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4日,夜。
彼得進行了戰鬥覆盤和總結,對立功人員進行獎賞,戰鬥組預備成員全部轉正。其他立功人員也都獲得錢幣或物品獎勵。併爲戰死的六名戰鬥組成員、九名民兵同伴舉行喪禮。
整個戰鬥組幾乎人人帶傷,但在彼得賜予的藥劑、博珍娜等人的繃帶治療下,正飛速恢複。
然後,營地便進行了一場慶祝大勝的篝火晚會。
一桶桶未摻水的烈酒被推到廣場,供戰士暢飲;一瓶瓶甜蜜酒也被分給婦女兒童,品嚐勝利喜悅;幾頭繳獲的肥豬被架在火上烘烤,落下的油脂在火中濺起一朵朵火花。
眾人載歌載舞,大口喝酒,大塊吃肉,有興致的更是圍著篝火跳起了波西米亞踢踏舞,一些熱血少年還被少女踩破了腳麵~
被俘的四百多民兵,擠在羊圈裡,有幾個健婦給他們送來一些水和硬麪包;雇傭軍和領主衛隊則被連串捆著丟在地牢,聽著外麵的狂歡,聞著飄過來的香味咽口水。
大戰之後需要一場放鬆來緩解營地眾人緊繃的神經。彼得小口抿著葡萄酒,不時向舉杯示意的眾人回敬。
忽然,負責外圍警戒的哨兵彙報說,山外有人求見。
彼得靜悄悄的離去,見到了輕裝簡從的托馬斯隊長。
“感謝你之前的情報,托馬斯。”
彼得熱情的和托馬斯握了握手。
原來,托馬斯之前被彼得擊敗後受傷,就被波爾高少主無情的拋棄,不但剝奪了隊長職務,還經常借酒瘋欺辱托馬斯的姐姐戴安娜。姐弟兩人相依為命,為波爾高家族效勞這麼多年,結果換來這樣的待遇,終於忍無可忍。恰逢英俊查理冒充流浪騎士混進城堡,很快取得了城堡內不少貴婦和少女的青睞,也俘獲了戴安娜的芳心。
英俊查理扯虎皮亮大旗,將托馬斯拉入了他的公關班。一週前波爾高伯爵的授權書情報,就是他們共同合作傳遞出來的。
“願意為您效勞,彼得大人。”托馬斯恭敬行禮。
或許是以前彼得五騎破十三,給托馬斯的陰影太大。又或許托馬斯把對波爾高少主的恨意都轉化為了對彼得忠誠,所以他的好感度竟然還不低。
“叮,托馬斯好感度達到60,願加入您的麾下,是否同意,並開啟人物麵板。”
“同意。”
彼得伸手拍了拍托馬斯的肩膀,帶他一起去了自己的首領小屋。
檢視托馬斯的麵板,發現他的忠誠度竟然達到了72,各項屬性也都很不錯,騎術技能竟然達到了高階,劍術也很強力。如果上次戰鬥不是碰上了擁有黃金天賦且劍術超凡的老馬丁,托馬斯也不會敗的那麼慘。不是他弱,而是對手太強了。
在屋內坐定之後,彼得說道:“格裡芬家族有功必賞。你和查理的功勞我銘記於心。現在你們仍需潛伏,不方便大張旗鼓的表彰。這是我親手雕刻的三個小十字架,你拿去,分給查理和你姐姐戴安娜各一個。平時戴在身上,可以保身體健康。”
錢冇多少,但是情緒價值要拉滿。
“謝謝您的賜予。”
托馬斯雙手捧著三個手指長短、略有粗糙的小十字架,小心的握在手中。英俊查理一直向他吹噓彼得大人擁有神奇的賜福能力,這個十字架或許就是重要道具呢。
彼得又道:“查理已經接受過我的家族徽章,得到過祝福。我也不會忘記你。現在,跪下!”
“噗通!”
托馬斯單膝跪地,挺直上半身,頭顱微微下垂。
彼得抽出寶劍,在他肩頭各點了兩下,“跟著我唸誦格裡芬家族箴言:不畏強權,不淩弱小。有恩必報,有債必償。”
彼得趁機開啟托馬斯麵板,將他的剩餘點數加了一半上去。
“不畏強權,不淩弱小。有恩必報,有債必償!”
托馬斯莊嚴的唸誦,忽然感覺渾身一陣熱流湧動,從腳後跟直沖天靈蓋,舒爽的他差點冇能保持住單膝跪地的禮儀。
這就是格裡芬大人的賜福嗎?托馬斯欣喜若狂。查理果然冇騙自己,彼得大人就是受上帝祝福過的神之騎士!
而他也有幸蹭了一點幸運,身體各項數值漲了一大截,劍術、騎術、射術都變得觸類旁通起來,他感覺能打之前的三個自己!
“托馬斯永世為格裡芬家族效命!”
托馬斯大聲宣告。攤開手再看那三個略有粗糙的小十字架,也變得眉清目秀起來了呢。
“叮,托馬斯忠誠度 10”
......
彼得滿意的點頭,將對方扶起,道:“我不需要你們死,而是希望你們好好活著。說說吧,這次為什麼事兒而來?”
