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想把這個房子給退了，能退點房租回來也是好的，你爸現在這個情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能省一點是一點。”
“我不是說了，這個退不了。”
“我就是想試一下，跟人好好說說。”趙細秋滿臉無奈。
林濤也是無言以對。
沉默了好一會，道：“媽，我爸的醫藥費你就別管了，我會想辦法的。”
“你想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還不是去借錢，況且你能跟誰借？”趙細秋沒有看不起林濤的意思。
確實在林濤認識的人中，沒幾個有錢的。
這個林濤也知道。
“不是小叔那邊還沒借嗎？”
林濤趁機說。
小叔林建成那邊，因為三嬸劉潘弄這一出，已經讓趙細秋對這些親戚寒了心，她這人最害怕的就是被人拒絕，別人找她幫忙，她可從來沒拒絕過。
“你小叔那———要不算了吧，你小嬸比你三嬸可更會精打細算，恐怕我們開口了，也未必能借到錢。”趙細秋說。
“你不試一下，到時事後，人家會說你怎麼不開口，你要開口我再怎麼著也不會不管的風涼話，對吧？”
林濤問趙細秋。
趙細秋啞口無言。
一旁的林強也是附和道：“媽，我覺得我哥說得對，你開口去借，借不到再另說，以後他們有什麼事找我們幫忙，我們也有理由拒絕。”
“他們家比我家有錢多了，能找我們幫什麼忙。”趙細秋苦笑道。
“那可不一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林濤故意說。
趙細秋權當是林濤說的大話。
不以為然。
不過，她認真地考慮了兩個兒子的話。
也覺得是對的。
“行，聽你們的。”
趙細秋答應林濤去跟小叔家借錢。
“這樣———明天吧，明天我親自去一趟你小叔的廠裡。”
“我也去。”林濤說，他也想去看看小叔，小嬸的態度。
他故意導演這一切，不就是想要試探這些親戚，想要一個態度？
“好，你是家裏的長子，你去也好。”
趙細秋滿滿點頭，說完想起林燕來。
“燕子呢？你沒跟燕子一起回來啊？”
“我———”林濤欲言又止。
“其實燕子挺好的，做媳婦沒話說，你們也老大不小了，如果可以今年就把事給辦了，省得我擔心。”
趙細秋一席話直接讓林濤給震驚住了。
“媽，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誤會什麼，你昨晚跟燕子住一起吧，你可要對人家負責，燕子現在一個女孩子孤苦無依的，你可不能欺負人家。”趙細秋語重心長。
“不是，我沒有跟她怎麼樣啊，是，我是跟她住在一個房間，不過我是睡地上的，媽———你可不能亂想的。”
“那你說你去你同學家過夜？”趙細秋質問道。
“我這不是怕你亂想麼。”林濤說。
趙細秋一聽。
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
“那合著我是多想了唄。”
“可不是。”林濤接話。
趙細秋想了一下，又道：“小濤，那你這個人問題你打算怎麼辦？你爸現在這個情況，你總不能讓你爸死了，也看不到你結婚吧。”
“呸呸呸———我爸不可能出事的，媽，你別瞎說話。”
“我是說如果。”
“這個事沒有如果，我爸沒事。”林濤篤定道。
“好好好，沒事。”
趙細秋笑著，對林濤的這個反應感到很欣慰，沒白養這個兒子。
林濤想起還要給林燕搬傢具。
“媽，我不跟你說了，我還得給林燕把這些傢具給搬過去。”
“行。”
趙細秋點頭，又叮囑林濤小心點，然後去廚房做飯。
“哥，我幫你。”
林強跟上林濤，一起搬桌椅板凳。
林濤叫了一輛小貨車，這要是林燕的話，肯定又捨不得。
跟林強兩人把東西都搬到車上去，兩人就坐在車後。
小貨車行駛在路上，風把兩人的頭髮吹得往後倒，耳邊呼呼的都是風聲。
林濤看到林強在說話，就是聽不清楚。
“司機師傅你慢點。”
林濤拍了拍駕駛艙。
這才聽清楚林強的聲音。
“哥，我不想在家過年了，我想出去。”
“你去哪兒？”林濤問。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想在家過年了，我這一次出去，要是沒混好沒掙到大錢就不回來了。”
林強有點發誓的意思。
林濤看著，想起自己當年出去也是這樣的，各種給自己定目標，什麼至少要掙到幾十萬，幾百萬再回家，結果呢？還不是被現實狠狠打了一耳光，然後灰溜溜回來。
“強子，你想過沒有，你出去幹什麼？”
“哥———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過我可不是畫餅，我是有計劃的，我是修車，我出去先找個修理廠安頓下來，然後再找個小修理廠，最後把修理廠做大，我還要做二手車生意，我看了的，現在這個二手車市場前景很好，趙山那個二手車本來很賺錢的，隻不過他賭博才沒成的，我又不賭博。”
林強說得很靠譜。
林濤也願意相信林強，從小他就很瞭解林強，是個實在人，心氣是有，但能力差點。
就按他說的那樣，這輩子恐怕也開不了一個像樣的大修理廠。
“強子，如果我幫你直接開一個大一點的修理廠，你能管好嗎？”
林強愣了一下。
而後，滿滿點頭。
“能，當然能了。”
不過，林強回應完，整個人又陷入了無奈的情緒當中。
“這開一個像樣的大修理廠，可是要很多錢的。”
“要多少錢？”林濤認真問。
林強細算了一下，說：“差不多———就像趙山那樣的，最低也得一百多萬吧。”
說出這個數字來。
林強苦笑道：“這就是有錢人越來越有錢的原因，光是投資就要一百多萬，這根本就不是我們開得起的，有錢人可以拿一百萬來玩，而我們普通人東拚西湊賭上自己的一輩子。”
“我就問你一句，我如果給你盤下來一個大點的修理廠，你能經營好嗎？”林濤問。
“能。”
林強點頭：“可是————哥，你哪來的錢啊。”
“這個你就別管了。”
林濤現在隻能這麼說。
好在林強也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