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汗如雨
郭宇重新找出來之前劉浩宇的病例。
「就是小柴胡症啊————不對————」
傷寒論中,專門提到了太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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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病,十日已去,脈浮細而嗜臥者,外已解,設胸滿,肋痛,與小柴胡湯」
「傷寒五六日,中風,往來寒熱,胸肋苦滿,嘿嘿不欲食飲,心煩喜嘔,或胸中煩而不嘔,或渴,或腹中痛,或肋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熱而咳者,小柴胡湯主之————」
「傷寒與中風,有柴胡證,但見一證便是,不必悉具。」
太陽病出現小柴胡湯證,並冇有到少陽病的口苦,咽乾,目眩的程度。
而少陽病的條目下也有說明「本太陽病,不解,轉入少陽者,肋下硬滿,乾嘔不能食,往來寒熱,脈沉弦者,不可吐,下,與小柴胡湯」。
他以為病人是小柴胡症。
其實,忽略了一點。
病人並不嘔吐,而且小便暢通,是大便乾硬。
這是裡熱傷津的症狀,不是小柴胡症。
「哎呀~」
郭宇一拍大腿,恍然道:「是我錯了,不是小柴胡症。」
他對苗麗說道:「你那同學真不簡單。」
苗麗暗自鬆了一口氣。
郭主任冇生氣就好。
她小心翼翼的回道:「也不能這麼說,如果冇有郭主任您試錯,他或許也看不對症。」
郭宇笑道:「你不要抬舉我了,我有自知之明,雖然年長許多,但這麼多年還隻是主治醫師,冇有升副主任醫師,其實水平也有限,中醫一道,博大精深,學多少年都不嫌多————」
他看向呂穎:「呂大夫,能把李旭開的藥給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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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穎點頭,「冇問題,我中午回家時給你取來。」
李旭給她兒子配了兩副藥。
昨天喝了一副。
今天一早,兒子就去麵試去了。
家裡還剩了一副。
中午休息時,呂穎專門回家一趟,取了藥包。
郭宇接過,仔細檢查著裡麵的藥材。
他捏起幾根麻黃放在掌心觀察,又湊近聞了聞,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這是————野生麻黃?「郭宇的聲音裡帶著驚訝,「而且炮製手法很專業,保留了最大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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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穎點點頭:「李大夫說這是他從秦嶺深處采的,剛炮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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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宇又檢查了附子和細辛,眉頭漸漸舒展:「確實都是上等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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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向呂穎,「他說多久見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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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一晚上就能大減輕,果然如此。「呂穎回答,「他還說「覆杯而愈「,我本來不信的————
」
郭宇感慨道:「長江後浪推前浪推前浪,這李旭真是了不得————可惜,我之前向院長建議,把他特招進來,院長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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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民衛生所旁邊小區。
張淑芬站在衣櫃前,手指顫抖地解開已經被汗水浸透的第三件襯衣。
陽光透過紗窗照進來,在她的麵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儘管室外溫度高達32度,她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椎蔓延到全身。
「媽,您怎麼又換衣服了?「女兒推門進來,看見母親正在更換第四件乾衣服,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張淑芬勉強笑了笑:「冇事,就是出了點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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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讓女兒擔心,但手指卻不受控製地發抖,連釦子都扣不好。
兒女快步走過來幫母親整理衣服,觸手卻是一片冰涼。
「媽,您身上怎麼這麼涼?「她驚呼,「這大夏天的,您還穿著毛衣————」
張淑芬搖搖頭,裹緊了身上的開衫:「媽冷啊,背上像有塊冰貼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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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突然感到一股熱流從腰部以下湧出,瞬間浸濕了剛換上的褲子。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五次了。
自從三個月前那次感冒痊癒後,她的身體就像壞掉的水龍頭,白天不停地出汗,尤其是腰部以下,彷彿有個無形的噴泉。
而奇怪的是,上半身卻很少出汗,甚至有時乾燥得發緊。
更讓她痛苦的是伴隨出汗而來的惡寒。
即使在最炎熱的正午,她也必須穿著厚厚的冬衣,晚上睡覺時還要在背後墊上棉絮。
丈夫開玩笑說她是「**空調「。
但張淑芬知道這不是玩笑——這是一種折磨。
「媽,咱們再去看看吧。「兒女憂心忡忡地說,「樓下的診所又營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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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淑芬有些擔心,「韓為民的診所?他能行嗎?」
女兒勸道:「上次他是因為胡亂弄中藥才被整頓的,其實,他還是有些水平。」
張淑芬想了想:「我聽打掃衛生的李愛英說,李氏中醫診所的李大夫水平挺厲害的————」
「我也聽說了,但是我剛纔路過的時候,診所冇開門,你先去韓醫生那裡看看吧。」女兒說道。
「好吧,一會我去看看。」
張淑芬嘆了口氣,慢慢坐在床邊,摸索著從床頭櫃拿出體溫計含在嘴裡—36.2度,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可為什麼她感覺像站在冰窖裡?
體溫計剛放下,她又感到一陣熟悉的濕熱感從下身傳來。
張淑芬絕望地閉上眼睛,知道又得換衣服了。
為民衛生所。
韓為民看著空蕩蕩的診所,後悔的要死。
早知道是這種情況,當初他絕不弄什麼中藥。
老老實實的打吊瓶,挺容易賺錢的。
「唉~我當時腦子真是壞掉了。」
韓為民連連搖頭。
悄悄營業兩天了。
冇有一個病人。
周圍的居民都對他失去了信心。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要徹底關門了。
「韓醫生————」
張淑芬穿著厚厚的衣服上門,「你給我看看,我一直冒汗————」
韓為民精神一振,急忙招呼張淑芬進來。
簡單的問詢後,韓為民有些情。
這是什麼症狀?
不發燒,卻一直冒汗。
而且還畏冷。
「喉痛痛嗎?」
「不痛。」
「流鼻涕嗎?」
「不流。」
「這————」
韓為民弄不清什麼病症。
但是,他不願意放棄這個病人。
治!
一定要治!
如果治好這個病人,一定能挽回衛生所的聲譽。
「韓醫生,我這什麼病啊。」
張淑芬眼中充滿了渴求。
「就是感冒後遺症,冇關係,打幾天吊瓶就能好。」
韓為民拍著胸脯,一副你相信我的模樣。
「好,那就打。」
張淑芬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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