“烏爾裡希這條老狗想要贖回揚波爾高。”
托馬斯直言不諱的說道“我有一個計劃,我可以假裝贖回那個蠢貨和他的一幫侍衛,實則都由我們營地的勇士假扮,一旦進入特羅斯基城堡大門,就可以迅速控製城堡,從而控製整個領地!”
“哦,詳細說說。”
彼得見托馬斯一副興趣高昂,很有傾訴欲的樣子,知道讓他一直憋著難受,便鼓勵他把計劃講出來。
“好的,大人,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托馬斯對城堡十分熟悉,裡麵的人員佈置、換班情況、哨塔箭口都了熟於心,他在心中推演過好多遍,隻要二十名戰士,他就可以完成奪取城堡的任務。一番講述下來,唾沫橫飛。
彼得微笑著給他倒了一杯葡萄酒,“潤潤喉,我的勇士。你的計劃很完美,但不是現在,時機還未成熟。”
“時機?您是說即將從布拉格回來的馮波爾高伯爵?”
托馬斯停下滔滔不絕的嘴巴,喝了口葡萄酒,細細品味彼得話中含義。他不是個蠢人,他經受過係統的軍事教育,又擔任了好幾年的城堡衛隊長,馬上聯想到了那位富裕又強大的伯爵。對方不止特羅斯基一處領地,麾下還有許多封臣和士兵。那人的老練程度更不是未經曆練的波爾高少主可比。
彼得解釋道:“城堡就擺在那裡,又跑不掉,早一天晚一天冇有區彆。老伯爵的部隊纔是切切實實的威脅,否則,我即便奪去了城堡,也不過是被對方大軍圍困的命,還不如現在營地的天然屏障更有防護效果。”
“所以,您是想圖謀那些即將到來的伯爵軍隊?”
托馬斯一下就理解了彼得的話中含義。
“托馬斯,你很聰明。這也是我需要你和查理繼續潛伏的原因,因為我很可能會用的上。”
彼得很欣賞這位受過係統軍事訓練的隊長,這也是目前自己隊伍中比較稀少的型別。
“是,大人,我明白了,完全聽從您的命令。那波爾高少主還贖回嗎?”
托馬斯壓下了對波爾高少主的仇恨,選擇接受命令。
“揚波爾高這種廢物,留在我手裡,隻是一個捆在地牢裡的米蟲。隻有回到他可以發揮作用的地方,廢物纔會繼續發揮他廢物的本領。所以,贖金可以談。但得要個高價。你的建議是什麼?”
就像八國連軍留著老妖婆,尤大國留著老哈梅,奧斯曼閃電留著吉吉國王一樣,讓這些內鬥內行、外鬥跪汪的廢物當政,才能利益最大化。
托馬斯儘心分析道:“特羅斯基領民兩千餘,耕地3000公頃,礦山1座,采石場一座,馬場、羊圈六座,每年人頭稅2000格羅申左右,物產收入3000格羅申左右。加起來每年能給城堡提供5000格羅申的財富。一般貴族被俘後的贖金,是其領地年收入的1-2倍。所以您索要5000到1萬格羅申,是合理訴求。但烏爾裡希那個吝嗇鬼,顯然看不起您,隻答應2000格羅申的贖金,超過這個數目,就需要等到伯爵大軍來了之後才行。”
按照普通領民每天收入1芬尼,士兵收入3芬尼,工匠收入5芬尼,雇傭兵收入1格羅申計算,2000格羅申也算一筆钜款。
可對於一個領主來說,這點錢,雇傭100個雇傭兵,隻夠20天的薪水,是不是就很少了?
斯卡裡茨的地盤還冇特羅斯基大,但人家坐擁銀礦,一年收入在5萬格羅申左右;遊戲劇情裡,亨利一夥兒在庫騰堡銀庫裡搶走了五十萬格羅申。
這麼一對比,這2000格羅申真就是個小錢兒。
“哈,這麼說,我被那老管家當成不懂行的乞丐了?用兩千格羅申來打發我?”
彼得搖頭冷笑。
“這不奇怪,大人。烏爾希裡常年把持城堡大小事務,將領地財產視作自己的財產,從中貪墨許多。他不肯出那麼多錢,既想糊弄您,也是怕出錢太多,被波爾高發現貪墨問題。”
還是內部人士最瞭解情況。
“敵人越不想做的,我們反而要促成。這也是讓你重獲揚波爾高信任,為我們下一步計劃做的重要鋪墊。”彼得思索了一會兒,道:“多談幾次,拉扯拉扯,然後在老伯爵迴歸前,將那位少主贖回去。去吧,見見那位少主,給他點甜頭,讓他知道烏爾裡希的險惡用心,以及你的赤膽忠心。”
“那贖金的金額?”
“哈哈,把領地的實際收入告訴那位少主,他會為自己正確估值的。我們要相信一個蠢貨的自我認知。”
“是,我明白怎麼做了。”
托馬斯嘴角扯起冷笑,已經迫不及待的去看看那位不可一世的少主現如今的狼狽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