“不是，我們不是商量好了，今天在咱家吃，明天在他家吃嘛。”趙強鬆說。
“這田家的人都回來了，說是臨時改的。”劉艷華好聲沒好氣，道：“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孃家這邊，肯定沒有婆家那邊重要。”
趙強鬆低著頭不說話。
劉艷華氣不打一處來。
“都怪你，你年輕的時候也不知道努力一點，當個老師當一輩子，有什麼用，你要是有錢，今天這頓飯，那個田家還敢這樣嘛。”
“我———”
趙強鬆欲言又止。
“你什麼你，不說你了，你那邊的親戚也沒有一個有錢的，但凡有個有錢的，我們臉上也有點麵子，現在跟田家相處，總感覺低人一頭。”
劉艷華埋怨著。
趙強鬆嘆了一口氣。
“行了行了，說這些幹什麼，也沒用，不回就不回吧，我們自己吃。”
“你自己吃吧，我吃不下去。”
劉艷華氣呼呼回去房間，啪地一下，還把房門給關了，差點沒把緊跟上來的趙強鬆的鼻子給打到。
“艷華？”
“別煩我！”
劉艷華大叫著。
趙強鬆深深嘆了一口氣，自己一個人回去廚房，把熱好的飯菜給端了出來。
他想著叫幾個親戚過來吃吃，可一想起來，好像沒人可以叫，自己最親的姐趙細秋，也因為劉艷華，變得有些隔閡。
…
同一時間。
王婷這邊，收到了劉艷華髮過來的手機號，便給林濤打了過去。
林濤正在家裏，跟趙細秋說王婷借網貸想讓林濤還的事，趙細秋正有些生氣，想找劉艷華算賬，把這麼一個女孩子介紹給林濤，是什麼意思。
王婷就來電話了。
“喂———誰啊？”
“我，王婷。”
林濤的電話開著擴音的，趙細秋聽到是王婷，一下氣不打一處來，要發飆。
被林濤給攔住了。
人家主動打過來電話，你給人罵一頓的，沒有必要。
“哦，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我———”
王婷頓了一下。
隨後也是很灑脫地說：“哎，我跟你道歉，今天我跟你說的那些話確實有點過分，不過我也是實話實說，剛開始我跟你相親，確實是奔著讓你還那些網貸去的，但是後來嘛…”
“哦，知道了。”
林濤冷冰冰地應了一聲。
王婷愣了愣，而後感覺也是無話可說，看林濤的態度不好，加上自己確實也犯錯了，她乾笑了聲。
“那行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王婷掛了電話，長長舒了一口氣，雖說對這個結果有些失望，但是心裏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救贖感。
這邊。
林濤無語地笑了起來。
看了看趙細秋。
趙細秋說：“這不會是你舅媽給她出的主意吧，還打個電話過來給你道歉，道歉也沒用，我們家不可能幫她還那個貸款的，四十多萬呢，這可不是小數目。”
林濤卻是不以為意。
“這小女孩還挺可愛的。”
“可愛？我可沒覺得、。”趙細秋搖搖頭，看著林濤，警告道：“我可告訴你，這女孩子可不能要，哪有這樣的，把結婚當作自己還網貸的手段，這不是兒戲嘛，一點責任感都沒有，這種媳婦結婚了，最後也得離。”
看趙細秋這麼激動。
林濤趕緊回應道：“好了好了，媽，我就是說她可愛的，也沒說要跟她怎麼的。”
“那就好的。”趙細秋鬆了口氣。
林濤話鋒一轉。
“哎———我爸怎麼還沒回來？”
“不知道呢。”
趙細秋走出門口，看到天色都暗了下來，臉上這才浮現出擔憂的表情來。
“這不會是跟林長發打起來了吧，林家村的要錢不要命，林長發不給錢，打人的事，那些人包括你爸真能幹得出來。”
“我去看看去。”
林濤說。
趙細秋也跟著。
“我跟你一起去，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林濤愣了一下，看天色也黑了下來。
“媽，你就別去了，你先做飯吧，一會我們回來剛好可以吃，你這去了，再回來做飯，那得到三更半夜吃晚飯了、”
“可是———”趙細秋欲言又止，有些擔心。
“別可是了，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麼事我解決得了。”林濤笑著，秀了一下肌肉。
趙細秋笑了笑，點頭。
“行，你快去快回，我去做飯。”
“好。”
林濤應了一聲，從天水公寓小區出來，直接叫了一個摩的，到了林家村。
這會天色稍稍有些暗，但還沒到傍晚，還看得清。
一到村口，就聽到哭聲一片。
“哎喲———什麼情況？”
見勢，趙細秋都被嚇到了，還以為打得厲害，從遠處看，好像就是一群人圍在一起打架來著。
可是等一走近，才發現不是。
林濤一過去就發現林健民跟林強在人群的外邊，正踮著腳尖看熱鬧呢。
“爸。”
林濤喊了一聲。
“幹嘛呢？這都在看什麼啊？馬戲團來表演來了？”
“哥，不是。”
林強回道：“是咱村那個林光回來了，好多電視台都在採訪呢。”
“林光？”
林濤愣了一下。
纔想起來之前在車站碰到林向北，林向北就是林光的父親。
林濤看到現場圍觀的都是林家村的父老鄉親，還有周圍村的，林濤往裏邊擠了擠，看到林光正在接受電視台的採訪，林光穿著一身破爛的衣服，腳上連個鞋子都沒有，眼神中對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感覺到陌生還有恐懼。
就好像這個地方，對他有陰影一樣。
“哥。”
這會林強從後邊也擠了進來。
林濤回頭一看，林健民在人群最後邊招了招手。
“爸叫咱們回去。”林強說。
林濤看了一眼林光正在接受採訪，具體說什麼也聽不清，隻看到他很麻木地在說著話，就像是一個冰冷的機器，任憑他爸林向北在抹著眼淚，他也不為所動。
“嗯。”
林濤應了一聲，跟林強離開人群。
林健民迎了上來。
“小濤，你媽打電話過來了，我們回去吧。”
林濤還想再看一會熱鬧，可看到那些被‘感動’的林家村的人，都在說林光好高騖遠，眼高手低，這出去這麼多年，不也沒混出個什麼名堂來，他就感覺沒什麼意思。
當初他記得十年前，林光在外邊打工掙了大錢，在村裡顯擺那會，這些人可是把林光給誇上天了的。
“爸，媽還以為你跟人打起來了呢，讓我趕緊過來。”
林濤邊跟著林健民後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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