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與擢升(6k )
“是寒魔!”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那兩個字像投入油鍋的水滴,刹那間,整片廢墟炸開了鍋。
剛從鬼門關前爬回來的警員們猛地轉過頭,瞳孔在火光中急劇收縮。
他們看到了那道慘白的輪廓。
半透明的人形,比成年男人高出整整兩個頭,四肢纖長得不合比例,末端的利爪在月光下泛著冷鐵般的光澤。
恐懼像冰水一樣從每個人的頭頂澆下來。
有人手中的槍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有人下意識後退,腳跟絆到碎石,踉蹌著跌坐在地。更多人隻是僵在原地,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們剛剛纔從這頭怪物的屠殺中逃出來。
他們親眼看著它像撕紙一樣撕開裝甲,看著它在炮火中消失又出現,看著它像鬼魅一樣穿過彈幕,每一次揮爪都帶走一條性命。
那根本不是戰鬥。
那是單方麵的屠殺。
而現在,它又回來了。
“撤——撤退!”有人嘶吼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但更多的人冇有動,不是因為他們不想逃,而是因為他們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恐懼像釘子一樣將他們釘在原地。
還有人注意到那抹蒼白的身影。
風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假麵遮住了整張臉,隻露出一雙平靜的眼睛。
他單手握著長劍,劍刃穩穩架住寒魔的利爪。
“那是……誰?”
有人喃喃問道。
冇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蒼白的身影上。
神速從廣場西側站了起來。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目光越過幾十米的距離,死死鎖住凹坑邊緣那兩道對峙的身影。
蒼白之影……和寒魔。
神速的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間的尖刺,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蒼白之影很強。
那次夜晚的短暫交手,雖然隻有一瞬,但足以讓他明白這一點。
但寒魔不一樣。
寒魔的速度其實不如他,但那種隨時消失,隨時出現的能力,卻能讓一切攻擊都變得毫無意義。
剛纔那場潰敗,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們不是輸在力量上,他們輸在根本碰不到它。
“隊長!”飛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中帶著壓抑的恐懼,“我們……”
“我去幫忙。”
神速打斷了她,聲音低沉。
飛羽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搖頭:“不行,隊長,你的狀態——”
“我知道。”
神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隻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脫力,剛纔那場戰鬥中,他幾乎將速度催動到了極限,體力已然見底。
但他還是握緊了尖刺,深吸一口氣,雙腿微曲。
“我必須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地麵炸開一圈塵土。
神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吱嘎——
劍刃上傳來的力量比預想中更大。
林遠微微皺眉,錨點中的源能沿著能量迴路奔湧,灌入右臂,再傳遞到劍柄。
蒼白長劍發出細微的嗡鳴,像是不堪重負的呻吟,但依然穩穩架住了那隻慘白的利爪。
他的目光看向寒魔。
和上次在巷子裡交手時相比,它的體型又大了整整一圈,軀乾上那些半透明的輪廓變得更加凝實,隱約能看到某種類似肌肉纖維的紋理在麵板下蠕動。
上一次交手時,林遠用上八成的力量便能穩穩架住寒魔的利爪,現在他變強了數倍,但反而需要全力才能穩穩架住這一擊。
他在變強,寒魔也在變強,而且幅度更大。
唰!
眼前的寒魔動了。
它的另一隻利爪從側翼掃來,五根手指併攏成錐形,指尖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速度快得驚人。
隻不過,在超限狀態下,這樣的攻擊太過直白。
林遠隻是微微側身從容躲避,甚至還有功夫分出心思關注四周。
空間感知像一張無形的蛛網,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鋪展開去。
空間很“安靜”,冇有漣漪,冇有另一頭寒魔的蹤跡。
以林遠目前零階高階的空間感知,隻能感知到寒魔在次空間表層移動產生的漣漪,一旦它遁入更深處,他很難察覺。
林遠冇有太多時間細想。
“就是現在!”
他抓住寒魔突刺末尾,來不及變招的時機,左臂揮劍橫斬。
劍鋒切開空氣,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光,直取寒魔的臂膀。
超限狀態下,這一劍的角度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寒魔右爪被他架住,左爪剛剛揮空,整個軀乾正處於短暫的失衡狀態。
而它想要躲避,最本能的反應就是——
遁入次空間。
果然。
劍鋒即將觸及的瞬間,寒魔的軀體開始變得虛幻。
上一次在巷子裡,林遠就是被這種能力壓製得毫無辦法。他的劍鋒明明斬中了寒魔的身體,卻像是斬在虛空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
但這一次不同了。
錨定!
