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成舒了一口氣。
接了電話，李梅又好奇地停了下來，想聽林建成他們在聊什麼。
“喂———哥。”
“建成，你在廠裡吧？”電話裡，林健民問。
“我———”
林建成愣了一下，看向李梅，小心翼翼反問道：“我在呢，怎麼了哥？”
“我過來給你送點糍粑，我現在在車站這塊，小濤跟強子累得不行，你能開車過來接一下我們嗎。”
旁邊李梅聽到了。
立馬示意林建成，可林建成不明白李梅的意思，李梅情急之下，乾脆接過電話。
“哥——我跟建成我們現在不在廠裡呢，我們剛才臨時有點事出來了。”
“這樣啊，那行。”
林健民無奈道：“那我們叫個車過去。”
聞言，李梅應了一聲。
“好。”
然後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林建成還有點意見，沖李梅滿臉怨言。
“你幹什麼啊——我哥過來給我們送糍粑，我去接一下也沒毛病吧。”
林建成說著，叫林揚：“你把那個車鑰匙給我，我去一趟。”
“揚揚，別給。”
李梅嗬斥了一聲，喊住了林揚。
“接什麼接，我們得馬上走了，我剛剛說我們去了外邊，要是他們來，看到我們在廠裡，那不露餡了。”
“還有，林建成，你可別傻了。”
“你哥過來給你送糍粑，你以為是單純地送糍粑？”
李梅說。
林建成有些不服。
“怎麼不是單純地送糍粑，以前每年不都送嘛，再說了，上一次嫂子借錢給我哥看病，你不是說了沒錢，我哥肯定不會來借第二次錢的。”
“那如果是來借錢的呢？”李梅問。
這一下。
直接把林建成給問住了。
而且是啞口無言。
“沒話了吧。”
李梅冷笑了一下。
“好了，趕緊的，別愣著了。”
李梅催著林建成，還有林揚，幾人一起匆匆忙忙，趁林健民他們來前出了門。
林建成一家人剛出去沒一會。
林濤他們就到了。
“還沒回啊。”
看到門上了鎖，林健民有些驚訝。
“爸———你給小叔打個電話吧。”林強說。
林濤笑了一聲。
“不用打了，他們是出去避開我們了，躲我們呢，怕我們借錢。”
林濤已然看透了一切。
林健民不信。
“不能吧，剛才你小嬸不是還說去外邊有點事，等等吧。”
林健民說著，在廠房的一個角裡蹲下來取暖。
…
與此同時。
外邊的超市裏。
林建成一家人在閑逛著，林建成一直看時間，有些著急要回去。
“李梅，我哥應該走了吧。”
“走了他應該會給你打電話的。”李梅很清楚，氣定神閑：“咱們今天就在這外邊逛一圈，等他們走了再回去。”
林建成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時不時拿出手機來看看，眼看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李梅，要不我給我哥打個電話吧。”
“別———你一打，不就露餡了。”
李梅道。
林建成嘆了一口氣。
正無奈著，林健民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哥來電話了。”
李梅一笑。
“我就說吧。”
李梅說著，把電話拿過去，她接電話，假裝很著急的樣子。
“哥———你們應該回去了吧，哎喲———我們今天確實有點忙，來不及回去招待你們。”
“沒呢，我們還沒回去。”林健民說。
李梅聽了，臉色一沉。
但嘴上還是保持著愧疚的語氣。
“哎喲喂———哥，別等了，下次吧，今天我跟建成可能都趕不回去了，這廠裡的人也都回去過年了，沒個人，不然的話，我讓他們給你們開個門，進去坐一會，喝杯熱水。”
李梅這麼一說。
林健民到嘴邊的話，也吞了回去，他骨子裏的那股傲氣讓他說不出那個話來。他乾笑了一聲。
“哦，這樣啊，那——”
林健民話還沒說完，隻聽見李梅開口，接林健民的話道：“那你們先回去吧。”
“這天寒地凍的，回頭別凍壞了。”
李梅後邊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充滿了關心。
林健民愣了一下。
而後回道。
“好。”
林健民這個‘好’字幾乎是擠出來的。
“行，哥，那我跟建成還忙著呢，就不跟你多說啦。”說完，李梅直接掛了電話，然後沖林建成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來。
“一會你哥回去了，我們再回去。”
林建成覺得有些不好，但想到林健民要是借錢的話，他也就釋然了。
“現在就回去吧。”
林揚裹了一下外套，從超市外飄進了寒風，凍得他有點發冷。
“這什麼破超市，連個暖氣也不開，冷死我了。”
“現在可不能回去。”
李梅立馬製止道：“這會你大伯還沒走呢，這要是碰上了，那就是露餡了。”
“哎呀。”
林揚一臉不耐煩。
“媽——大伯也不一定是來借錢的，爸也說了，以前他每年都會給咱家送糍粑的，又不是頭一次。”
李梅一聽。
皺了一下眉頭。
“你這孩子，怎麼跟你爸一樣沒腦子，如果，我是說如果，要是你大伯借錢的話，你借不借？”
“借啊，咱家不是有點閑錢嘛。”林揚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可把李梅給氣壞了。
指著林揚說：“你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有點閑錢憑什麼就要借給別人啊，留著傍身不好啊。”
“好歹也是大伯啊，又不是別人。”林揚嘀咕著，看李梅那樣子想要吃人，沒敢說大聲。
“大伯？”
李梅冷哼一聲。
“揚揚，現在這個社會，你重感情的話，那你就吃虧，我跟你說，你要是借了這一次，後邊他以為我們家好說話，還會借的。”
李梅說完這個話。
頓了一下。
看林揚有點不信服她的話，而後道：“好好好，就按照你的意思，咱把這個錢給借了，然後呢？你看他們家那條件，強子在鬧離婚，小濤還是單身漢，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而且———你大伯又得了病，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大伯要是走了，這個錢強子跟小濤要是不承認，我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