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濤，你這是怎麼說話的，什麼叫我不想借錢的呀，那我們家本來就沒錢的呀，你總不能讓我們不吃不喝，把錢都借給你們吧。”
“有沒有錢，你自己心裏清楚。”
林濤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剛才李梅還收斂了一點，林濤這個話一下讓李梅收不住。
“是！”
“我們家是有錢。”
“我們家有錢怎麼了？有錢就得借給你們啊———是哪條法律規定的，我們不借是不是犯法了？”
眼看李梅生這麼大氣，林健民嗬斥了林濤一聲。
“小濤！”
林濤默不作聲。
林健民而後急忙跟李梅道歉。
“李梅，你做長輩的，別跟他一般計較。”
“長輩？”
李梅冷笑了一聲。
“長輩？他把我當長輩了嗎？”
“不是———”
沒等林健民說話，李梅長吐了口氣。
“算了，我不說了。”
“建成。”林健民轉頭看向林建成，想讓林建成說兩句，可林建成剛才也被林濤的話給氣到了。
“哥，你走吧。”
林建成淡淡說。
“建成———”
林健民還想說點什麼，欲言又止的，最後給林建成跪了下來。
林健民這一跪，直接把林建成給嚇到了。
“哥，你這是幹什麼啊。”
說實話，要不是李梅，林建成還是願意把這個錢借給林健民，再怎麼說也是親兄弟。
可李梅當家，他也沒辦法。
他總不可能為了林健民一家，不顧自己的小家吧。
況且有一點李梅沒說錯，這借錢也要看人的，林健民家裏這麼窮，林健民現在又生了病，這到時把錢借了，後邊還不起來怎麼辦？
“哥。”
“你這是幹什麼。”
林建成扶林健民起來，叫著林強跟林濤。
林強跟林濤這會已經傻了，他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林健民這樣，林健民一向都是很要麵子的人。
這回竟然為了借錢給人跪下來。
還是給自己的親弟弟！
“建成，哥就求你這一次了。”林健民幾乎是哀求。
這一下。
林建成徹底沒招了。
他看向李梅。
李梅這會也是懵逼的狀態，她也被林健民給嚇到了，這會她都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李梅？”
“我———”
李梅想拒絕，可是又說不出口來。
她原本想著吵幾句，把這個借錢的事糊弄過去算了。
可沒想到這一回，林健民是真的豁出去了。
她一下有點被架住了。
“李梅，我就求你這一次了。”林健民開口道。
“我———”
李梅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改口說：“這個錢我可以借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一聽李梅說這話，林健民立馬接著道：“行行，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李梅看了一眼林強。
“這個錢本來也是為了強子借的，你所以這個錢得強子來借，而且還得給我寫個欠條，哥，不是我不相信你們，隻是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借錢孫子還錢就成大爺了，這事多得很。”
林健民愣了一下。
沒反應過來。
李梅就直白道：“就是讓強子寫欠條，這個錢以後讓強子來還。”
“這個？”
林健民遲疑了一下，他不想林強背債，沖李梅乾笑了一聲，說：“李梅，這個錢我來還。”
“你來還？”
李梅不屑地看著林健民。
“你拿什麼來還？”
林健民急忙道：“我可以打工，慢慢還給你的。”
聞言，李梅更是一笑，她沒跟林健民說話，而是跟林建成說：“建成，我說了吧，他們家這回來借錢根本就沒打算還。”
李梅說完，轉頭看向林健民。
冰冷地說道：“我改變主意了，這個錢我不借了，你跪下也沒用。”
李梅冷哼一聲，說完轉身就走了。
“我寫，我寫———我寫還不行嘛，小嬸，這個欠條我寫，以後的錢也是我來還，你放心。”林強攔住李梅。
李梅回頭看看林健民，又看看林強，再看看林濤，冷笑了好幾聲，而後對林強說：“晚了。”
“建成，這？”
林健民一頭霧水，也不知道李梅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向林建成求助。
林建成一聲嘆息。
也是無奈，搖搖頭。
這個事其實他也清楚李梅的想法。
無非就是覺得林健民不願意林強寫欠條，想自己還錢，可林健民又生了病，要是林健民出了什麼意外，這筆錢不就打水漂了，林強跟林濤都可以不認賬。
說實話。
之前，李梅跟他提過這個事。
他還覺得不可能。
可剛才聽林健民這麼一說，他不得不信了。
“哥，你還是回去吧。”
林建成直接下了逐客令。
這一下，林健民也有點掛不住臉，長舒了一口氣，叫上林濤跟林強。
“小濤，強子，我們走吧。”
林健民的語氣裡沒有失落，也沒有氣憤，很平靜，平靜得有些釋然。
直到這一刻，他才認清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那就是他這個大哥，在林建成的眼裏，一文不值，並沒有什麼麵子。
“爸。”
林健民走得很快。
林濤感覺林健民的狀態有些不對，趕緊追了上去。
“爸，你沒事吧。”
林健民淡然一笑：“沒事，我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林健民說完，也是苦笑著，自嘲起來：“我這個當哥的真失敗，在自己親弟弟這裏，一點麵子都沒有。”
“小濤，你是對的。”
“你小叔小嬸確實跟你說的那樣，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我以前還不信，今天我算是領教到了。”
林濤笑了笑。
“爸，現在認清了也不算太遲了。”
林健民點點頭，什麼話都沒說，隻是一步一步朝大馬路上走去，雖然林健民什麼話都沒說，但林濤能感覺得到，林健民很傷心。
“爸———房子跟車我不買了，小雪跟孩子愛回不回。”林強這時冷不丁說，語氣裡充滿了氣憤。
林健民愣了一下。
微微皺眉。
道：“你小叔這借不到，我再去別的親戚那借，反正今天老臉已經豁出去了，也不怕再多丟幾次了。”
“爸！”
“行了。”
林健民嘆了一口氣，轉而看向林濤跟林強，然後語重心長道：“小濤，強子，今天你們也看到了，一個人沒錢真的沒尊嚴，所以你們以後一定要好好掙錢，掙大錢，讓這些瞧不起的親戚對你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