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塵兩人在宮中左等右等,也沒見天雲聖皇的神念出現。
“天雲聖皇?”
“天運璟?”
“老登!!”
……
林落塵叫喊了幾句,也沒見有任何反應,不由鬱悶不已。
這老小子總不能是消遣自己吧?
他仔細回想,突然想起天雲聖皇今天聯係自己時,自己正處於神念狀態。
但這裡沒什麼溯源物件可用,若是溯源冷月霜,自己的神念可就離開皇宮了。
想到這裡,林落塵目光落在了墨雪聖後身上。
結果還沒開口,墨雪聖後就警惕地看著他。
“你想乾什麼?”
林落塵沒自討沒趣,而是就地取材,走到那妃嬪前麵。
墨雪聖後額了一聲,遲疑道:“你想對這女人下手,逼他出來吧?”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林落塵翻了翻白眼,劃破那妃嬪的手,從她身上取了點血液。
他盤膝坐下,以此施展溯源,神念迅速離體而出。
就在林落塵神念離體瞬間,便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神唸的存在。
天雲聖皇的聲音響起:“小友果然聰明!”
林落塵精神一振,這老登果然隻剩下神唸了。
“老家夥,你在哪裡?”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小友跟我來。”
那縷神念在前引導,帶著林落塵的神念一路向上飛去。
很快,林落塵的神念來到了皇宮上方的氣運之雲中。
那條氣運金龍正在雲內翱翔,見到他的神念闖入,不由怒目而視。
但很快,它就呆在原地,而後眼中綻出陣陣神光。
那張猙獰的龍臉上浮現出人性化的表情,眼中滿是無奈之色。
“小友,你沒拿到我讓徐寧元轉交給你的東西嗎?”
林落塵目瞪口呆看著金龍,這纔想起墨雪聖後說過這氣運金龍有古怪。
他本以為是天雲聖皇操控,誰知道這老東西居然就躲裡麵?
林落塵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被墨雪聖後逼著過來的,還是讓這老家夥相信人間自有真情在吧。
“拿到了又如何,你我有約在先,我豈能因為危險,就失信於人?”
“小友果真一諾千金,但這事你真不應參與進來。”
天雲聖皇那張龍臉上雖然一臉無奈,但眼中的欣慰卻藏都藏不住,顯然是覺得自己沒看錯人。
林落塵無語道:“我已經入局了,陛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還是告訴我怎麼回事吧。”
天雲聖皇歎息道:“本皇將與天運宗的一切送走,本想與過去做個了斷。”
“但聖庭卻不肯放過我,居然聯合我那逆子,在暗中調查本皇的真實身份。”
“本皇知道,隻要虛空之界一日沒被找到,我就永遠彆想擺脫天運宗的因果。”
林落塵皺眉道:“是羅正豪?”
天雲聖皇苦笑道:“羅正豪隻是聽命行事,他背後指使之人是梵聖皇。”
林落塵倒吸一口涼氣道:“這麼說,你真是被梵聖皇所殺?”
天雲聖皇卻搖頭道:“這倒不是,老夫是被巫族所殺。”
林落塵啊了一聲,沒好氣道:“老登,彆賣關子了,趕緊說說怎麼回事。”
天雲聖皇無奈一笑,把事情始末娓娓道來。
隨著聖庭調查的深入,他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怕是要藏不住了。
一旦他天運宗少主的身份曝光,整個天雲皇朝都有覆滅之危。
雖然當年天運宗的事情,是上一代聖皇所為,但畢竟與聖庭有關。
天雲聖皇和天雲皇朝的存在便是威脅,尤其是在虛空之界還未開啟的情況下。
誰也不知道天雲聖皇能不能開啟秘境,會不會成為第二個天運子。
天雲聖皇雖然意識到大事不妙,卻沒有破局之法,隻能等著屠刀落下。
畢竟對手是聖人,他又拿什麼跟聖人鬥呢?
就在這個時候,許懷安帶著巫族回來了,成為意料之外的破局者。
天雲聖皇選擇借巫族之手破局,借死脫身。
隻要他這個天運宗少主死了,其他天運宗舊部根本成不了氣候。
畢竟當年天運宗的門人死的死、散的散,又有幾人還記得天運宗呢?
與此同時,天雲聖皇也想借這次機會,彙聚天下能人,把虛空之界給找出來。
他不管裡麵的東西落在誰手中,隻想趕緊讓這東西現世。
隻要這個天運宗掌握的最大武器沒了,聖庭應該不會把天雲皇朝的天運宗舊部當回事。
於是,在帝江王前來暗殺之際,天雲聖皇坦然赴死,沒有多餘的反抗。
身死道消之際,他將自己的神念和部分殘魂轉移到氣運金龍之中隱藏起來。
天雲皇朝是他一手建立,氣運金龍也是他親手凝聚,與他算是性命交修。
天運宗又是操控氣運的老手,他成功在帝江王眼皮底下轉移了神念和殘魂。
這本來是為梵聖皇準備的,他本來也沒信心瞞天過海,誰知道來的是巫族。
帝江王實力遜色梵聖皇太多,還真沒發現不對勁,真就被他成功逃了!
