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康親王,圈禁宗人府
養心殿,經過短暫的喧囂,再次進入了寂靜狀態。
顯親王富綏,貝勒多爾博,跪在大殿中央,義憤填膺,雙目噴火,正在給正藍旗求情。
可惜,沒什麼鳥人,會選擇鳥他們,在乎他們的感受,屈辱,不忿,不甘。
小皇帝,經過半個晚上的驚心動魄,反複折騰,早就昏昏欲睡了,耷拉著小腦袋。
大佬老索尼,鼇少保,蘇克薩哈,範文程,寧完我。
這幫人,就站在對麵,冷臉冷眼相看,要麼就低頭不語,裝聾作啞,不聞不問。
政治,爭鬥,現實,世道,就是這麼殘酷,冷酷無情,冷血絕情。
六七歲的小皇帝,年幼無知,皇權衰弱,四大輔臣,大權獨攬。
宗室,王爺貝勒,老弱婦孺,早就是昨日黃花,青黃不接。
即便是如此,宗室想重新掌權,重新奪回話語權。
他們,必然就是站在輔臣的對立麵,是輔臣的共同敵人,遲早要廝殺對決的。
“哎!!”
上麵的老孝莊,臉色複雜,陰晴不定,無奈的深歎一口氣。
正藍旗的情況,她當然非常清楚,記憶猶新啊。
遙想當年,先帝登基的時候,正藍旗就是大功臣啊。
那時候,皇父多爾袞,權勢滔天,滿蒙第一人,頗有問鼎龍座的野望。
這時候,就是正藍旗主,皇長子豪格站出來了,跟多爾袞玩命爭鬥,爭霸。
最後,多爾袞,豪格,誰都奈何不了誰,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反而好了先帝,順利登基為帝。
所以說,要是沒有當年正藍旗的付出,玩命一搏,也沒有老孝莊,順治,小康熙的好日子。
“兩位愛卿啊,哀家知道”
“正藍旗,確實是朝廷的大忠臣,戰功赫赫”
“但是啊,功是功,過是過啊”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算是巧合,意外”
“但是,三次,四次,五六次,那就不是巧合了,是真正的預謀,內應啊”
“你們啊,要知道啊”
“去年,先帝的遭遇,吐血崩亡,也正是因為這幫賊子,出現在城東方向”
“最後,這幫大西賊,二狗子,也都逃脫了,消失的無影無蹤,對吧”
說到這裡,老孝莊臉色就開始難看了,盯著多爾博和富綏。
該死的大西賊,錦衣衛,就是這幫人亂搞亂來,氣死正值壯年的好皇兒,順治先帝。
要不是這幫賊子,勾連滿奸蒙奸,有那麼多的內應,他們也不會變成孤兒寡母,孤苦無依。
“哼!!”
迎著老孝莊的冷冽目光,心中有怨氣的多爾博,腦袋一撇,咬著牙冷哼一聲。
狗屁的大西賊,錦衣衛,那都是替死鬼而已。
先帝的暴崩,還是不是因為洪康熙,洪老狗,淫白虎,姦夫淫婦。
小傳單上麵,小作文,寫的清清楚楚啊。
這個不要臉的老婊子,竟然倒打一耙,寡廉鮮恥。
把所有的罪責,屎盆子,全部推的一乾二淨,全部扣在正藍旗的頭上。
可惜,上麵的老孝莊,可不會在乎臉黑的多爾博,紋風不動。
於是,轉過頭,她就開口發問了:
“老索尼大人,鼇少保大人”
“你們是輔臣重臣,閱曆豐富,老成持重”
“你們說一說吧,城東,正藍旗,到底,該怎麼辦?”
有事,有問題,找輔臣啊,否則養著乾什麼。
出現了問題,出現了矛盾,那就必須轉移出去,轉移朝廷的視線。
洪康熙,洪玄燁,太炸裂了,九天驚雷,天雷滾滾啊。
這時候,正藍旗,就是最好的目標,轉移滿人的仇恨,爭議,憤怒。
更何況,老孝莊也是一直有懷疑的,要是沒有內應,千裡迢迢跑過來的錦衣衛。
彆說是搞事了,他們的身份問題,吃喝拉撒睡,又該如何解決,寸步難行啊。
這時,老狐狸,糊裱匠老索尼,已經站出來了。
麵容威嚴,表情莊重,一絲不苟的躬著身,鄭重的說道:
“回稟,太皇太後”
“查,嚴查,辦,嚴辦,查個底朝天”
“大西賊,天殺的錦衣衛,此後患不除,紫禁城,必將是永無寧日”
擲地有聲,闆闆正正,義正言辭,為國為民。
之前,就是他第一個提出來,要嚴查嚴辦,內城的狗賊子。
這時候,肯定不可能變更,改口的。
錦衣衛,第一次出現,就差點搞死了順治皇帝。
之後,就一直臥床不起,疾病纏身,最後的暴崩,大西賊也脫不了關係。
後來,這幫賊子,又是反反複複,搞來搞去,搞的紫禁城,雞飛狗跳的。
現在,好了,這幫孽畜,又直接把矛頭對準了小皇帝,說他是孽種,雜種,漢狗子。
這他媽的,也就是小皇帝太小,不懂事,否則的話,整個紫禁城,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所以說,這一次,必須大搞特搞,最好一棍子錘死,這幫該死的錦衣衛,大西賊。
“哼!!”
