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
趙山連連點頭，答應劉青山。
“那劉總———我就先回去了，小雪跟我媽還等著我好訊息呢。”
“去吧。”
劉青山擺擺手，自己一個人開車先回市裡。
趙山也是當即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趙山剛上計程車沒一會，趙大白和沈蘭芳就拎著一大袋奶粉追了上來，他們一直盯著趙山跟劉青山，看趙山要走，纔跟上來，隻可惜趙山沒注意到他們，坐車走了。
“小山。”
任憑沈蘭芳怎麼喊，趙山都沒聽到。
“別喊了。”
趙大白嚷著，往車站走。
沈蘭芳一臉無語：“這孩子耳朵聾了嘛，我還想著跟他一起坐車回去呢，這出門的時候電話也沒帶，不然還可以打電話。”
“你就沒坐小車的命。”
趙大白好聲沒好氣地撂了一句，加快了腳步。
“哎哎哎———你等等我。”
沈蘭芳也是兩部並做一步，追了上去。
…
這邊，趙山上了車，司機把車開出去了一條街，也沒見趙山說話。
司機也是先問了起來。
“小夥子，你去哪裏啊？”
“哦———去趙家村。”
趙山下意識說。
司機一聽，嘀咕了一聲‘不早說’，隨後來了一個大轉彎。
隻聽見輪胎摩擦在冰渣子上的聲音，車子差點打滑了，把趙山給甩了出去。
“師傅，你慢點。”
“放心吧，我幾十年的老司機，有分寸。”
司機得意說，一腳油門。
趙山聽到轟隆聲，心裏一緊。
不過他也懶得去計較，他這會的心思全在那三十萬塊上。
“這三十萬要是拿去再賭一把，沒準能把以前的本都贏回來，還能——”
一想到這裏。
趙山立馬叫司機停車。
“師傅，停一下，停一下，不去趙家村了，還是去那個大中華廣場。”
每一次趙山打牌都去那裏。
司機眉頭一皺。
也沒說什麼。
按照趙山的意思，又調頭駛向大中華廣場那個方向。
“可是要是輸了怎麼辦？”
趙山繼續想著。
有些犯嘀咕。
“這錢可是劉青山借給他的，他還寫了欠條的，到時劉青山跟小雪的事成不了，他又多了個債主。”
“這有點得不償失啊。”
念及至此。
趙山拍了拍駕駛座的靠背。
“師傅，不好意思，還是去趙家村吧。”
“小夥子———你這是逗我玩呢。”司機有點不高興。
“不好意思啊。”
趙山連忙道歉，司機也沒計較，又調頭往趙家村的方向走。
可是剛走出去沒幾分鐘。
趙山又開口道：“不好意思，還是去大中華廣場吧。”
“不是，你———”
司機一時有點無語。
趙山知道自己做錯了，趕緊笑笑說：“師傅你別生氣，大不了我給你錢就是了，反正都是公裡數給錢的，也不影響你掙錢。”
司機一聽。
埋怨起來：“理是這麼個理，但你這有點耍人的意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確定好了去大中華廣場？”司機問。
趙山想了一下。
咬咬牙，點頭。
他想好了，這是他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
他要把他輸掉的錢全都贏回來，然後以後再也不玩了。
…
與此同時。
趙大白跟沈蘭芳坐班車回了趙家村。
一進門，趙雪就抱著孩子，等在堂屋裏，哄著孩子，孩子餓得直哭。
“哦喲———怎麼哭成這個樣子。”
沈蘭芳湊過去，看了看孩子，小臉通紅。
“餓的唄。”
趙雪說，回頭叫趙大白：“爸，奶粉買到了吧，你趕緊去沖一下。”
“好好好。”
趙大白急忙去廚房倒水沖奶粉，因為太著急，差點沒摔了個狗吃屎。
“你慢點。”
沈蘭芳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也過去幫忙。
趙大白在沖奶粉的時候，沈蘭芳左右看了看，這才反應過來。
“小山呢？”
沈蘭芳走出廚房，問趙雪：“小雪，你哥呢？你哥不是回了嘛。”
“我哥？我哥沒回啊。”
趙雪回了一句，懷裏的孩子一直哭，她有些不耐煩地催趙大白：“爸，你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好了。”
趙大白端著沖好的奶粉，給孩子吃了，家裏這才安靜了下來。
“這小傢夥——沒給吃的，吵得家裏不得安寧。”
趙大白逗著孩子。
沈蘭芳這會想了想：“不對啊，我跟你爸看著你哥坐車回來的，他沒回來去哪裏了啊？”
“我不知道。”
趙雪搖搖頭，而後想起來趙山是去跟劉青山要錢的，便說：“是不是跟劉青山一起去別的地方了？”
“沒有，他跟劉青山在餐廳吃了飯，然後劉青山自己一個人開車走了，你哥是打計程車，我看著是往趙家村的方向走的呀。”
沈蘭芳說到這裏，看向趙大白。
“是吧？”
“對，看著是往趙家村的方向走的。”趙大白點頭，一下忘了喂孩子，手裏的奶瓶動了一下，把孩子給嗆到了。
“哎呀爸。”
“哦喲———哦喲。”
趙大白趕緊哄著孩子，同時白了一眼沈蘭芳：“都怪你媽。”
沈蘭芳這會也沒心思去反駁趙大白，而是想著趙山。
“小山不會出事吧？”
“出事，出什麼事？”趙大白反問著，不以為意。
“這下雪天，路不好走，今天早上我還看到好幾個出車禍的新聞。”
一說到這裏，沈蘭芳連忙給趙山打了電話。
可是趙山沒有接電話。
這一下，沈蘭芳真著急了。
“完了完了，小山肯定出事了，這電話都不接的。”
趙大白當即放下奶瓶。
“小雪，你來喂———我出去找一下你哥。”
“嗯。”
趙雪點頭，心裏也有些擔心，雖然平時她爸媽，還有她哥，都是把錢看在眼裏，但再怎麼說，他們也都是家人，再看沈蘭芳跟趙大白那擔心的樣子，她就更擔心了。
“爸，哥沒事的。”
趙雪抱著孩子，安慰了一句。
趙大白點頭，轉頭出門，前腳剛出去，就看到了趙山，趙山一副沮喪的樣子。
“小山！”
看到趙山回來了。
趙雪笑著說：“我就說了，我哥沒事的。”
“小山———你去哪裏了？”沈蘭芳問。
“我———”
趙山猶豫了一下。
而後擠出了一絲微笑說：“我沒去哪裏啊，我這不是去問劉總要那個錢去了。”
“不對啊，我跟你爸都看到你一個人打計程車回來的。”沈蘭芳說。
趙山心裏咯噔一下，看著沈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