不過哪怕如此,天雲聖皇的神魂受創嚴重,遠比他想象中虛弱。
他在逃出來以後便陷入沉睡,而氣運金龍一直都在憑借本能行動。
天雲聖皇事先安排了張公公放出虛空之界的風聲,將玄州的人都引過來。
其中包括天運碑是虛空之界開啟的鑰匙這一資訊,本意是讓人下到死靈淵救林落塵上來。
他相信以林落塵的本事,隻要有外力介入,一定能從死靈淵脫困。
到時候林落塵再順手甩掉這個燙手山芋,跟天運宗劃清界限,就皆大歡喜。
隻是天雲聖皇沒想到,林落塵早已經脫困,而墨雪聖後居然會派他前來。
除此之外,張公公居然還意外被巫族所擒。
要不是張公公剛烈地自毀神魂,沒讓他的囑咐暴露,怕是早引人起疑了。
林落塵聞言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事情始末居然是這樣的。
原來是張公公自斬記憶在先,那些巫族才惱羞成怒,對他暴力搜魂?
怪不得許懷安說他剛烈得很,這家夥的確是忠心耿耿啊!
此後,雖然天雲聖皇的計劃部分脫軌,但大體還是如他所料地進行著。
他偶爾能清醒過來,卻隻能看著宮中情況,無法出手乾預。
天雲聖皇能影響的隻有氣運金龍,其餘時間大多是神念籠罩皇宮。
他唯一一次出手乾預,便是在墨雪聖後進行血脈認證的時候。
當時,天雲聖皇誤以為氣運金龍要否認墨雪聖後的身份,情急之下出手乾預。
但這也讓墨雪聖後察覺了他的存在,纔有了後麵的事情。
今天天雲聖皇發現了林落塵離體的神念,與他溝通片刻便收了回去。
畢竟平常他借氣運金龍的力量觀察還好,神念傳出卻容易引起強者的警覺。
林落塵恍然大悟,而後疑惑道:“那是天雲琛帶巫族進宮中殺了你?”
天雲聖皇無奈道:“小友想多了,其實是我那不成器的三兒子引狼入室。”
林落塵沒想到跟巫族勾結的還真是天雲洛。
當時的天雲洛也不知道巫族的身份,隻當是許懷安帶來的神秘強者。
這蠢貨被忽悠著帶帝江王入宮,在大殿之上擊殺了天雲聖皇。
天雲洛當時嚇得屁滾尿流,但為了活命,也隻能按照帝江王的吩咐去做。
他離宮以後,假傳聖旨讓天雲琛入宮,將這渾水差點攪亂。
結果許懷安也沒放過他,最終還是死於非命。
林落塵苦笑道:“這麼說,天雲琛的確是無辜的!”
天雲聖皇咬牙切齒道:“這可不一定,這小子也不是什麼好人。”
說起這個,他就很無奈,自己怎麼生的儘是些不肖子孫啊?
林落塵呃了一聲,沒想到還有隱情。
“陛下詳細說說?”
天雲聖皇氣憤地把天雲琛認賊作父的事情說了一遍,氣得牙癢癢。
“他居然還把本皇的女人送羅正豪,本皇恨不得斃了這個數典忘祖的畜生!”
林落塵頓時微妙,尷尬道:“陛下,殺了他,你可就絕後了啊!”
天雲聖皇冷哼一聲道:“本皇不是還有風華嗎?”
林落塵無語道:“陛下騙騙彆人就算了,可彆連自己都騙了,這個風華可不是你的女兒。”
天雲聖皇尷尬笑道:“原來你小子知道了呀。”
林落塵嗯了一聲,隨口道:“榆青都告訴我了。”
天雲聖皇強行辯解道:“她是我義女,怎麼就不是我女兒了?”
林落塵無奈道:“好吧,你說是就是!”
天雲聖皇滿意地嗯了一聲,沉聲道:“如果她願意,你讓她當這天雲聖皇吧。”
林落塵錯愕道:“這怎麼可以?”
天雲聖皇冷哼道:“有什麼不可以的?”
“天雲皇朝乃當年天運宗門人所創,本就應該能者居之,而非家天下。”
“她若是能善待天運宗門人,善待我天雲皇朝百姓,這皇位拿去又如何?”
林落塵雖然知道他已經決定不了皇位給誰,但聽到他如此豁達,還是敬佩不已。
“那個,陛下,你不是還在嗎?”
天雲聖皇搖頭道:“本皇不能再當這聖皇了,甚至能不能活下來都不一定。”
林落塵想想也是,無奈道:“聖皇陛下,其實真正天雲風華沒有死。”
天雲聖皇卻歎息道:“我自己女兒什麼情況我還不清楚嗎?她不是這塊料。”
“葉榆青倒是不錯,有勇有謀,膽大心細,是個成大事之人,最重要是你的女人。”
他是天運宗之人,比任何人都更懂什麼叫做天命之子。
連天命之子許懷安都輸給林落塵,這小子的含金量可見一斑。
葉榆青成為天雲聖皇,一旦天雲皇朝出事,這小子還能置之不顧不成?
林落塵啼笑皆非道:“榆青對你這皇位可不一定感興趣!”
“她會感興趣的!”
天雲聖皇篤定道:“你若是不信,可以回去問問她!”
林落塵猶豫了一下,答應道:“行,我會回去替陛下詢問一番的。”
天雲聖皇點了點頭,提醒道:“對了,你小子想抓許懷安的話得儘快了。”
“明日他們便會將許懷安送走,錯過了明天,你想再抓住這小子就有點難了。”
林落塵愣了一下,疑惑道:“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哪有這本事將許懷安送出去?”
天雲聖皇沉聲道:“明天會有一樣東西出城,按理說誰也不會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