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你大姑開口了，你爸又是個重感情的人，抹不開這個麵子。”趙細秋嘆了一口氣。
沒繼續說話，從茶幾上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林健民皺著眉頭，坐下來，語重心長道：“你們不知道，從小你們奶奶沒怎麼管過我們，都是你大姑照顧我們兄弟的，而且你們小時候，你大姑對你們好不好，你們自己心裏清楚———你說大姑跟我們開口了？我們能拒絕麼？”
林健民說完。
林濤，林強他們都沉默了。
趙細秋這會也是很認同點點頭。
這會，林濤纔算真正理解，財發狠心人這句話了。
“好了，不說了。”
林健民起身。
“吃飯了。”
“我去端菜。”
林月麗也跟著起身去廚房，王鑫一聲不吭也跟著過去。
趙細秋白了一眼林濤跟林強：“兄弟兩個也幫忙啊，跟大爺一樣。”
林濤跟林強相視一笑。
這一刻，有種回到小時候的感覺。
林月麗跟著爸媽忙活，林濤跟林強坐享其成。
每個人都在扮演著自己的角色，忙活著自己的事，並樂此不彼。
“吃飯啦。”
林月麗端著菜上桌，吆喝起來。
林濤像小時候那樣，先用手去嘗一下，被趙細秋拍了一下腦袋。
“這小濤，都這麼大了，還像小孩一樣。”
“好吃。”
林濤豎起了大拇指，對林健民的廚藝表示了肯定。
林健民樂嗬樂嗬的。
“是嗎？”
“可不是，真的，爸，就你這手藝要是開飯館，肯定能發財。”林濤道。
“真的假的？”
林健民笑著，坐下來，先倒了好酒，輕輕抿了一口，然後說：“其實我年輕的時候就想開個飯館，可是因為沒錢投資，一直就沒開成，要是開成了，我跟你們說，我們家肯定不止這樣。”
林健民是個實在人，隻有在家裏，喝了點酒，才會說這些話。
趙細秋笑了一下，拆台說：“你要是開成了，那咱們都得喝西北風去，就你這種性格，人家熟人親戚過來吃飯，你都不要錢，那不得賠死了。”
趙細秋說完。
大家都覺得在理，笑了起來。
林健民也是一笑，辯解道：“這話說的，人家熟人親戚也不能天天來吧。”
“不天天來，一個月來一次，你也扛不住。”趙細秋道。
“好好好。”
林健民舉雙手投降。
“你說得對，你說得都對。”
“本來就是，不是有句話說得好麼，財發狠心人，像你這種心軟的人，根本就不行。”趙細秋說。
“媽—照你這麼說，咱們家都心善心軟，那都發不了財？”
林強滿臉失望，他還想著發財，讓趙雪迴心轉意呢。
“別想著發財不發財的，其實我也不希望你們兄弟姐妹能發多大的財，隻要你們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沒病沒災的，就好。”
“嗯。”
林濤點頭。
“媽說得對———來，媽，我敬你一杯。”
林濤端起酒杯來，跟趙細秋碰杯。
趙細秋笑了笑，叮囑林濤：“你少喝點，對身體不好。”
“沒事，今天心情好，我爸也出院了。”
林濤仰脖一飲而盡，趙細秋差點沒把酒杯給搶過去。
“這孩子，慢點喝。”
“媽，沒事。”
林濤笑笑，深吸了一口氣，說：“爸，媽，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健健康康的，而且也一定會有出息的，我會讓咱們家過上好日子的。”
“好了，別說這大話了，你先把媳婦找到，我們才放心。”
林健民一句話，一下把林濤的熱情給澆滅了。
不過，林濤也不放在心上，而是一笑，點頭，附和道：“爸，你放心好了，我保證能找到媳婦。”
這倒讓林健民一愣。
“喲？”
“以前聽到找媳婦，你都是轉移話題。”
“今天怎麼？”
林健民陌生地看著林濤。
林濤淡然一笑：“哎呀，爸，我這不是想通了，找媳婦肯定是要，人生大事嘛。”
林濤敷衍著。
趙細秋聽後，嘆氣道：“小濤，你要是早這麼想就好了，也不至於耽誤到現在。”
隨後林月麗也說：“哥，以前你沒錢，但年輕是資本，好找，現在你都三十多了，又沒錢，不是我說，一點資本都沒有，你現在不能再像以前眼光那麼高了。”
趙細秋連連點頭。
靈機一動。
沖林濤一笑：“小濤，其實吧，燕子挺好，燕子長得也不差，用你們年輕人的說法算是美女吧，燕子從小就喜歡你，你們青梅竹馬，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多好。”
“媽。”
林濤一臉無語。
“你怎麼又來了，燕子？”
林濤一想到跟林燕談男女朋友，都要無奈地笑出來。
“不行，我對她沒那種感覺。”
“怎麼沒有？”趙細秋看著林濤。
林濤想了一下，搖搖頭，藉口尿遁了。
“這孩子。”
趙細秋無奈罵了一聲。
“放著這麼好的媳婦不要，真是傻到家了。”
“媽，其實我哥說得也沒錯。”
這會林強出聲替林濤說話。
“我跟我哥看法，燕子姐我們一起長大的，一起長大的隻有親情，根本就沒辦法當戀人的。”
“怎麼沒辦法？我跟你爸不也一起長大的。”
趙細秋回頭看林健民。
林健民愣了一下，點頭：“對，我跟你媽也是一起長大的。”
“那不一樣，年代不一樣。”林強否認道。
“行了行了。”
林健民有些不耐煩。
“吃飯，不聊這些了，王鑫，來，吃飯。”
王鑫是客，林健民客氣地叫著王鑫，還給王鑫夾菜。
“謝謝爸。”
王鑫尊敬地雙手接著。
這會，林濤回來了。
“不聊燕子了吧？”
“不聊了，不聊了，坐吧，跟你說個事，明天跟我去一趟林家村。”
林健民說。
趙細秋一愣。
“去林家村幹什麼？”
林濤也是一愣：“爸，你這好端端的，去林家村幹什麼？林家村現在也沒什麼人了，都拆遷搬走了。”
“我這剛出院，去看一下你爺爺奶奶，給他們燒點錢去。”
林健民道。
林濤一聽。
點頭。
“行。”
“我也去吧。”趙細秋跟著說。
“你別去了，就小濤跟我去。”
林健民看著林濤，似乎有點別的事，要單獨跟林濤說，不光是去給爺爺奶奶燒紙錢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