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塵忐忑地問道:“你取走了虛空之界裡麵的東西?”
許懷安歎息一聲道:“晚輩雖有天運珠護體,九死一生找到了前輩所留的蘊天棺。”
“但由於沒有天運碑,無法破開前輩留下的禁製,更彆提開啟蘊天棺了。”
“晚輩入寶山卻空手而歸,隻能隔著石棺,吸取些許棺內散逸出來的仙氣。”
林落塵聞言心裡才平衡一點,這小子雖然保送了,可惜功虧一簣!
但轉念一想,如果沒有自己橫插一腳,許懷安應該能順利拿到天運碑,開啟蘊天棺。
隻是可惜,他遇到了自己,天運碑被自己截胡了。
“那你小子怎麼出來的,又怎麼會跟巫族攪和在一起?”
許懷安如實道:“我吸收乾淨所有散逸出來的仙氣,成功突破合體境。”
“天劫來臨之際,天運珠吸取了天雷之力,再次帶著我破開空間離去。”
“但它似乎能量不足,陰差陽錯將渡劫後身受重傷的我丟到了巫州。”
“所幸我命不該絕,被一個巫族女子撿了回去,悉心照料才撿回一條命。”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帝江部的巫女,侍奉巫神,終身不嫁……”
林落塵無力吐槽,這天運珠還包接包送?
後麵不用說,肯定是兩人互生情愫,然後沒羞沒臊?
他咳嗽一聲打斷道:“老夫對你的風流事沒興趣,你直接說重點!”
許懷安尷尬道:“我們的事情被發現,甄……那巫女被帝江部給抓了起來。”
“晚輩被迫現身救人,卻失手被擒,幸好這帝江部的巫王壽元不多,急需延壽。”
“晚輩以虛空之界的秘密交換,最後與帝江部達成了協議,我幫他們找到虛空之界。”
“他們把甄兒還我,還答應事成之後,給我足夠資源,扶持我開宗立派。”
林落塵冷聲道:“所以,你就跟巫族勾結,引狼入室,當了人奸?”
許懷安連忙道:“晚輩隻是為了救人,才迫不得已與巫族虛與委蛇。”
“晚輩隻想救出甄兒,絕對沒有背叛人族的想法,還望前輩明鑒。”
林落塵冷哼道:“你最好說的是真的,老夫此生最討厭巫族。”
他倒不是胡說,據他所知,天運子此人的確對巫族沒什麼好感。
許懷安信誓旦旦道:“前輩放心,晚輩已有應對之策,不會讓這些巫族得逞的!”
林落塵饒有興致地哦了一聲:“把你的想法說來聽聽?”
許懷安看了一眼帝江王,哪怕知道他聽不到自己的心聲,還是有些心虛。
“晚輩對虛空之界還算熟悉,打算借他們之手開啟蘊天棺後,便困死他們。”
“到時候晚輩獲得仙軀,實力突飛猛進,再打個時間差,潛回巫族救人!”
林落塵哦了一聲,笑道:“你就不怕東窗事發,那女子因你而死?”
許懷安沉聲道:“如果實在事不可為,甄兒也一定會理解我的!”
林落塵心中冷笑,看來這甄兒在許懷安心中也不是這麼重要。
他在巫族之所以會出手救人,怕是有其他緣故。
巫族誤會了,以此要挾他,而這小子也故意裝出情深義重的樣子。
“你小子有此覺悟倒是不錯,那你現在跟這些巫族在這裡乾什麼?”
林落塵有很多想問的,但目前的人設不允許,也隻能一點點引導。
許懷安老實道:“我們在這裡守株待兔,尋找虛空之界的入口線索。”
林落塵錯愕道:“這些巫族真不怕行蹤敗露,引起聖庭出手?”
許懷安無奈歎息道:“前輩有所不知,巫族行事作風本就粗獷無比。”
“這位帝江王更是命不久矣,迫不及待地想續命,所以更加肆無忌憚。”
“晚輩多次提醒他們,他們卻充耳不聞,晚輩現在也是提心吊膽啊!”
林落塵卻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冷聲道:“非我族者其心必異。”
“你可彆到時候被他們給耍了,鑄成大錯,就悔之晚矣了!”
