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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梨是在置留針帶來的疼痛下醒來的,醒來時顧行澤正麵向窗外抽菸。
薑梨咳嗽了兩聲,顧行澤這才按滅菸頭。
“母親已經下葬了,是爸給她挑選的墓地。”
薑梨張張嘴,眼淚先流了出來,隨後啞著嗓子問道:“凶手找到了嗎?”
顧行澤皺眉反問:“什麼凶手?”
薑梨通紅這眼睛:“生日會上的視訊是ai生成的,一定是顏卿卿!顧行澤,是她毀了我的名聲,害死了我母親!”
顧行澤怒喝一聲:“夠了,那天在警察局,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了。”
“卿卿她那麼單純,哪裡會有這樣的手段和心思?薑梨,你做了這樣的事,就彆想嫁禍給彆人!”
“對於母親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也隻能說這都是命,阿梨,你還有我,還有父親,一切都會過去的。”
顏卿卿單純?顧行澤就這麼相信她,甚至連一點檢測ai的功夫都不願意下就說是她冤枉了顏卿卿。
薑梨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顧行澤的手機簡訊響了兩聲,他看完後死死皺起眉頭,安撫道:“阿梨,你安心休息,我會讓保鏢在門口保護你的安全。”隨即跑出了病房。
薑梨無力的癱坐在病床上,手機上有數十個未接來電,都是來自江忍的。
“這邊的手續流程都已經加急辦完了,預計明天就可以開庭了。”
“阿梨,你還好嗎?你現在在哪裡?”
“視訊的終端我已經找到了,隨時可以抓人。”
薑梨抹去了眼淚,胡亂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她還有父親,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要幫母親報仇,她要振作起來。
開啟高階病房的門,負責看守的保鏢卻將她攔了下來。
“夫人,顧總吩咐不許您出這個房間,叫您好好休息。”
薑梨心中警鈴大作。
這時手機發來一條訊息:“阿梨,父親真的撐不住了,對不起,你要勇敢的活下去。”
薑梨目眥欲裂,腳下一軟,險些跌倒在地,可無論她怎樣哀求,保鏢們都不為所動,她所在的病房在二十二層,絕望之下,薑梨爬上了窗邊。
很快,樓下聚集起了一大撮人,保鏢意識到不對勁將她從窗台上硬抱下來時,已經有不少人報了警。
警察到來之後,薑梨不管不顧的衝了出去,迎麵遇上了帶了白粥回來的顧行澤。
顧行澤強有力的撐住她:“阿梨,怎麼了?”
薑梨已經淚流滿麵,眼中迸射出無儘的憤恨:“你去找父親說了什麼?顧行澤!你怎麼能這麼混蛋!”
顧行澤溫柔的擦去她臉上的眼淚:“阿梨,彆鬨,等我處理好一切,咱們就回家。”
電梯下降到一樓,電梯門開啟。
看著顧行澤得臉龐,薑梨覺得自己幾乎要窒息,她猛地推開身邊的人,衝出了電梯。
保鏢看著薑梨得身影詢問顧行澤:“顧總,要不要我們將她抓回來。”
顧行澤看著薑梨得背影搖了搖頭:“她遲早要回到我身邊的,我會用一生來補償她。”
“先去告訴卿卿薑盛川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好讓她安心。”
薑梨瘋了一樣的跑回家,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自己全部的東西,她隻帶走了隨身的證件,剩下有關自己的東西,全都被她扔進了垃圾桶,然後點燃了一把火,燒得一乾二淨。
熊熊大火在她眼前燃燒,在這一刻,薑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脫。
火光中,江忍來到她身邊,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法院的傳票今天我會寄給顧行澤,我陪你一步一步,把失去的全部討回來。”
薑梨微揚起頭,坐上了江忍的車。
她異常平靜的舉辦了父親的後事,警察給出的死亡原因是自殺身亡,薑梨麵無表情的拒簽了知情書。
手機上響起,是顧行澤打來的第二十一個電話。
薑梨冇管,反手拉黑了他的全部聯絡方式。
酒吧裡的顧行澤砰的一下摔了手機。
“我精心給她準備的燭光晚餐,佈置了一屋子的向日葵,從下午五點一直等到了現在,現在居然被拉黑了!”
“我承認,我做的是過分了一點···”
“澤哥,你這事做的不是過分了一點,而是,根本不能忍,我要是薑梨我現在就直接和你離婚。”
離婚?
這個詞彷彿給了顧行澤當頭一棒。
顧行澤皺了皺眉:“不可能,她怎麼可能和我離婚,我從來沒簽過離婚協議,而且她也從來冇有表現過。”
“不,不可能的。”顧行澤重複著這兩個字。
突然,酒吧包間的門被人敲響:“顧先生在嗎?”
顧行澤臉上的怒氣減淡,轉頭看向朋友們:“你看,我就說,肯定是薑梨來找我了。”
開啟包間大門,門口站著一個閃送小哥:“請問哪位是顧先生,這是江先生讓我送來的一張傳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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