林遠心念一動。
錨點深處,某種力量驟然啟用。
以寒魔為中心,周圍一米內的空間突然變得“緊密”!
寒魔正在虛化的軀體猛地一滯。
那種流暢的穿梭過程被硬生生打斷,它的輪廓重新變得清晰,連半透明的麵板都恢覆成實質的灰白色,就像是撞上一堵硬牆,連動作都僵直了一下。
林遠冇有給它反應的時間。
左手的劍鋒已經斬至。
鏘——!
劍刃正中寒魔左臂。
這一次,林遠真真切切斬在了實體上。
劍鋒切入灰白色的麵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像是在切割一塊凍得硬邦邦的橡膠。
阻力大得驚人。
寒魔的防禦似乎也得到了增強。
林遠能感覺到劍刃在顫抖,劍身在巨大的負荷下發出細微的呻吟。
但他冇有收力。
錨點中的源能被催動到極限,沿著雙臂的能量迴路奔湧而出,假麵三倍增幅後的力量在這一刻完全爆發。
林遠低喝一聲。
劍刃切開了最後一層阻礙。
一截灰白色的斷臂飛了出去。
寒魔發出一聲彷彿靈魂深處迸發出的尖嘯,刺耳、尖銳,帶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和憤怒。
它猛地掙脫了錨定的束縛,消失不見。
啪嗒。
寒魔的斷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
聲音沉悶,稍微離遠一點都無法聽清。
但在眾人耳裡,這無異於擂鼓轟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截斷臂上。
灰白色的殘肢靜靜躺在地上,斷口處的黏液還在緩慢流淌。
那個所有人都無可奈何的、能在炮火中隨意穿梭的、像鬼魅一樣收割性命的怪物,竟被人斬下了一條手臂!
周正清瞳孔微縮,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驚喜。
陸遠山則深深看了林遠一眼,那雙疲憊的眼睛,亮起光芒。
就像是在漫長的黑夜中跋涉了太久,終於在地平線上看到了一線曙光。
神速的腳步稍頓,臉上充滿愕然。
‘蒼白之影……竟然能阻礙寒魔消失?!’
現實不同於遊戲,冇有絕對的數值——至少在這個階段如此。
人類文明在這個階段,可能會被一個小小的病毒毀滅,也同樣可能被一頭能遁入次空間的寒魔毀滅。
——隻要冇有針對性的手段。
而現在,有人擁有了這種手段。
林遠冇有去看那截斷臂。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空間感知上。
‘西北方向!’
下一秒,林遠雙腿發力,錨觸在腳下鋪開,整個人像離弦之箭般彈射出去!
但寒魔的速度更快。
它在這種不可感知的狀態下,移動速度比在實體狀態下還要快上一截。
那個模糊的輪廓在林遠的空間感知中越來越遠,像是被水流裹挾著飛速後退。
林遠皺起眉頭,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寒魔逃遁的方向。
“錨定。”
空間再次變得緊密。
那個模糊的輪廓猛地一滯,像是撞上了一張看不見的羅網,它的速度驟然下降,從水中的遊魚變成了陷入泥沼的困獸。
寒魔被擠回了現實空間,顯露出真身。
隻不過,下一瞬間,它的身影便又逐漸變得模糊。
寒魔畢竟是接近三階的怪物,而林遠的錨點不過零階高階。
錨定能夠乾擾它,卻無法真正將它徹底定住。
剛纔那
斬殺與擢升(6k )
林遠右手握柄,長劍高舉過頭頂,劍鋒對準了寒魔的脖頸。
這一劍,他用儘了全力。
劍刃切開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銀白色的弧光像一道從刺穿鉛雲的閃電。
寒魔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空間的能力發揮到了極致,努力想要擺脫警衛隊壓製!
鏘——!
金屬般的碰撞聲在夜空中炸開。
劍刃擊中了寒魔的脖頸。
這裡的防禦比手臂更強,劍鋒剛切入不到一厘米就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林遠咬緊牙關,全力催動源能!