許懷安愣了一下,苦笑道:“晚輩知道了,但這些巫族不信任我。”
“現在他們已經不耐煩了,前輩能否告知我,虛空之界所在?”
他重回玄州以後,第一時間就帶著巫族去了當初發生雷雲風暴的地方。
但哪怕擅長空間之道的帝江王,也沒辦法找到虛空之界的入口。
林落塵哪裡知道虛空之界在哪裡,聞言悠悠歎息一聲。
“虛空之界是老夫巔峰時期所封印,入口並不固定,必須以老夫所留的地圖才能找到具體方位。”
許懷安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道:“那地圖在哪裡?”
林落塵淡淡道:“老夫留給了我兒子了,但誰知道那小子跑哪裡去了?”
許懷安聞言頓時有些心虛,因為他們在皇宮的地宮中發現了魏雲軒的靈位。
從靈位上的稱呼來看,天雲聖皇很可能就是天雲宗少主!
而天雲聖皇此刻已經死了!
幸好,這位天運子前輩似乎並不知道這些。
“前輩,沒有這地圖,真的找不到虛空之界的位置嗎?”
林落塵信口胡謅道:“當然,你小子要不是有天運珠和老夫在。”
“再加上一點狗屎運,也不可能繞過入口,直接進入虛空之界。”
許懷安聞言皺起眉頭,他還真對這地圖毫無頭緒。
整個皇宮他們已經翻遍了,卻沒能找到蛛絲馬跡。
他甚至連孟老都沒找到,不由懷疑孟老是不是已經被抹殺了。
既然這虛空之界的地圖不在天雲聖皇身上,難道會在那林落塵身上嗎?
畢竟他跟天雲聖皇關係匪淺,天雲聖皇連天運碑都送他了。
“前輩,那天運碑當真是開啟蘊天棺禁製的鑰匙嗎?”
林落塵嗯了一聲,許懷安遲疑道:“那天運盤呢?”
林落塵信口胡謅道:“當然是開啟秘境的鑰匙,不是人人跟你一樣能繞過入口進入的。”
許懷安想起當初在極樂天開啟的轉盤門,點頭道:“這倒與晚輩猜測的一樣。”
林落塵微微一笑道:“老夫沒記錯的話,這兩樣東西都在那姓林的小子手上吧?”
許懷安嗯了一聲,說起此事就鬱悶得想死。
天運碑還好說,世人都知道在林落塵手上。
但天運盤由於石景明臨死前喊的那嗓子,整個玄州都以為天運盤在他手上。
這次許懷安現身以後,不少人都盯上了他,隻是不敢貿然出手。
但隨著林落塵給的藉口,現在各宗強者齊聚皇城,難保沒人會對他動手。
畢竟天運碑都有用,那天運盤肯定也有用啊!
想到這裡,許懷安暗罵那放出訊息的家夥,搞得他也受到了牽連。
由於林落塵逼他發的誓言,他沒辦法說出天運盤也在林落塵手上,隻能啞巴吃黃連。
“前輩放心,那小子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林落塵饒有興致哦了一聲道:“你打算利用這些巫族,拿下那小子?”
許懷安點頭道:“沒錯,今晚過後,他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林落塵心中咯噔一聲,故作好奇道:“怎麼說?”
許懷安胸有成竹道:“巫族的巫祝有一種移神巫術,能短時間壓製對方的神魂,控製對方軀體。”
“隻要再配合這寄魂蟲,就能達到長期控製對方神魂,讓對方言聽計從的效果。”
“林落塵隻是區區出竅,麵對大巫級彆的巫祝,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林落塵暗暗驚歎,移神巫術他在上古時候就有所耳聞。
沒想到這術法還與時俱進,多了一個所謂的寄魂蟲,能長期控製軀體!
“此術這麼好用,這些巫族為何不對你使用?”
許懷安傲然笑道:“我有天運珠護體,他們奈何不了我的神魂。”
林落塵恍然大悟,他倒是不擔心自己,隻是擔心張公公。
曲泠音說那個張公公是假的,難道張公公已經隕落了?
不然這些巫族為什麼不用寄魂蟲控製張公公,而是用一個冒牌貨?
此刻林落塵心情複雜,擔心自己會露餡,也就沒有多說。
“好了,老夫剛剛醒來,神魂還很虛弱,撐不了多久,就先睡了!”
