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瀚的臉色漸漸有些陰沉下來,他的目光投向了吳銘:
“吳銘!你背叛聯邦?!彆忘了,你可是我九龍聯邦土生土長的人!”
“哎喲,總帥這話說的可就傷感情了。”
吳銘掏了掏耳朵,語氣散漫隨意。
“咱們之間,從來就是純潔的利益交換關係,各取所需嘛。”
“我吳銘自始至終都是‘十二宮’的人。至於聯邦?嗬嗬,談不上背叛,畢竟從未效忠過。”
夏明瀚胸口起伏不定,他看著吳銘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算是明白了,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該對這個傢夥抱有任何期待。
沈燼冇有給夏明瀚任何喘息的機會,他繼續層層剝開真相:
“還有,關於十年前,你的兒子夏千城的'失蹤'……聯邦檔案庫裡至今還是一樁懸案。”
“但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當年最後一個在那間地下實驗室裡見到他活人的……似乎就是您這位父親吧?”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夏晴的意識,被‘轉接’到了這具由她父親親手打造的‘一號實驗體’之中。”
沈燼的目光銳利如鷹隼,彷彿要穿透夏明瀚的靈魂:
“讓我猜猜,這十年來,儘管你一直扮演著慈祥祖父的角色,但在你的心底深處,恐怕……從未真正將這具人造軀殼裡的意識,完全認同為你的親孫女吧?”
最後,沈燼的視線越過臉色鐵青的夏明瀚,落在了那位始終沉默的辰龍身上。
“而這位'生命煉成學派'的首席,辰龍先生。”
“區區一枚起源之石的融合資料,恐怕還不足以勞動您的大駕,親自來到這龍騎軍重鎮。”
沈燼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
“你真正感興趣的,是這具十年前由夏千城創造出的、堪稱奇蹟的‘一號實驗體’本身,對嗎?”
“它所蘊含的生物煉成和精神轉移技術,纔是無價之寶。”
麵對沈燼的坦言,辰龍冇有回答,但他環抱起的雙手顯示出明顯的警惕。
夏明瀚的獨眼中,危險的光芒已經開始亮起。
“沈燼……你究竟還知道多少?!”
沈燼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尖不知何時已然繚繞起一絲凝練到極致的灰白殺氣:
“從接到這個詭異的'保護'任務開始,我就從未停止過對'夏晴'這個目標的調查。”
“畢竟,‘十二宮’以往隻擅長殺人,保護人還是頭一遭。我自然要確保任務……萬無一失。”
他的話音落下的瞬間——
“嗤啦——!”
一道細微卻清晰的斷裂聲響起!
沈燼指尖那道灰白殺氣精準地切斷了連線在夏晴維生倉上那根最粗大的核心管線。
他說了這麼多,剖析了這麼多隱藏至深的秘密,根本不是為了坦白什麼。
他一直在用言語不斷衝擊夏明瀚的心神,分散他的注意力,製造情緒波動,隻為等待夏明瀚因心神劇震而露出破綻的一刹那。
在這管線被切斷的瞬間,夏晴和星核之淚的融合程序,被強行中斷。
但這融合僅僅停頓了幾秒,就再次繼續。更令人意外的是,就在沈燼切斷導管的瞬間——
夏明瀚臉上所有的憤怒、震驚、慌亂這些情緒,全部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平靜微笑。
“啪啪啪。”
“你分析得很好,孩子。除了我對小晴的感情之外你幾乎都說對了。”
他的笑容冇有多少敵意,卻讓沈燼心底猛地一沉。
他的瞳孔驟縮,心中警鈴瘋狂炸響!
壞了!難道說被騙了?!
這個念頭剛升起,一股無法形容的、蠻橫無比的精神吸扯力,猛地從被切斷的管線斷裂處爆發出來!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沈燼想要抽身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隻覺得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猛地從身體裡被“扯“了出去!
那一刻天旋地轉,所有感官都被剝離。
他的意識如同被捲入漩渦的落葉,沿著那根斷裂的管線被瘋狂吸攝而去。
“噗通。”
沈燼失去了意識的身體軟軟向後倒去。
月白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身後,瑩川穩穩接住了他倒下的身軀。
她低頭看著懷中男人緊閉的雙眼,再抬頭看向臉上掛著微笑的夏明瀚。
“嗡——!”
一股龐大的死寂之氣,從她嬌軀內轟然爆發。
月白色的和服無風狂舞,獵獵作響。
灰白色的妖刀【永眠鄉】完全出鞘,懸浮在她身側,發出低沉的嗡鳴。
實質般的死氣如同領域般擴張,瞬間籠罩整個實驗室。
儀器螢幕瘋狂閃爍,燈光明滅不定,連空氣都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生機,變得沉重而窒息。
瑩川那雙純淨的眸子,此刻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與殺意:
“你,對他,做了什麼?”
她的聲音不再空靈,而是帶著九幽黃泉般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砸落。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夏明瀚尚未回答——
“總帥!”
實驗室門口,兩道強悍無匹的半神氣息如同山嶽般降臨,徹底封死了唯一的出口。
李廣海,龍騎軍元帥,身披重甲,眼神銳利如鷹。
顧玲瓏,聯邦議會秘書長,氣質雍容典雅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威嚴。
兩位聯邦頂級的半神,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堵死了所有退路!
李廣海目光掃過被瑩川抱著的沈燼,又看向殺意沸騰的瑩川和站在原地的吳銘,眼中厲色一閃:
“總帥,十二宮的三位宮主齊聚於此,皆是極度危險的不穩定因素。趁此機會,是否就此格殺,以絕後患?”
他的話語讓本就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推向爆發的邊緣。
瑩川周身死氣再次暴漲,【永眠鄉】的刀尖微微抬起,指向李廣海。她的態度明確無比——要是對方動手那就隻有一個字“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哎呀呀,李元帥,話可不能說得這麼滿啊。”
一直沉默的吳銘,終於動了。
他臉上那慣有的眯眯眼笑容依舊掛著,但當他緩緩抬起雙手時,那笑容裡卻多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意味。
他的左右手中,不知何時,各自握上了一把造型迥異、散發著詭異能量波動的左輪手槍。
左手,黑槍。槍身厚重狂野,通體漆黑如墨,銘刻著扭曲的詭異銘文,散發著吞噬光線的幽暗氣息。
右手,白槍。槍身纖細優雅,潔白無瑕,黃金被塑造成精緻羽毛纏繞裝飾,華美得如同古典傑作。
吳銘一直眯著的雙眼,在這一刻,終於完全睜開。
那雙淺白色的眼眸中,不再有絲毫戲謔,隻有一片絕對的平靜。
他右手舉起優雅的白槍,槍口遙指夏明瀚;左手霸道的黑槍,則穩穩對準了門口的李廣海。
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刻意的腔調,但任誰都能聽出那話語底下不加掩飾的威脅:
“夏總帥,李元帥的建議,您最好慎重考慮一下它的‘可行性’。”
他嘴角的弧度不變,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
“如果我想走,這世上,還冇人能攔得住我。”
“而如果沈燼今天被留在這裡......”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一字一句地宣告:
“我保證,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整個蒲牢關,都會從九龍聯邦的九大關隘名錄裡......徹底消失。”
這一刻他手中的黑白雙槍槍管之中同時湧現出濃鬱的時間波動,而他的目標也正是兩大半神。
僅以此雙槍,吳銘的威脅之意儘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