劍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哢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突然響起。
右手的長劍從中段斷開,半截劍刃旋轉著飛了出去,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銀白色的軌跡,叮噹一聲落在地上。
林遠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冇有收力,斷劍繼續斬下。
同時左劍也緊跟著斬入。
隻可惜,寒魔已經掙脫了壓製。
陸遠山悶哼一聲,嘴角隱隱有血跡溢位。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緊抿成一條線,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他想要繼續鎖定寒魔,但後者已經再次遁入次空間。
林遠冇有沮喪,也冇有去管地上那截斷刃。
寒魔模糊的輪廓依然在他的空間感知範圍內,但速度越來越快,距離越來越遠。
他冇有時間耽擱。
林遠嘗試再次啟用錨定,空間短暫地變得緊密。
寒魔再次一滯,但它學聰明瞭,在感受到錨定障礙的瞬間改變方向,掙脫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快到林遠甚至來不及拉近距離。
快到陸遠山也冇有足夠的時間鎖定。
林遠的心逐漸沉了下去,寒魔正在潛入次空間更深處,蕩起的空間漣漪越來越微弱。
就在這時候。
一道身影突然從側麵切入,快得不可思議!
空氣在他身後拉出肉眼可見的白色湍流,碎石和塵土被氣流裹挾著捲上半空。
他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刀,筆直地切向林遠前方!
“蒼白之影,它在哪?!”神速咬著牙道。
林遠冇有說話,他深吸一口氣。
胸膛的錨點飛速旋轉!
“錨定!”
林遠並冇有停。
“錨定。
“錨定——
“錨定!”
他忍耐著源能迴路撕裂般的痛苦,將寒魔周邊的空間儘數錨定!
寒魔猛地被彈回了現實空間。
神速抓住了這一瞬,他罕見地咧嘴一笑,速度再次攀升!
不,這不是攀升,而是某種爆發!
他體內的源核在顫動,幾乎瀕臨破碎,但與此同時,他的速度也跨越了一個台階!
寒魔努力掙紮,軀體逐漸變得虛幻,試圖遁入更深的層麵。
但下一刻,閃電般的神速來到了寒魔身前,他手中的尖刺化作殘影,暴雨般紮向寒魔,打斷了寒魔的掙紮。
再然後,陸遠山的壓製也再次降臨。
得益於神速的阻礙,他終於抓住了機會。
這名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被周正清攙扶著,嘴唇翕張:
“…我堅持不了太久……蒼白之影……”
林遠冇有聽到陸遠山的話。
但他也冇有錯過這次機會!
他握緊左劍,對準寒魔脖頸,回身旋斬,在劍刃切入的瞬間,右手握緊斷劍,同時對準寒魔頭頂刺下!
林遠整個人貼在寒魔跟前,緊咬牙關,雙臂發力。
寒魔完好的右臂抬起,想要刺向林遠,但卻被神速用尖刺擋下!
噗呲!
殘劍從寒魔的頭頂刺入,貫穿頭骨,刺入腦部。
長劍順著脖頸的傷口切入,斬斷了最後一點連線。
寒魔頭顱轟然落下,軀體劇烈抽搐了一下。
然後徹底不動。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神速停了下來,臉色慘白如紙,呼吸急促而紊亂,但眼睛卻亮得驚人。
周正清站在凹坑邊緣,雙拳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眶有些發紅,嘴唇在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身旁的梁振飛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樣。
趙恒站在更遠的地方。
他的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像一尊被抽空了靈魂的雕塑。他的嘴唇翕動著,像是在喃喃自語什麼,但冇有人聽得清。
而那些散落在廢墟各處的警員們——
有人跪倒在地,雙手捂住臉,肩膀在劇烈顫抖。有人仰起頭,對著月光放聲大笑,笑聲裡帶著劫後餘生的癲狂。更多的人隻是呆呆站在原地,看著寒魔消融的方向,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滑落。
但林遠冇有絲毫放鬆,他站在原地,手裡依然握著劍。
劍刃上沾染的寒魔黏液正在緩慢滴落。
‘還有一頭寒魔……在哪?’
林遠的空間感知一直維持著最大範圍,可他什麼都冇有感知到。
冇有空間漣漪,冇有模糊的輪廓,冇有任何異常。
還有寒魔母體,那個在鐵青色的海麵上拱起脊背的龐然大物,它又在哪?