他說完,也不管這麼多,直接斷開溯源,回收神念。
“前輩,前輩!”
許懷安喊了幾句,也沒有回複,而那股若有若無的窺探之感也消失了。
帝江王等了許久,見狀連忙問道:“怎麼樣?問清楚了嗎?”
許懷安咳嗽一聲道:“天運子前輩說秘境入口並非固定,而是不斷變化。”
“想找到秘境的入口,必須用他當年留下的地圖指引方向……”
他把自己所知一一告知,引得帝江王眉頭直皺。
“地圖,天運盤,怎麼要找的東西越來越多,你們人族真麻煩!”
許懷安乾笑一聲道:“畢竟事關仙人,再小心謹慎也不為過。”
帝江王以手撐著頭,無奈道:“行吧,先把那天運碑弄到手再說!”
“帝敬,你帶人去配合帝遜巫祝,儘快將那姓林的小子拿下。”
下方的一個壯漢應了一聲,轉身迅速離去。
許懷安見狀,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期待。
林落塵,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當夜臨近子時,皇朝,靈嶽山。
夜深人靜之時,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來到某座洞府前。
墨雪聖後四處看去,而後不由毛骨悚然。
“怎麼,你跟老太監還常常在這洞府幽會啊?”
這小子放著如花似玉的美人不碰,該不會就好這口吧?
你這可真是攪屎棍啊!
林落塵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無語道:“你想哪裡去了?”
“我們隻是在這裡碰過一次麵,一起出去執行任務罷了!”
這是他在天雲皇朝的洞府,也是當初他跟張公公去極樂天前會合的地方。
不過林落塵也不確定對方說的是不是這裡,萬一搞錯了豈不是尷尬?
墨雪聖後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打趣道:“你這麼急乾什麼,不會是欲蓋彌彰吧?”
林落塵伸手摟著她的腰,輕笑道:“你跟我進去,就知道我有沒有這種愛好了。”
墨雪聖後嬌軀一僵,正打算推開他,耳邊就響起林落塵的傳音。
“閣主彆亂動,你現在可是風華,彆露餡了!”
墨雪聖後看著他那促狹的表情,輕輕錘了一下他的胸口。
“討厭,正事要緊嘛!”
林落塵頓時如遭雷擊,眼睛都瞪大了,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這一拳看似撒嬌,實則重若千鈞,哪怕他都有些扛不住。
這女人的小拳拳真能錘死他!
與此同時,墨雪聖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小子,你可彆吐血了,不然露餡可就麻煩了!”
林落塵隻能強行嚥下到嘴邊的血液,用力將她摟進自己懷中,咬牙切齒道:“正事私事兩不誤嘛!”
墨雪聖後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不鬆手,美目含煞,小手隱晦地掐著他的腰,不斷注入靈力。
林落塵疼得冷汗涔涔,體內血氣翻湧,卻始終不鬆手,隻是心中有些奇怪。
這柔軟的觸感倒不像是墊大欺客啊!
難道這女人真有料?
此刻,兩人大眼瞪小眼,就這麼僵持住了。
但從外麵看倒是含情脈脈對視著,像是要親上去的樣子。
暗中看著的冷月霜秀拳握緊,銀牙暗咬,氣得牙癢癢。
可惡!
你們是不是當我死了啊?
隨著子時到來,那冒牌貨如約而至,神色古怪看著兩人。
他咳嗽一聲道:“風華殿下,林公子?”
自己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差點吐血的林落塵趕緊撒手,感覺自己被掐的地方都沒知覺了。
“張公公可算來了!”
你再不來,我就要被這女人給弄死了!
那冒牌貨左右看了一眼,沉聲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位請跟我來!”
他轉身迅速離去,林落塵有蘇景軒做後盾,也怡然不懼地跟著他前往。
他倒要看看,這冒牌貨葫蘆裡麵賣的是什麼藥!
路上,林落塵還是怕自己搞錯了,特地詢問曲泠音。
“泠音,這會不會是張公公被人控製了?”
曲泠音切了一聲道:“你想多了,不太可能,這就是冒牌貨!”
林落塵心中歎息一聲,這麼看來,張公公真的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