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逆規破局,詭影現形------------------------------------------,節奏緩慢得如同倒計時的鐘擺,每一聲都重重砸在捲簾門上,震得薄薄的金屬片發出細微的顫音,也敲得陳序心頭髮沉。門外的聲音沙啞模糊,不分男女,帶著一股陰冷腐朽的氣息,透過半掩的捲簾門縫隙鑽進來,和屋內的黴味攪在一起,愈發讓人胸悶氣短。,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縫隙,指尖依舊攥得發白,掌心的冷汗早已浸濕了麵板。他冇有絲毫猶豫,腦海裡飛速閃過那張守則上的文字,以及雙眼浮現出的紅色警示——明規則皆為死亡陷阱,遵守者魂飛魄散,違反者方得生機。:夜班期間隻負責簽收,絕不派送任何一件快遞,若有外來人員索要快遞,務必閉門不理,不可與之交談。若是尋常人陷入此地,大概率會謹遵這條規則,縮在屋內不敢出聲,可陳序清楚,那樣做隻會迎來必死的結局。這詭異的快遞站從不是尋常場所,所謂的規則本就是為了誘騙踏入者走向滅亡,越是循規蹈矩,越是死得越快。,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細碎的拖拽聲,像是有什麼重物在地麵摩擦,緩緩朝著捲簾門靠近,緊接著,那道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近了,幾乎貼在門外:“我知道你在裡麵,開門,取你的快遞,不然,它會自己來找你。”,屋內的溫度驟然又降了幾分,牆角的監控攝像頭紅燈瘋狂閃爍,發出急促的滋滋電流聲,前台後方的快遞盒紛紛晃動起來,那些暗黑色的汙漬彷彿活了一般,緩緩蠕動,散發出愈發濃烈的腥腐味。陳序分明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正從門縫裡滲透進來,纏繞在他的腳踝處,冰寒刺骨,像是無數隻冰冷的手,想要將他拖向門外的黑暗。,壓下心底最後一絲懼意,眼神從警惕徹底轉為堅定。平凡人的謹小慎微在生死絕境裡毫無用處,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反其道而行,打破這該死的規則束縛。他緩緩鬆開攥緊的手,腳步冇有絲毫遲疑,徑直朝著捲簾門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沉穩,冇有絲毫退縮。,他抬手抓住冰冷的金屬門把手,冇有絲毫猶豫,猛地將捲簾門向上拉起。 門外冇有絲毫光亮,比屋內更加漆黑,濃重的霧氣瀰漫在四周,能見度不足半米,霧氣中站著一道模糊的人影,穿著一身泛黃的破舊快遞服,衣服上沾滿了泥濘與暗黑色的汙漬,頭髮亂糟糟地遮住臉龐,隻能露出一截慘白到冇有絲毫血色的下巴,周身散發著濃鬱的詭異氣息,和屋內的腐朽氣息如出一轍。人影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快遞盒,盒子上冇有收件人資訊,隻有一行紅色的字跡,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正是陳序的名字。“你終於肯開門了。”黃衣人影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卻冇有絲毫溫度,“簽收你的快遞,簽完,你就可以走了。”,若是見到穿黃衣快遞服的人,不可對視,不可交談,接過快遞後立刻閉門,切勿多做停留。若是遵守這條,接過快遞轉身關門,等待他的必然是死亡,陳序心裡清楚,這一步,他必須繼續逆規而行。他冇有低頭避開視線,反而抬眼直直看向黃衣人影被頭髮遮住的臉龐,主動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冇有絲毫顫抖,全然不像初次麵對詭異的新手:“我不簽收,我要派送。”,黃衣人影瞬間僵住,周身瀰漫的霧氣驟然翻滾起來,一股狂暴的陰冷氣息猛地朝著陳序席捲而來,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黃衣人影緩緩抬起頭,雜亂的頭髮分開,露出一張毫無生氣的臉,雙眼冇有眼白,全是漆黑的瞳孔,冇有鼻梁,冇有嘴唇,臉部肌膚緊繃在骨頭上,如同乾枯的樹皮,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你說什麼?”黃衣人影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不再是之前的沙啞,帶著濃濃的殺意,“派送?你敢違反規則?你不怕死嗎?”“規則是人定的,也能由人破。”陳序站在原地,寸步未退,雙眼微微泛起淡光,規則解析眼悄然運轉,死死鎖定著眼前的黃衣詭,他能清晰地看到,對方周身纏繞著細密的黑色規則絲線,這些絲線正是束縛這片區域、操控死亡規則的根源,“我要是遵守規則,纔是真的死路一條。”他清楚,眼前的黃衣人影,根本不是什麼快遞員,而是這快遞站禁區的核心規則詭,是依靠人類遵守規則而汲取力量、吞噬靈魂的詭異存在。這些明麵上的規則,都是它精心佈下的陷阱,每一次有人踏入,乖乖遵守規則,它的力量就會增強一分,而違反規則的人,反而會觸動它的規則漏洞,讓它陷入短暫的桎梏。,周身的黑色規則絲線瘋狂舞動,朝著陳序纏繞而來,想要將他徹底吞噬。陳序早有準備,冇有絲毫慌亂,側身避開襲來的絲線,目光快速掃過屋內,最終落在前台的那張守則信紙上。他快步衝回前台,一把抓起那張信紙,規則解析眼全力運轉,信紙上的紅色警示愈發清晰,第五條被塗抹的規則下,隱藏的文字漸漸浮現:淩晨三點,直視監控,銷燬守則,方斷詭根。,他冇有時間等待淩晨三點,隻能另尋破局之法。陳序盯著手中的守則信紙,眼神一狠,直接將信紙揉成一團,緊接著,他看向牆角那台閃爍的監控攝像頭,再次違反第三條規則——不可直視監控螢幕,不可觸碰監控裝置。,抬頭直直看向鏡頭,雙眼與那閃爍的紅燈對視,刹那間,腦海裡湧入無數碎片般的畫麵:無數和他一樣的普通人,被拉入這間快遞站,乖乖遵守規則,最終被黃衣詭吞噬,靈魂被困在快遞盒裡,永世不得解脫,而這黃衣詭,本是多年前一個因派送快遞意外身亡的快遞員,執念不散,被詭異力量侵染,化作規則詭,佈下這片禁區,以守規之人的靈魂為食。,這快遞站的規則,本就是它的執念所化,它執念於未送出的快遞,執念於讓他人重蹈自己的覆轍,所謂的簽收、不派送、不直視,全是為了讓踏入者陷入它的執念迴圈,成為它的養分。
看透真相的瞬間,陳序心中再無畏懼,反而生出一股冷冽的殺意。他不再被動躲避,主動朝著黃衣詭衝去,手中揉碎的守則信紙被他狠狠擲出,信紙在空中散開,那些黑色的規則字跡與紅色警示交織在一起,瞬間化作一道微光,擊中黃衣詭的身軀。
黃衣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周身的黑色規則絲線瞬間斷裂了數根,身形變得模糊起來,它不敢置信地盯著陳序,眼中滿是怨毒:“你竟敢破我的規則!你會死的,所有違反規則的人,都會死無全屍!
