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認識。”鄧光明吞吞吐吐回。
“那就奇怪了，是郭醫生給你們安排的。”護士邊說，邊給鄧光明做完了術前準備工作。
“一會，你還得去做個CT，還有抽血化驗。”
“好了。”
護士也沒等鄧光明的答案，轉身端著一個裝滿針管的鐵盤子離開病房。
留下一臉懵逼的鄧光明跟林秋華。
“這個郭醫生到底是誰？”
鄧光明嘴裏唸叨著。
林秋華這會纔想起來。
“小濤說有個同學在這裏，這個郭醫生不會是小濤的同學吧？”
“啊？”
鄧光明有些驚訝。
“不會吧，小濤還有這種同學？就算有的話，就小濤混成那樣，人家也不會給他麵子的。”
“那不然是誰，小強也不認識，我們也不認識。”林秋華說。
“可能———”
鄧光明欲言又止，想著。
林秋華有些不耐煩。
“行了，你想吧，我先去開啟水去了。”
林秋華走了，鄧光明心想，這個郭醫生要真是林濤的同學？那他剛才說的那些話，那不打自己的臉？
…
與此同時。
這會，林濤早已經從市中心醫院，回到了淇水鎮上。
剛纔在市中心還天昏地暗的，這會回到鎮上，就陽光燦爛了。
不過，初晴的冬天，再加上有一點風，就顯得特別冷。
林濤剛下車，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小濤。”
林濤愣了一下。
循聲望去，乍一看，沒想起來，因為林家村拆遷了有一段時間，林濤以前在村裡也存在感不是很強的人，所以一下沒認出來。
再一細看，是林光的父親向北叔。
“向北叔———你怎麼在這裏？”
這馬上快過年了，淇水鎮的人沒有理由出去打工。
況且，林向北一直在家裏種地，前段時間林家村拆遷，林長發把那個田地給賣了，林濤跟林健民一起去林長發家鬧事，還見過林向北。
“哦，我家小光有訊息了。”
“是嗎？”
這真是讓林濤很吃驚。
林濤記得很小的時候，就聽到村裡人說，林向北一直在找兒子。
可從來沒聽到有林光的訊息。
“向北叔，真的假的？你可被外邊的壞人給騙了。”
“不會的———是一個尋親的電視台幫忙找的。”
“電視台啊？”
這個倒是讓林濤沒話說。
畢竟電視台是麵向公眾的。
“向北叔，小光哥現在咋樣了？”林濤好奇問。
林向北抹了一把眼淚。
“還能怎麼樣，聽人說在外邊當了流浪漢呢。”
林向北說完。
也是後悔道：“當初我就不該逼他，不逼他，他也不會出去創業，說什麼不發財不回家的話了，小濤，你可不要學你小光哥，這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咱們生在農村，沒權沒勢的，想要發財沒那麼簡單的。”
“林叔叔。”
這時，一個女孩子過來喊著，女孩子穿著一個有電視台標誌的衣服，手上還有一個電視台的攝像機，正在錄製著林向北整個尋親的過程。
“林叔叔，我們該走了———這位是？”
這女孩子看到了林濤，被林濤的顏值給吸引住了。
說實話，林濤的長相就屬於那種陌生人一看很驚艷的那種，但認識了看長了也就那麼回事。
“哦，這是我們村的一個小夥子。”
林向北簡單地介紹了一下。
這女孩子沖林濤點點頭，笑了下，就算是認識，因為趕時間，也沒多跟林濤多說話，急忙喊著———“林叔叔，進站時間要到了，我們得快點。”
“行。”
林向北看向林濤。
“小濤，那我就先走了。”
“嗯。”
林濤點頭，目送林向北進站，他的思緒也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十年前林向北跟林光父子倆大吵了一架，當時全村的人都過去勸，自那以後，林光就出去消失了整整十年。
“也不知道現在林光經歷了什麼，在外邊流浪了這麼多年？”
林濤深深感嘆著。
不過，小時候他不懂。
長大了，他也能明白林光，他也曾無數次有過‘不出人頭地就不回家’的想法，這種想法尤其是在遭遇了家裏人跟親戚的暗嘲熱諷後，變得無比強烈。
“小夥子———要車嗎？”
一個在車站買客車票的大媽打斷了林濤的思緒。
林濤愣了一下，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不——不用。”
“小夥子你去哪裏呀？”大媽還不死心，追在林濤身後，林濤頭也沒回上了一輛計程車。
那大媽一看，嗬斥了一聲‘這怕是剛從外邊賺了幾個錢回來的’，淇水鎮很多年輕的小夥子都是這樣，在外邊上班摳摳搜搜的，一回家就變得無比大氣起來，讓別人覺得他們在外邊混得很好。
“去天水公寓。”
林濤一上車，跟司機說。
司機下意識回頭看了林濤一眼。
“好嘞。”
車子啟動，駛離車站。
差不多十五分鐘後，林濤看到了天水公寓小區門口的大水牛銅雕。
“到了。”
沒等林濤開口。
司機說著，把車停下來。
林濤付完錢，剛下車，就看到了趙細秋，趙細秋正在跟林燕一起，好像是剛從外邊回來，林燕挽著趙細秋的胳膊，兩人有說有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母女兩人呢。
“媽。”
林濤叫了一聲。
趙細秋回頭看了一下，半天纔看到林濤。
“小濤？”
林燕笑著，小跑著走到林濤跟前。
“小濤哥，你從齊安市中心醫院回來啦。”
林濤聽了，看向趙細秋。
趙細秋樂了一下。
“你別看我，是燕子問的，我才說你去齊安市，人家燕子今天專門過來幫我們包餃子的。”
趙細秋說著，給林濤看她們買的肉餡跟餃子皮。
“看，剛去菜市場買的。”
“菜市場？大中華廣場旁邊那個？”林濤問。
“對啊。”
趙細秋點點頭。
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濤。
“怎麼了？”
“那你看到那個蔬菜區有一個老奶奶沒有？”林濤想有沒有可能樊奶奶回去買菜了。
“老奶奶？沒有。”
趙細秋搖搖頭，而後看著林濤：“小濤，什麼情況？”
“哦——上一次我不是沒帶錢，然後沒人肯賒菜給我，就這個老奶奶肯給我。”
林濤這麼一說。
趙細秋纔想起來。
“對對對，你好像跟我說過。”
“不過今天我們去菜市場，確實沒看到你說的那個老奶奶———燕子？”趙細秋回頭看向林燕。
“燕子，你看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