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光明這會躺在床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臉上也是疼得猙獰起來的表情。
“估計是腎結石犯了,這是老毛病了。”林秋華說。
“行。”
林濤點頭,出去叫上司機。
“師傅,你來幫我搭把手。”
鄧光明體型很大,差不多二百多斤,大姑林秋華也是個病秧子,根本使不上勁。
“這個———可得給我加點錢。”司機臨時說。
林濤一聽。
先是愣了下,而後也釋然了,這個社會可不就是這樣,不管幹什麼都要錢。
“行,你趕緊的。”
林濤說完,先進屋,司機緊隨其後。
兩人扶著鄧光明上了車,林秋華也跟著上了車。
“去市中心醫院。”
林濤說。
淇水鎮醫院條件不是很好,好多體檢裝置都沒有。
去齊安市中心醫院的話,可能要好一些。
“好嘞。”
司機應了一聲,駛向市中心醫院。
路上,可能是知道去醫院,有些心理作用,莫名其妙也就沒那麼疼了,一下竟睡著了,林秋華這纔算鬆了一口氣。
“這痛了一晚上,這會纔好點,真是磨人啊。”
林秋華滿臉疲憊。
林濤沒吭聲,隻是苦笑了一聲。
林秋花這會想起來,說:“小濤,你表哥新開了一個加工廠,想找個知根知底的人過去當主管,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這事我跟你爸也說過,你怎麼想的?”
“我啊———”
林濤都不好意思說鄧強的壞話。
再怎麼說,這也是她兒子。
她聽了肯定不舒服。
“大姑,我不是很想去。”
“為什麼啊?你在工廠裡打工,我聽你媽說一個月也就五千塊錢吧,你去了你表哥那,你表哥說了最少一個月一萬。”
林秋華說完,看林濤無動於衷,立馬又語重心長勸道:“小濤,你看你,三十多了,也該考慮一下存點錢娶媳婦了,你去你表哥那裏,一月一萬,包吃包住,一年再怎麼說也能存個十萬塊錢,對吧。”
林濤笑笑沒說話。
一年存十萬。
十年一百萬?
可這一百萬,也就是他現在一年的利息,如果他跟銀行談的話,可能還不止。
當然,林濤也沒直說。
隻是猶豫著。
“小濤,別考慮了,等過年的時,我跟你表哥說,過完年,你直接過去,那廠裡小姑娘也多,你過去沒準還能帶個媳婦回來呢。”
“我———”
林濤欲言又止。
遲疑了好一會,說:“等過完年再說吧。”
“行。”
林秋華點點頭,又把目光落在了鄧光明的身上。
“你姑父這病了,還得麻煩你。”
“沒事。”林濤笑笑說:“你是我大姑,以前你也沒少幫我們家,我做這點事那不是應該的。”
“還是自己家的侄子好啊。”
林秋華笑了一下。
嘆了一口氣。
“他家裏有個侄子在家裏,我們叫他侄子幫忙送醫院,那侄子說沒空。”
林秋花有點怨言。
林濤笑而不語。
想起之前小時候的事來,他跟鄧光明家的那個侄子一般大,那侄子考上了重點高中,每一次在林濤麵前說起來,那驕傲得不得了,恨不能是自己的兒子。
可說起來林濤來,那都是滿臉的不屑。
現在怎麼樣?
他生病了,怎麼叫不動那個有出息的侄子,反倒叫上這個沒出息的侄子呢?
“可能人家是真的有事。”
看林秋華有些生氣,林濤故意安慰了一下。
可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林秋華就更加生氣了。
“他有什麼事啊—他就是想在家裏跟人打牌,我都知道。”
林濤沒說話。
想起來以前的那些事來,心想這人真的是看不透啊。
很快,就到了市中心醫院。
“師傅———給你錢。”
林濤先給了車錢,然後跟林秋華說:“大姑,你等一下,我去叫一下急救。”
“小濤,這錢怎麼能要你給呢。”
“沒事大姑。”
林濤下車,帶著急診的護士過來,將鄧光明抬上了推車。
林秋華著急地跟在身後,一直到急診室,醫生不讓進,這才無奈地坐在外邊。
沒一會的時間,初步檢查結果就出來了,就是老毛病,腎結石。
“我就說了是老毛病。”林秋華鬆了一口氣,是老毛病,那就沒什麼大事。
“醫生,這個什麼時候能做手術?”
林濤直接問,鄧光明在裏邊疼得厲害,嗷嗷叫。
醫生遲疑了一下。
“得排隊。”
“現在我們手術室的人不夠。”
林濤點點頭,目送這醫生離開,林秋華滿臉著急:“這可怎麼辦?你表哥在這醫院倒是有個熟人,看看找關係能不能先安排你姑父先做手術,要不然你姑父能疼死了不行。”
林秋華打了電話,可鄧強認識的那個熟人,在這醫院裏也說不上話。
林濤想了下。
“還是我找人吧。”
“你———”林秋華有些驚訝。
“我有一個高中同學在這裏當醫生,估計能幫這個忙。”
林濤說完,直接去了郭言的辦公室。
郭言這會在會議室開會,是以他為中心的一個研討會。
“郭醫生,有人找您。”一個醫護過來會議室,給郭言小聲說。
郭言皺了一下眉頭。
“沒看到我在開會嘛,不見。”
“哦———不好意思。”
“我看一下,誰打的?”
“好像是一個叫林濤打的。”醫護回憶著說。
郭言一聽,立馬起身,跟那些參與研討會的醫生說:“不好意思,我臨時有點急事,你們等我一下。”
郭言說完,又看向那個醫護。
“帶我過去。”
那醫護一臉懵逼,心說剛才你不是說不見的嗎,怎麼一聽到林濤這個名字態度就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