吊炸天的鼇少保,就管不了那麼多,直接冷臉冷哼,爆瞪牛眼子。
“查,必須查!!!”
“老夫,等會就下令,九門提督”
“整個城東,無論是王府,還是衙門,豪門貴族,還是平頭老百姓”
“人人平等,人人都要查,一個都不能放過”
“他孃的,正藍旗,上上下下,幾萬人,也不是什麼好鳥”
“幾十年來,這幫人就沒有消停過,搞事,鬨事,爭搶戰功,挑撥滿蒙內部矛盾”
“老夫相信,這要是有人降賊的話,肯定少不了正藍旗,桀驁不馴,目無法紀,哼!!!”
一錘定音,蠻橫的老武夫,就是要一錘子,錘死桀驁不馴的正藍旗。
這一次,他們就是要掀翻整個城東,查個水落石出,徹底打掉囂張的錦衣衛。
同時,鼇少保,也是要拿正藍旗立威,殺雞駭猴。
下五旗,這幫宗室,還是抱著幻想啊,想重新拿回屬於他們當初的榮耀,權勢。
怎麼可能啊,這要是搶回去了,他鼇少保,是不是要回關外,放馬牧羊啊。
“好”
上麵的老孝莊,也是果斷果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查,好好的查”
“托圖,你現在就去佈置”
“記住了,是城東,所有的城區,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記住了,所有的小傳單,一張都不能流出去”
“膽敢私藏者,格殺勿論,族滅九族,吵架滅口,一個反賊都不能留”
她怕什麼啊,有鼇少保,老索尼背書,多好的機會。
她是真的被搞怕了啊,想起來,就是頭暈目眩,渾身發抖,五臟六腑俱焚。
該死的大西賊,錦衣衛,搞了她,又搞她兒子,最後又搞她孫子。
他媽的,這是要搞死搞絕戶,全家死光光的節奏啊,誰不膽寒,害怕啊。
很快,下麵,聽到這裡的鼇少保,也要行動了。
猛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印章,拋給義子訥莫,昂著頭低吼道:
“兔崽子”
“拿好老夫的印信,去跑一趟九門提督”
“告訴噶褚哈尚書,現在,馬上,出動所有的五城兵馬司,巡捕營”
“告訴他,好好配合托圖將軍的血滴子,不能放過一個死角,放走一個錦衣衛賊人”
就在這時,不待眾人,繼續發號施令,又有人衝出來了。
黑著臉,麵容扭曲的康親王,他要爆發了,渾身顫抖著,大聲搶著說道:
“啟奏陛下,太皇太後”
“本王,還有要事,大事啟奏”
查,查你媽啊,全他媽的孽畜,滿狗,蒙奸。
老孝莊,老婊子,老陰比,老索尼,老賊頭,鼇莽夫。
他媽的,這幫孽畜,根本不在乎宗室的意見,說查就查,說動手就動手。
這他媽的,這是要一棍子錘死宗室的節奏啊,肆無忌憚,無法無天啊。
“小王,要參奏洪承疇”
“這個漢狗子,兵敗貴陽府,損兵折將無數”
“本王,倒是要問一問”
“這個老賊子,到底是如何逃回來的”
“西征大軍,十幾萬,精兵悍將,全部慘死大西南”
“他一個漢狗子,老弱不堪,又如何在千軍萬馬,大西賊的重重包圍圈裡,逃回來的”
“本王,參奏洪承疇,陰謀勾連大西賊,朱家賊皇帝,藕斷絲連,賣國求榮,出賣西征大軍”
“本王,請奏,立刻把洪承疇逮起來,還有他京城的家人,全部打入天牢,嚴加審訊,誅滅九族”
“本王,再請奏”
“抽調江寧府的安親王,率重兵北上湖廣,統一湖廣軍政,決死決戰大西賊,朱家賊”
“草了,曹尼瑪”
蠻橫的鼇少保,第一個不答應,擼起袖子就衝了過去,怒目嘶吼著:
“兔崽子,你他媽的,是活膩了”
“軍國大事,你他媽的,還以為是過家家啊”
“來人”
“把鼇少保拉開,把康親王押下去”
“吳良輔,你來擬旨”
“康親王,肆意妄為,咆哮朝廷,目無君上,有負陛下聖恩”
“來人,把康親王,押入宗人府,嚴加看管,禁足半年,閉門思過”
老孝莊,這個老婊子,更加狠辣毒辣,渾身顫抖著,嬌臉扭曲,咬著牙下了口諭。
他媽的,這個康親王,這是瘋了啊。
這時候,還敢搞洪承疇,自己的老情人,這是在找死啊。
這他媽的,現在搞洪承疇,拔出蘿卜帶出屎,後麵的老孝莊,小康熙,也得跟著下水啊。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她心狠手辣了,棘手摧王爺,無毒不丈夫,最毒婦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