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石陣埋了他們後隊,跑出去的不到十個。”
柱子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
“就是……有五個弟兄被暗箭傷了,其中兩個怕是……”
卡紮特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沉默著走下牆頭,走向臨時醫療點。帳篷裡瀰漫著草藥和血腥味,兩個傷重的士兵躺在草墊上,呼吸已經很微弱了。
其中一個叫小石頭的,去年還給他送過自家種的土豆。
卡紮特蹲下身,拍了拍小石頭的臉:
“撐住,你娘還在村口盼你回去娶媳婦呢。”
小石頭艱難地睜開眼,嘴角扯出一個笑:
“領、領主……我沒給鐵血領丟人……”
“沒丟,你是好樣的。”
卡紮特別過頭,從懷裏掏出一個用紅繩繫著的狼牙吊墜,那是他兒子的滿月禮物,
“拿著,到了那邊……別迷路。”
小石頭的手攥緊了吊墜,眼睛慢慢閉上了。
帳篷外的吶喊聲還在繼續,但卡紮特覺得耳邊突然很安靜。
他走出帳篷,看著遠處影煞逃竄的方向,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陽光透過雲層照在他胸前的熊圖騰上,瑪瑙熊眼在陰影裡閃著紅光,像極了復仇的火焰。
“通知下去,”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今晚,我們去燒了他們的糧草營。”
卡紮特站在臨時醫療點外,指尖還殘留著狼牙吊墜的冰涼
風卷著血腥味掠過峽穀,他突然扯下胸前的熊圖騰鐵板,狠狠砸在岩石上。
鐵板與岩石碰撞的巨響讓周圍的士兵都安靜下來,隻見他通紅著眼睛低吼:
“影煞拿我們弟兄的命當踏腳石,這筆賬,今晚就跟他們算清楚!”
“燒糧草營?”
柱子湊過來,手裏還攥著那把砍缺了口的彎刀,
“領主,他們糧草營設在黑風洞,洞口有三層守衛,聽說還布了‘腐骨陣’……”
“腐骨陣?”
卡紮特冷笑一聲,從腰間解下一個油布包,裏麵是幾塊黑褐色的石頭,
“去年從老獵戶手裏換的‘辟毒石’,專門克他們那陰招。
老三,帶十個弟兄去後山,把‘火龍彈’抬出來——上次對付山匪剩下的,正好派上用場。”
“火龍彈”是鐵血領的獨門武器,陶罐裡塞滿了硫磺、硝石和碎鐵片,點燃引線後能炸出一丈高的火牆。
老三領命時,眼神亮得嚇人,他那條被影煞弓箭射穿過的腿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卻硬是把胸脯挺得筆直。
夜幕像一塊浸了墨的破布,慢悠悠地蓋住峽穀。
卡紮特帶著五十名精挑細選的士兵,每人揹著一捆乾燥的艾草——這是為了驅散黑風洞附近的毒瘴。
他們貓著腰穿過亂石堆,腳踩在枯葉上發出“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離黑風洞還有半裡地時,卡紮特突然舉手示意停下。
他指著前方影影綽綽的火把:“看守衛的站位,比白天密了三成。
柱子,帶兩人去左邊那棵老枯樹,把‘風哨’吹起來。”
“風哨”是用鷹骨做的,吹出來的聲音像極了夜梟叫。
柱子剛吹了兩聲,洞口的守衛果然有些騷動,幾個黑影舉著火把朝枯樹方向張望。
就在這時,卡紮特猛地揮了揮手,二十名士兵立刻甩出帶鐵鉤的繩索,鉤子精準地搭上洞口上方的岩石,他們像壁虎一樣悄無聲息地爬了上去。
“腐骨陣”藏在洞口三丈外的草叢裏,黑黢黢的像一片沼澤,散發著腐臭。
卡紮特掏出辟毒石,碾碎了撒在隊伍前方,石頭遇毒瘴立刻冒出白煙,臭味淡了不少。
他率先踩進去,腳下的泥土軟得像爛肉,卻沒像傳聞中那樣腐蝕靴子——老獵戶果然沒騙他。
爬到洞口上方的士兵突然往下扔了十幾個陶罐,“砰砰”幾聲脆響,罐子裏的煤油潑了守衛一身。
緊接著,一支火箭射了下來,火“騰”地燃起,洞口頓時一片混亂。
“沖!”卡紮特嘶吼著從腐骨陣裡躍出,戰斧劈碎了一個試圖吹號角的守衛的喉嚨。
士兵們緊隨其後,艾草捆被點燃,濃煙滾滾,正好擋住了影煞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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