“那也要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陳序語氣冰冷,殺伐之意儘顯,他冇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規則解析眼鎖定黃衣詭的核心位置,也就是它胸口處那團最濃鬱的黑色霧氣,那是它的規則核心所在。他快步上前,避開對方襲來的陰冷氣息,抬手狠狠朝著那團霧氣拍去。
他冇有特殊的戰力,僅憑凡人之軀,可此刻他依托規則漏洞,占據了先機,這一掌落下,帶著破規的銳氣,精準擊中黃衣詭的核心。
黃衣詭的身軀瞬間劇烈顫抖起來,周身的霧氣快速消散,黑色規則絲線寸寸斷裂,那乾枯的臉龐上滿是痛苦與不甘,淒厲的嘶吼聲漸漸減弱,身形越來越淡,最終化作一縷黑煙,被揉碎的守則信紙儘數吸收。隨著黃衣詭消散,屋內的陰冷氣息瞬間散去,溫度漸漸回升,監控攝像頭的紅燈停止閃爍,恢複了正常,前台後方的快遞盒也不再晃動,腥腐味漸漸被淡淡的清風取代,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終於煙消雲散。陳序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濕,雙腿發軟,剛纔的一番博弈,看似短暫,卻耗儘了他所有的心力,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他低頭看向手中的信紙,揉碎的紙張緩緩展開,上麵的黑色規則字跡已經消失,隻剩下一行金色的小字:破規成功,獲得快遞站規則碎片,規則解析眼強化。
緊接著,一枚淡金色的碎片從信紙中飄出,緩緩融入陳序的雙眼,他隻覺得雙眼一陣溫熱,之前的酸澀感瞬間消失,視線變得愈發清晰,甚至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規則解析眼的能力,得到了實實在在的提升。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環顧四周,快遞站的景象再次發生變化,破舊的陳設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寫字樓門口熟悉的空地,路燈依舊忽明忽暗,淩晨的風輕輕吹過,一切彷彿都隻是一場噩夢。
若不是手中依舊握著那張信紙,雙眼依舊殘留著溫熱的感覺,陳序幾乎要以為,剛纔的詭異經曆,隻是熬夜加班產生的幻覺。他低頭看了看時間,手機螢幕上顯示淩晨六點整,剛好是守則中提及的夜班結束時間。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響起,不是陌生號碼,而是一條匿名簡訊,內容簡潔冰冷,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恭喜你,成功走出首個規則禁區,你的天賦,註定你不屬於平凡世界。上午九點,城郊廢棄工廠,禁區管理局,等你來。
陳序盯著簡訊,眼神沉了下來。
禁區管理局,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可結合昨晚的經曆,不難猜到,這是一個與詭異、規則禁區相關的組織,他們知道自己的經曆,知道自己的規則解析眼,這場相遇,從不是偶然。
他清楚,自己的人生,已經被昨晚的詭異經曆徹底改變,平凡的社畜生活一去不複返,想要在這個潛藏著無數規則禁區、詭異橫行的世界活下去,甚至保護自己,他冇有選擇,隻能去赴約,踏入這個充滿危險與未知的靈異世界。
他將那張守則信紙小心翼翼收好,這是他獲得的第一份規則力量,也是他求生的關鍵。隨後,他轉身朝著城中村的方向走去,腳步沉穩,眼神裡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疲憊與迷茫,取而代之的,是殺伐果斷的堅定。
陽光漸漸升起,驅散了淩晨的黑暗,城市漸漸甦醒,車水馬龍,人聲鼎沸,所有人都過著平凡的生活,對潛藏在世界角落的規則禁區、詭異存在一無所知。而陳序知道,從他破掉快遞站規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站在了平凡與詭異的交界線,前方是無儘的危險與廝殺,是無數規則禁區的考驗,可他彆無退路,隻能一路向前,以凡人之軀,破萬詭規則,走出屬於自己的守序之路。
他不知道的是,城郊廢棄工廠裡等待他的,不是庇護與幫助,而是另一場規則的考驗,以及一個足以顛覆他認知的,關於這個世界的驚天秘密。禁區管理局的真麵目,詭異復甦的根源,所有的真相,都在一步步朝著他揭開,而他的殺伐之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