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慫不慫的事,反擊?怎麼反擊?跑過去打他一頓,然後呢?然後人家反手告你?把你抓進去,沒必要。”
林濤一副看透的樣子。
熊銳卻是有些想不明白。
“林濤,你是不是覺得徐苗有錢有勢,不敢惹他了?”
林濤沒吭聲。
熊銳以為林濤是預設了,一時冷笑起來。
“怕什麼,有錢就了不起了,我們光腳不怕穿鞋,就跟他剛。”
“好了好了。”
林濤眼看熊銳越說越激動,就跟要去乾一件大事一樣。
不由得樂了出來。
但同時心裏也很感激熊銳,這些同學,也就熊銳能在自己落魄的時候,為自己出頭。
“真的———”
熊銳還想說,這會趙細秋出來了。
熊銳這才趕緊把話吞了回去。
“阿姨?”
“你們還沒走啊,正好,小熊你把這個帶上。”趙細秋回頭去拿了一袋子紫薯。
“不用了阿姨,你太客氣了。”
“這都自己家種的,你拿回去嘗嘗。”趙細秋熱情道。
熊銳滿臉無奈說:“這我家有的。”
“有什麼有,你家的情況小濤都跟我說過了,父母也沒種地了,哪來的紫薯,這點東西你拿回去,蒸著吃,特別好看,對身體也有好處的。”
趙細秋硬塞給熊銳。
熊銳沒辦法,隻好搬到車上去,帶回家。
“有空再約。”
林濤衝車上的熊銳擺手說。
這會,林強也出來了,看著熊銳開大奔離開,不禁感嘆道:“這車真漂亮,我什麼時候要能開上,那在林家村可就是揚眉吐氣了,小雪也———”
提到趙雪,林強一下沮喪起來。
後邊的話沒說出來。
一方麵,他覺得沒有希望。
另一方麵,是林健民經過上一次去趙家,對趙雪的態度很失望,現在一提起來就想發火。
“東西給人家了沒有?”林健民這會出來,問趙細秋。
“給了。”
趙細秋說。
林健民這才鬆了一口氣。
“爸,真沒必要,我跟他關係很好,沒必要搞這些。”林濤無奈道。
“你不懂,這是人情世故,你跟他關係再好,人家是有錢人,你呢,跟人家差得遠,所以要擺正自己的位置,給人家送點東西,沒壞處的。”林健民語重心長說。
趙細秋也是附和道:“你爸說得對,關係再好也要擺正自己的位置,畢竟你比人家差太多了,人家還肯跟你來往,那是人家真把你當朋友了,所以你也要真心待人家。”
“這個我知道。”
林濤笑笑點頭。
“對了———小濤,你在中心醫院不是也有個同學,叫什麼來著?郭什麼?”
林健民一下想不起來。
“郭言。”
“對,郭言,人家在醫院也幫了不少忙的,你哪天———”說到這裏,林健民想了一下。
“別哪天了,就今天吧,你去給人家送點農特產過去。”
“這個就不用了吧。”林濤說。
“這怎麼不用。”
沒等林健民開口,趙細秋搶過話頭:“人家不幫忙,你爸在醫院住那麼多天,怎麼可能隻用萬把塊錢,這個你一定得去,你爸不提起來,我還給忘了呢。”
趙細秋拍著腦袋,就好像把一件很重大的事給忘了。
林濤沒吭聲。
說實話,要說郭言幫的最大的忙,就是配合他隱瞞了一下林健民的病情,演了一場戲,至於那醫藥費,那實打實的,他一分不少都給了的,隻是趙細秋不知道而已。
“聽到沒有?”
趙細秋嗬斥了一聲。
“你要不去,我跟你爸一起去。”
“別別別,我去,我去還不行麼。”
這要是讓趙細秋跟林健民去的話,那不穿幫了。
林濤還想瞞著林健民的病,繼續試探那些人前一套背地裏一套的親戚呢,讓他們漏出真正的麵目。
“我去準備。”
趙細秋回頭去屋裏,忙著去收拾那些農特產,都是自己家種的,林家村拆遷了,她就坐車去林家村的田地裡,弄到鎮上來,也沒捨得買。
“那個———小濤哥,我就回去了。”
林燕這時冷不丁說了一句。
林濤才發現這丫頭等著趙細秋和林健民說完話,在旁邊等了好久。
“下這麼大雪,別回了吧,不是說好了,在我家過年的麼。”
“我還沒想好呢。”
林燕低著頭。
林濤一看,沒轍。
“好吧。”
這雪下得有點大。
路上也不好走,林濤不放心,轉身跟趙細秋說:“媽,你別拾掇了,我先送燕子回去。”
“啊?”
趙細秋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活,趕緊過來,看著林燕:“燕子,下這麼大雪,就在我家待著唄。”
“是啊。”林濤附和說。
“不用,沒事。”林燕執意道。
林濤一看,乾脆跟趙細秋說:“好了,媽,你別管了,我送燕子回去。”
“你什麼時候回啊?”
“不知道。”
“不知道———那這個農特產你不送你同學那去啊?”
沒等趙細秋接著說。
林濤拉著林燕,趕緊逃之夭夭。
“這死孩子”
趙細秋無奈罵了一聲。
林月麗這時說:“媽,我哥這種性格在外邊真的混不開,一點人情世故都不講,更不會拍人家馬屁,現在這個社會,你不圓滑一點,根本就混不開。”
“哎。”
趙細秋嘆了一口氣。
“我說了,你爸也說了,你哥他不聽啊。”
“我哥這個性格不改,不是我貶低他,他一輩子也發不了財。”林月麗說。
“好了,別說你哥了。”
趙細秋把目光落在了林月麗身上。
“你跟王鑫也不在家多待兩天,非要今天走。”
“我也想多陪你兩天,可是你也知道,我那個店裏,越是到年邊,越是忙,離不開人。”
“月麗忙,讓月麗回去,這現在的年輕人還是要以事業為重。”林健民說。
趙細秋想了一下。
點頭。
“行。”
趙細秋回頭去拿給林月麗的農特產。
“月麗,這點東西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你帶回去,這以前每年我跟你爸都會種點地,現在這林家村也拆遷了,田地還在,但隔得太遠,你爸現在又生了病,不能出力,以後就不種了,也沒東西給你們帶回去了。”
趙細秋說起來,一下有點悲愴,想到林健民的病,說話的聲音都有點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