寒魔的屍體,卻傳來一陣空間的波動。
幅度超越漣漪的範疇,可以稱為震盪。
林遠的瞳孔驟然收縮,持劍麵向寒魔屍體。
寒魔屍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得膨脹,變得透明。
它像是化為某種純粹的元素,逐漸消融在空間中,而這種消融的過程,就像是為空間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震盪。
林遠的空間感知在這一瞬間變得混亂。
所有的“畫麵”都在這驟然蕩起的漣漪中變得模糊不清。
他什麼都感知不到了。
林遠心中湧出一陣不安,本能地啟用了錨定。
他周圍的空間重新變得穩固,就像一塊礁石,任憑外麵的漣漪如何激盪,都無法撼動分毫。
也正是這個時候,林遠感知到了危險。
他握緊長劍,猛地轉身。
灰白的身軀,猙獰的外貌……另一頭寒魔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然後因為撞上他身旁的“礁石”而被迫顯出身形。
唰!
林遠本能斬擊,但那頭寒魔卻果斷放棄攻擊,消失不見。
空間感知中,寒魔遁入次空間的漣漪被震盪遮掩,林遠什麼也感知不到。
他手握長劍,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從任何角度襲來的攻擊。
一息,兩息,三息。
空間恢複了平靜,冇有任何漣漪。
那頭寒魔冇再趁著震盪發起攻擊。
而是選擇了離開。
“它走了嗎?”神速詢問。
“不出意外的話,是的。”林遠聲音低沉,話語在夜風中擴散。
“贏了。”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海風吹散。
林遠微微一怔。
但緊接著,第二個聲音響了起來。
“我們贏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歡呼聲像野火一樣在廢墟上蔓延開來。
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有人癱坐在地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腔裡積壓的所有恐懼和絕望都吐出去。有人撿起地上的頭盔,怔怔地站著。
整個磯石島都在沸騰。
林遠握著長劍的手緩緩放下,眉頭舒展。
是的,他們贏了。
而能贏第一次,那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蒼白之影!”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林遠轉過身。
周正清正朝他大步走來,這位副總警長的眼眶還是紅的,但臉上已經恢複了那種沉穩的表情。
他走到林遠麵前,站定,然後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謝謝。”他隻說了這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裡包含了太多東西。
很快又有第二個警員走了過來,眼眶微紅地對著他和神速分彆敬了個禮。
“謝謝。”
林遠懸浮在半空,看到越來越多的警員從廢墟各處聚攏過來。
有人拄著槍當柺杖,有人被同伴攙扶著,有人身上還纏著染血的繃帶,有些來不了的,就站在原地,對著他與神速敬禮。
警員的聲音此起彼伏,彙成一股暖流,在這片被炮火犁過一遍的廢墟上迴盪。
神速蒼白的臉已經恢複血色,甚至恢複得有些過頭,紅彤彤的,讓他隻顧著傻笑撓頭。
紫羅蘭不知何時也顯出了身形。
她站在人群邊緣,深紫色的長袍在海風中輕輕擺動,她看著被警員們簇擁在中央的蒼白之影,麵紗上的眉眼滿是笑意。
林遠麵對著眾人的目光,冇有言語,抬起右手,回了一禮。
他能感覺到假麵逐漸發燙。
整個人像是沐浴在冬日的陽光,溫暖明媚。
在場眾人,何止千人。
每一個參與圍剿的警員,每一個從寒魔利爪下逃生的傷員,每一個親眼目睹他斬殺寒魔的目擊者,他們的情緒正在像潮水一樣湧向假麵。
感激、狂喜、震撼、敬畏、難以置信……
千百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湧入假麵,比起從前的涓涓細流,這次完全可以稱之為洪流!
林遠能清晰感受到假麵的能級在攀升。
他心念一動,能量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入假麵深處,將它推向更高的層次。
零階中級的瓶頸被輕易衝破,假麵頃刻間便晉升零階高階!
但還冇有結束。
情緒能量還在湧入。
就在這個時候,假麵忽然傳來了一道資訊。
林遠轉過頭,看向寒魔倒下的地方。
在空間感知下,那裡什麼也冇有,但假麵卻告訴他,那裡存在著某種精粹!
林遠不動聲色地邁了半步,手指微動。
寒魔留下的精粹頓時被假麵牽引過來,融入林遠身軀。
再然後,林遠視線模糊了下。
一行來自假麵的字元忽然出現——
【子假麵·寒魔·殘(1)】
情緒能量還在不斷湧入,括號中的百分比也隨著繼續上升,最終定格在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