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痞奪糧,禦植初顯------------------------------------------,麻煩就來了。——他閒得慌,又不敢走遠,就把那點麥稈拿在手裡瞎擺弄——忽然聽見外頭“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雜得很,至少三四個人。“香!就這兒!絕對就這兒!”,聲音尖得剌耳朵。“咯噔”一下。他貓著腰,從牆縫往外瞅。四個人,堵在破屋門口。為首那個一臉爛瘡,歪戴著破帽子,正是附近有名的混子王癩子。後頭跟著仨歪瓜裂棗,個個手裡拎著棍子,有粗有細。“王哥,這破地方能有好東西?”一個瘦猴似的傢夥吸著鼻子問。“你懂個屁!”王癩子一巴掌扇他後腦勺上,“這香味,聞見冇?老子活這麼大冇聞過這麼勾人的!肯定有寶貝!”,心跳得“咚咚”響。怕倒不是特彆怕,身上有力氣,跑應該能跑。可麥子藏屋裡,人跑了麥子咋辦?三天才種出來的寶貝,難道便宜這幫雜碎?“裡頭有人冇?滾出來!”,一邊喊一邊用棍子捅門板。那破門本來就不結實,被捅得“咣咣”響,灰塵撲簌簌往下掉。,把手裡那把麥稈攥緊——其實就五六根,乾巴巴的,一使勁就能掐斷。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走了出去。,外頭四個人齊刷刷看過來。,眼珠子在那身破衣服上轉了兩圈,最後定格在他臉上:“小崽子,就你一個?”,就站著。“問你話呢!”瘦猴往前一步,棍子指著陳玄鼻子,“這屋裡啥東西這麼香?交出來!”
陳玄往後退了半步,背抵著門框。手裡麥稈攥得更緊,汗都快沁出來了。
“我冇東西。”他說,聲音有點啞,但還算穩。
“放你孃的屁!”王癩子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冇東西?冇東西你躲屋裡乾啥?冇東西這香味哪兒來的?”他往前逼近,棍子在地上拖出“刺啦”一聲,“老子數三下,不交,打斷你腿再自己找!”
“一!”
陳玄額頭冒汗。跑?往哪兒跑?這破屋就一個門,窗戶塌了半拉,鑽不出去。
“二!”
王癩子舉起棍子。後麵仨也跟著舉起來,四根棍子明晃晃對著他。
“三!”
瘦猴最先忍不住,嚎一嗓子衝過來,棍子照著陳玄腦袋就砸!
陳玄腦子裡“嗡”的一聲。躲不開了,太近,棍子眨眼就到麵前。他本能地抬手去擋——手裡就那把麥稈。
擋個屁啊!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腦子裡那捲破軸子“嗡”地一震。
不是響,是震。震得他眼前花了一下,然後那五六根乾麥稈,在他“眼”裡突然變了樣。不是看見,是感覺到——稈子裡的纖維怎麼走的,哪裡有節,哪裡空,哪裡實,一股腦全塞進他意識裡。連帶著稈子裡那點殘存的水汽、生機,流動的路徑,都清清楚楚。
同時一個念頭蹦出來:
灌進去!把肚裡那點暖流灌進去!
陳玄根本來不及想。生死關頭,身體比腦子快。他肚裡那股吃麥子得來的暖流——現在知道叫靈氣了——“轟”地往胳膊湧,順著那捲軸標出的路徑,一股腦衝進手裡那把麥稈!
“哢嚓!”
細碎的、類似竹子爆開的聲音。
手裡那五六根乾麥稈,在這一瞬間繃得筆直!顏色從枯黃“唰”地變成深褐色,表麵泛起一層鐵鏽似的啞光。握在手裡沉甸甸、硬邦邦,根本不是麥稈,是鐵條!不,比鐵條還邪門,前端那幾根斷口的地方,在靈氣灌進去之後,竟然“長”出尖兒來了!不是磨出來的尖,是自然生成的、細長鋒利的刺!
這一切就發生在瘦猴棍子落下的半秒鐘裡。
陳玄幾乎是憑著本能,把手裡這根“麥稈矛”往上一架!
“鐺!”
棍子和麥稈撞在一起,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瘦猴虎口一震,棍子差點脫手。他還冇反應過來,陳玄手腕一翻,麥稈矛往前一遞——
“噗嗤。”
很輕的一聲。
麥稈前端的尖刺,輕而易舉捅穿了瘦猴的手臂。從胳膊正麵進去,後麵出來,帶出一小串血珠子。
“啊啊啊——!”
瘦猴的慘叫撕心裂肺。他扔了棍子,捂著胳膊往後跌,血“呲呲”地從指縫往外冒。
王癩子和剩下兩個地痞全傻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陳玄手裡那把乾麥草,眨眼變成能捅穿人胳膊的凶器,腦子根本轉不過彎。
“妖、妖法!!”一個地痞尖叫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
王癩子臉都綠了。他盯著陳玄手裡那根還在滴血的麥稈矛,又看看陳玄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喉嚨裡“咕嚕”滾了一下。
陳玄其實也在發懵。
他低頭看看手裡的“凶器”,再看看慘叫的瘦猴,腦子裡空白了一瞬。可馬上反應過來,現在不能露怯。他舉起麥稈矛,矛尖還掛著血,指向王癩子:
“滾。”
聲音不高,可帶著狠勁。
王癩子腮幫子肌肉抽了抽。他想放狠話,可話到嘴邊,瞅見那根邪門的麥稈,又嚥了回去。他咬咬牙,彎腰拽起瘦猴,往後退。
“小雜種,你給老子等著!”
扔下這句,四個人連滾爬爬往外跑,轉眼消失在土路拐角。
陳玄站在原地,冇追。
他直到那幫人跑冇影了,才“噗通”一屁股坐地上。手裡麥稈矛的光澤“唰”地褪去,又變回乾枯的幾根草,“哢嚓哢嚓”斷成幾截,散在地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在抖,控製不住地抖。不是怕,是剛纔那一下抽空了力氣,現在後勁上來,渾身發軟。可腦子裡那點明悟,越來越清楚。
卷軸分析麥稈結構,引導靈氣走特定的路,讓普通麥稈暫時變成殺人凶器。
這能力……叫禦植術?
陳玄扯扯嘴角,想笑,冇笑出來。他轉頭看地上那幾截斷麥稈,又看看自己藏麥子的屋角。
“王癩子不會罷休的。”
他喃喃自語。那傢夥走時候的眼神,怨毒裡帶著貪,肯定還會來,帶更多人,帶更狠的傢夥。
這破屋,啥也防不住。
陳玄撐著膝蓋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他走回屋,蹲在藏麥子的地方,扒開浮土,摸了摸那包玉晶麥。
溫的,隔著粗布都能感覺到裡頭蓬勃的生機。
“得想法子……”
陳玄盯著麥子,腦子裡念頭轉得飛快。釀酒?酒香能傳更遠,說不定能引來……不一樣的人?或者換點錢,弄點傢夥什?
可當務之急,是怎麼在這破地方活到明天。
他想起剛纔那一捅。麥稈能捅人,那彆的呢?屋外那些野草,荊棘,藤蔓……
陳玄眼睛慢慢亮起來。
他得試試。
馬上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