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華元年,五月十三。
大明王朝,北伐大軍的先鋒軍。
大將吳子聖,吳六奇,兩個先鋒水師營,足足有八千多兵將,水手,船員。
這支小艦隊,擁有300多艘,大中小戰船,已經衝過了福建廈門海域,正殺向上麵的泉州府。
沿途的海岸線,一個敵人,海盜,亂賊都沒有出現,風平浪靜,順風順水。
吳子聖,吳六奇,這兩個老武夫,立功心切,晝夜不歇,跑的非常快。
當然了,在行軍的過程中,他們也不敢亂跑,亂打炮。
廣東到廈門的海域,都是大明的勢力範圍,容易誤傷,挑起內部爭端。
現在,兩個老武夫,隻想衝上去,從泉州府開始打炮,橫掃福建清軍的水師殘部。
當然了,福建的清軍。
有沒有膽子,衝出水寨,跑出來送死,就沒人知道了,得打了才知道。
淮國公馬寶,帶領的先鋒軍,緊隨兩個水師營後麵。
禮部左侍郎冒襄,大將田得功,申武痕,瘸子鄧凱,總計兵力,已經超過了1.5萬。
這支小艦隊,戰船較少,海船,商船,渡船,車馬船較多,其總數量,已經超過了400艘。
這些海船,拉了一大批物資,兵械,火藥,糧草,用於補充前麵兩個水師營的損耗。
這個時候,馬三寶的艦隊,船速也不慢。
他們,也已經穿過了廈門海域,緊緊跟在吳子聖的身後,殺到了圍頭,滬深外海。
當然了,敵人的艦隊,確實是沒有出現。
但是,該有的探哨船,快舟,一艘都沒有減少。
大部分,都是來自明鄭金夏的,也有來自上麵福州,泉州,清軍的探哨船,遠遠吊著。
明軍的艦隊,也派出了大量的特種船,快舟,用於驅逐驅殺那些,非己方的探哨船。
可惜,大海茫茫,永遠都是趕不上,捉迷藏似的,趕不走,逮不著,殺不儘,如影隨形。
沒得辦法啊,整個福建省,尤其是沿海州府縣,如臨大敵啊。
明鄭,金夏的延平王,重臣,大將們,他們已經決定了,去朝拜朱皇帝的龍舟。
如今,他們就在等朱皇帝的中軍船隊,也在做最後的戰術,善後安排。
整個廈門本島,周邊海域,需要安排大量的兵力,船隊,做好被突襲的準備。
同時,料羅灣海域,也都已經清空了,隻是留下少量的探哨船。
但是,金門海島,廈門本島,之間的海域。
這一塊,也屬於金夏兩島的內部海域,卻是都布滿了大小艦隊,如臨大敵。
這一次,延平王的明鄭集團,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其防守密度,不亞於上個月的廈門保衛戰。
畢竟,朝廷的北伐先鋒軍,先鋒艦隊,太霸氣了。
他媽的,全是清一色的歐式戰艦,密密麻麻的粗壯炮管,就是最好的見麵禮。
明鄭的戰將,基本上都是海盜出身,也都是戰艦行家,隻要望一眼,心中就有數了。
朝廷水師的戰鬥力,他們沒試過,沒交過手。
但是,朝廷的戰艦,火炮的威懾力,火炮的數量,是絕對碾壓明鄭這邊的。
一句話,財大氣粗,戰艦是新的,火炮也是新的,嶄亮,刺眼的很。
至於,福建的清軍,早就瑟瑟發抖了。
五天以前,廣東的明賊,先鋒艦隊,開始出發,泛舟出海,揚帆北上起航。
三天以前的晚上,福州府,耿繼茂,達素,索渾,李率泰等大佬,就收到了訊息。
那時候,即便是傻子,都知道了大西賊的目標,北上,福建。
緊接著,又是開會議事,商討,討論,爭吵,吵死打架,探討如何應對朱家賊的進犯。
最後,協商一致的結果,就是全軍裝死。
所有的艦隊殘部,一律不許出海,全部縮在水營裡,內河裡,躲在岸防炮的羽翼下。
岸上的軍隊,也是一個鳥樣,以守為攻,等待大江南,可能出現的援兵。
沿海的州府,泉州府,興化府,福寧府,基本上都放棄了,隻留下少量的城防軍隊。
沒得辦法啊,沒兵,沒將啊。
整個省,大部分的精銳之師,就集中在省城,福州府,堅守這個膏腴之地。
沒得辦法啊,朱家賊的水師,太強悍了。
水師先鋒軍,一出手就是兩個水師營,七八千將士,三百艘戰艦。
這個先鋒軍,就已經足夠了,能吊打常進功的水師殘部,老弱病殘。
其實,他們也是想過辦法的。
州府下令,漳州府的海澄公,施琅,把剩餘的艦隊殘部,全部撤回省城,福州。
畢竟,人多力量大,人多船多,纔有一絲絲的抵抗能力,共同對抗朱家賊的艦隊。
可惜,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兩個老武夫,都是態度一致,堅決不同意撤回去,也撤不回去了。
畢竟,他們的艦隊,要想撤回福州府,就得經過廈門海域,那是鄭逆的防區,早就封鎖了。
這他媽的,不用說了,他們隻要敢踏出海港,水寨,必然是死光光的結局。
