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極一馬當先,熔金勁力如同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毀滅力場。他所過之處,宸翰軍士觸之即潰,兵刃斷折,甲冑崩裂,竟無一人能擋其片刻!百名墨麟衛緊隨其後,刀鋒所向,在雲昭蘅銀輝的加持下,如同砍瓜切菜,硬生生在密集的敵陣中犁出一道血肉衚衕!
蘭台昭率領的守軍緊隨其後,這些憋屈了太久的北境漢子,此刻將所有的憤怒與絕望都化為了瘋狂的戰意,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地擴大著戰果!銀輝籠罩之下,他們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傷痛大減,動作迅猛,竟打得數量遠超己方的宸翰前鋒節節敗退!
混亂如同漣漪般在宸翰大軍中急速擴散!
“穩住!給我穩住!弓弩手覆蓋射擊!長槍陣上前!攔住他們!”宸翰中軍,一名身披華麗將袍的主帥(並非梁丘逝,而是其副手,負責此次圍攻)聲嘶力竭地怒吼,試圖重新組織陣線。
然而,命令的傳遞速度遠不及墨辰極突擊的速度!
更有雲昭蘅高居主堡,纖指微動,那籠罩戰場的巨大銀色光陣隨之流轉。每當宸翰軍試圖集結起成建製的弩箭齊射或槍陣防禦時,銀輝便會重點傾瀉而下,那些區域的宸翰士兵頓時感到手臂痠軟、氣息紊亂、視線模糊,剛剛凝聚起的陣型瞬間渙散!而墨辰極率領的突擊部隊則總能精準地找到陣型渙散處的薄弱點,一擊鑿穿!
這已非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碾壓與屠戮!個體武勇、精銳小隊、範圍輔助、戰略視野……墨辰極與雲昭蘅的結合,產生了遠超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
墨辰極的目光始終鎖定著中軍那杆帥旗!他的目標明確至極——斬將奪旗,徹底摧垮這支大軍的指揮中樞!
“攔住他!快攔住那個黑甲武將!”宸翰主帥終於感到了致命的恐懼,聲音都變了調。他身旁的親衛營精銳儘出,結成厚實的陣勢,試圖阻擋那道越來越近的黑色閃電。
“破!”
墨辰極一聲低喝,速度絲毫不減,反而驟然加速!他竟不閃不避,直接合身撞向了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親衛盾陣!
轟隆!!
如同隕星撞擊地麵!最前方的數麵精鐵大盾連同其後持盾的甲士,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瞬間變形、破碎、倒飛出去!硬生生被撞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墨辰極去勢不停,長槍(途中奪自敵軍)化作道道索命黑芒,精準地點殺著試圖補位的軍官和精銳!熔金勁力吞吐不定,或剛猛無儔,或陰柔蝕甲,變化萬千,防不勝防!
眨眼之間,他便已穿透親衛營大半防線,距離那帥旗之下的主帥,已不足五十步!
那主帥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顏麵,調轉馬頭就想逃跑。
“哪裡走!”
墨辰極冷哼一聲,手臂猛地一振,手中長槍如同黑色閃電般脫手飛出!槍身之上,暗金色的熔金勁力高度凝聚,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嘯!
噗嗤——!
精準無比地從那主帥的後心貫入,前胸透出!巨大的力道甚至帶著他的身體向前飛撲數丈,才重重摔落在地,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
主將斃命!
“主帥死了!!”“逃啊!”
帥旗周圍的宸翰軍頓時陷入極大的混亂和恐慌之中!
墨辰極身形如電,掠至帥旗之下,一把拔起那杆代表著大軍指揮權的大纛,熔金勁力爆發!
哢嚓!
碗口粗的旗杆應聲而斷!那麵華麗的帥旗無力地飄落,被無數慌亂的腳步踐踏入泥濘之中!
斬將!奪旗!
至此,宸翰大軍的指揮係統徹底癱瘓!
原本就陷入混亂的大軍,此刻徹底失去了控製,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降者不殺!”墨辰極運足氣力,聲如雷霆,滾滾傳遍戰場。
“降者不殺!”“降者不殺!”
墨麟衛與磐石堡守軍齊聲怒吼,趁勢掩殺,擴大戰果。
兵敗如山倒。數萬宸翰大軍,竟被這區區千餘人的絕地反衝擊,打得徹底崩潰!
高地上,渡鴉營首領鴉九臉色鐵青,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他眼睜睜看著墨辰極和雲昭蘅聯手扭轉乾坤,看著那令他垂涎的“聖骸”與“鑰匙”爆發出如此可怕的力量,卻因忌憚墨辰極的恐怖戰力以及那隱隱剋製他們的秩序之力,不敢再輕易出手。
“撤!”鴉九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冰冷。殘餘的渡鴉營人員如同鬼影般,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消失在陰影之中。他們需要重新評估,需要更周密的計劃。
更遠處,“炎帥”默默注視著戰場上那個如同戰神般的身影,以及主堡視窗那道清麗絕倫的身影,麵具下的眼眸閃爍不定。他抬手,緩緩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英俊卻帶著幾分複雜神情的年輕麵龐。他望著墨辰極的方向,低聲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墨兄…雲昭蘅…想不到再見竟是此情此景。這天下棋局,因你們二人,倒是越發有趣了…也罷,今日便到此為止。”
他緩緩戴回麵具,聲音恢複冰冷:“傳令,退兵三十裡。”
“炎帥,此時正是…”身旁有將領急切建言,似乎覺得這是趁火打劫或拉攏墨辰極的好時機。
“退兵。”炎帥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現在,還不是時候。”
隨著他的命令,南方那支虎視眈眈的“炎帥”軍,竟也開始緩緩後撤。
戰場上,隻剩下崩潰的宸翰敗軍和正在接收俘虜、清理戰場的墨辰極所部。
夕陽如血,將這片飽經蹂躪的土地染得一片赤紅。殘破的旌旗、散落的兵刃、無數的屍骸,訴說著戰爭的殘酷。
墨辰極獨立於屍山血海之中,斷旗在手,黑甲染血,身後是殘陽如血,身前是跪地請降的無數敗卒。
主堡視窗,雲昭蘅靜靜遙望著他的身影,眼底銀芒漸斂,化作一絲深藏的溫柔與。
蘭台昭拖著傷軀走來,對著墨辰極,重重抱拳躬身,聲音哽咽:“墨侯!北境…磐石堡…多謝了!”
所有倖存下來的守軍,無論傷重與否,都掙紮著向墨辰極所在的方向,投以最崇敬的目光。
墨辰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環視這片慘烈的戰場,目光最終望向南方“炎帥”軍退去的方向,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