這他媽的,鄭逆的水師艦隊,早就做好了準備,如臨大敵,也許就在防備大西賊的艦隊。
這時候,老辣穩重的海澄公,大將施琅,才沒那麼傻呢,衝上去送死,送人頭戰功。
最後,就是朱皇帝,親自帶領的主力艦隊。
這時候,這是一支滅國艦隊,也是整個東南亞,最霸氣,最強橫的艦隊。
整支艦隊,各類大中小,戰船,渡船,海船,車馬船,超過了7000艘,總兵力也超過了15萬。
沿途,所有的牛鬼蛇神,都是避之如瘟神,能跑多遠,算多遠,滾多遠。
福建清軍,他們的探哨船,也都已經跑完了,不敢有半點的留戀。
明鄭這邊,也不敢擅自貼上去,怕禍及殃魚,怕一個不小心,下海餵了鯊魚。
大員島,駐守在這裡的荷蘭艦隊,守軍,更是惶恐不可終日。
他們也怕啊,怕大明的艦隊,摟草打兔子,直接就收複了大員島。
現在的大員島,也就是兩千不到的守軍,幾十條戰船,武裝商船,還不夠塞牙縫的。
無論是後世,還是在這個年月。
他們這幫歐洲人,鬼畜,從來就沒有遵守過,任何所謂的合約。
同時,他們也不會相信,大明的朱皇帝,嗜血殘暴,也會遵守那廢紙般的盟約,密約。
於是,他們的艦隊司令,也派出了外交人員,試圖溝通一下,意圖何為。
可惜,他們的小船隊,沒人搭理。
無論是誰,想近身都非常難,直接被趕走了,根本不給說話,解釋,溝通的機會。
最近幾天。
大明朱皇帝的北伐大軍,正在北上閩浙海域,進展緩慢。
同樣,湖廣的三路大軍,江西的小偏師,進展也是老樣子,沒啥突破性的勝仗。
江西,南贛,色雷侯,許名臣的偏師。
這一路大軍,出兵最晚,任務也是最小的,朱皇帝隻要求許名臣,把江西攪亂就行了。
但是,老將軍並不是這麼認為的,沒人會嫌棄戰功燙手的。
於是,這個老家夥,直接兵分兩路,來一個正奇結合,一舉殺入南贛地區。
主將那嵩,帶著他的元字營。
一大幫土司精兵,走人跡罕見的烏逕古道,突襲信豐縣,直插上麵的贛州府。
主將許名臣,則是帶著大軍主力,走梅關古道,直逼南安府,誓要拿下這個江西門戶。
湖廣,就麻煩了。
常德府,荊州,衡洲,三條戰線,已經變的非常複雜。
清軍,大江南,江北的3萬援兵,在七八天的時間裡,基本上,都進入了湖廣地界。
再加上,湖廣本地的各州府,耗時半個月,砸鍋賣鐵,也湊出了1.5萬兵丁,丁壯,民夫。
如此下來,整個湖廣的清軍,等同於得到了4.5萬的援兵,大量的錢糧。
老辣穩重的洪承疇,直接就下令,2萬援兵,進入常德城,嚴防死守對麵的李定國。
當然了,也可以說,是為了對抗朱家賊,狗皇帝,畢竟,龍旗還一直掛著呢。
荊州城方向,衡洲府方向,各自分到了1萬援兵。
最後,就是長沙府。
這是洪承疇的老巢,也分到了5千援兵,預防自己的大後方,被明賊偷襲了。
如此下來,整個湖廣的戰局,就複雜了。
明清雙方,都得到了增援,大概5萬左右的援兵,再次回到了戰前的平衡狀態。
當然了,這個援兵,質量上,差距很大的。
明軍,肯定比較精銳,即便是炮灰,也是經過三個月,半年的專業訓練。
清軍的援兵,就水貨一大堆,炮灰丁壯較多,超過了一大半,很多都是民夫。
清軍,真正的精兵,還是江南,江北,絞儘腦汁湊出來的2萬精銳。
其中,最為精銳的,還是嶽樂麾下的滿蒙精兵,整整有五千人。
這些精銳之師,全部調入了常德府,歸老女真阿思哈,直接統領。
之前,這個前兵部尚書,僅僅兩千滿蒙將校。
如今,他的直轄兵力,直接飆升到了7千精兵,悍將,成為地方大佬。
這也導致了,常德城的內部,權力格局的變化。
阿思哈,滿蒙女真人的勢力,足以媲美五省經略洪承疇,麾下的漢軍旗。
如此下來,就能有效震懾常德城內的漢將,抵消城外的大西賊,朱家賊龍旗的威懾力。
同時,老辣的洪承疇,阿思哈,也遵守朝廷的旨意。
整個湖廣,三條戰線。
常德,荊州,衡陽,還有剩餘的各州府,隻守不攻,堅壁清野,死守不出。
清軍,就是要靠城高牆厚,銅牆鐵壁,壕溝營壘,拖垮對麵的大西賊,拖疲拖垮拖死朱家賊。
反正,他們背靠大江南,江北大營,有天量的兵員,物資糧草,可供任意揮霍。
當然了,後麵的戰局,鬼都不知道,也許是慢慢的變化,惡化中。
因為,整個長江以南,大清國的地盤,都可能遭受明軍攻擊,烽火連煙。
朱家賊皇帝,聚兵廣州城,十幾萬,二十萬賊軍,戰船七八千,滅國大軍,意圖不明。
湖廣的東南麵,江西,也遭受了明賊的戰火,開啟新戰線。
很自然的,湖廣,不好過啊。
得到援兵的洪承疇,阿思哈,明安達禮,孫可望等一眾大佬,並沒有一絲的開心,放鬆。
這些滿清的封疆大吏,反而變的更加擔憂,日思夜想,胡思亂想,銀發又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