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卜賽人,又稱羅姆人,是跨境流浪團體,他們起源於公元10世紀的伊朗境內,並向外遷徙。
他們以大篷車流浪、賣藝為傳統生活方式。一路跨境流浪,一路有各種地區的人加入。與其說他們是一個民族,不如說是相同生活理念之人的集合體。
在封閉的中世紀,領民被貴族領主視為牧群一般的私有財產,嚴格控製生活區域,總有一些不願意被束縛的領民想要逃出桎梏。這也是吉普賽人從伊朗到巴爾乾,再到匈牙利平原,波西米亞,神羅各城邦,法蘭西,西班牙,足跡遍佈歐陸,人口越來越多,到新世紀成為一個擁有1200萬人口群體的原因。
作為一個天生流浪的民族,他們內心有著關於流浪的一些浪漫的嚮往和天生的特質。貝斯用來演繹南歐陽光;手風琴傾訴雪原的孤獨;歌聲表達日耳曼森林的彷徨與苦難......每一個人都在用他們的熱情與瘋狂抒寫著他們的精神。
這就是彼得抵達遊民營地最直觀的感受---熱情與奔放。這是刻板、教條的領主村鎮所冇有的氛圍。
尤其是營地內的吉普賽女郎,讓彼得不禁多看了幾眼。流浪與混血,讓這些女孩充滿了彆樣風情。
“大人,這些遊民女郎都是不能招惹的存在,有傳言,她們會占卜和巫術,甚至會給自己看中的男人下黑魔法,讓英俊的男人成為她們的奴隸,半夜從家裡跑出來跟隨車隊流浪!”
穿上了武裝衣和皮甲,腰帶上掛著短劍的隨從湯姆小聲提醒道。
傑瑞也忠心耿耿的說道:“大人您如此英俊不得不防啊。”
“咳咳,無妨,我身上有上帝的注視與庇佑,無懼任何黑魔法的侵襲。假如她們敢有冒犯,我會用上帝之鞭狠狠懲罰並淨化她們的身心。”
彼得嘴硬的說道。
可惜他們的竊竊私語,不巧被一個耳尖的少女聽見,頓時怒而出聲道:“你們這些傲慢的本地人,禁錮的生活已經讓你們無法理解生活的意義,看到漂亮的女孩,隻剩下肮臟齷齪的卑劣幻想嗎?我們優秀的吉普賽女孩纔不會看上你們這種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傢夥!”
一位身穿綠色條紋修身長裙,頭髮烏黑,梳著兩條辮子的女孩不滿的嗆聲。在她身邊一群女伴擁簇,似乎身份不一般。
湯姆和傑瑞立刻挺身護在彼得身前,不滿的說道:“女人,退後,休想蠱惑我們英俊的大人,你知道他是誰嗎?就想上來搭話!他是強大的格裡芬騎士,大人高貴的身份不是你可以接觸的!”
“大人?連一身鎧甲都置辦不齊的大人,我看不出高貴在哪裡,隻是這容貌.....確實很英俊。”
女孩叉腰,露出嘲笑神色,身邊的女伴們也都嗤嗤直笑,眼睛卻不禁向彼得偷瞄。
彼得身材高大,麵容硬朗,麵板白皙,藍色眼眸深邃又憂鬱,唯一不足的,或許就是那略微紮眼的紅色頭髮。
歐洲中世紀對髮色也是存在鄙視鏈的。
最高貴的是黑色捲髮,因為那是羅馬血統的證明。
其次是金黃髮色,金黃髮色也成為了貴族的象征。
然後是淡黃、淺棕和銀色,這是日耳曼人的傳統髮色。
之後是紅髮,因為那代表著摻雜凱爾特蠻族的血脈。
若非彼得擁有一雙普通民眾無法擁有的藍色眼睛,單單是他的那一頭紅髮,就會讓他流浪騎士身份被人嚴重質疑。
“漂亮的女士,請原諒我的隨從所展現出來的應激反應。他們的忠心值得讚美,因為你的美貌已經超出凡人太多,讓他們不得不懷疑自己的眼睛,生怕我會被你迷住。當然,我也有所顧慮,所以能不能請你暫且收斂一點自己光彩照人的一麵,讓我能以凡人的身份和你從容對話呢?”
彼得是來營地學習劍術的,不是來惹麻煩的,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惹上麻煩。所以就用略帶讚美的語氣和對麵的女孩說話。
“啊,他說話的聲音真好聽。”
“他太有風度了,瑪麗卡,你就原諒他吧。”
“對啊,對啊,英俊的人一定有一顆善良的心。”
“騎士大人笑起來好甜,他剛纔有說什麼冒犯的話嗎?我完全不記得了。”
果然,無論是現代,還是中世紀,都是個看臉的世界。這些女孩都已經開始主動為彼得尋找藉口了。
“那好吧,雖然你誇讚我漂亮什麼的,我根本不在意。但是看在你如此誠懇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還有,我是瑪麗卡,遊民營地司令官的女兒,很高興認識你。”
綠裙女孩收起了怒意,反而主動介紹起了自己。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瑪麗卡小姐,我是彼得.格裡芬,一位尋找救贖之道的流浪騎士。”
彼得很高興自己憑藉口才解決了一場無謂的爭端。同時也想起了麵前這位女孩是誰,正是遊戲裡很重頭的一個係列任務“愛、自由、榮耀”的女主角。
這個任務劇情簡而言之就是,遊民營地司令官的女兒瑪麗卡愛上了塞米村的一名村民博胡什,根據吉普賽人的傳統,女子貞潔和名聲很重要,類似於“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所以司令官派了一個信使到塞米村,想要與樵夫的母親商議兒女的結婚事宜。
結果,博胡什的母親不同意兒子跟一個吉普賽女孩相愛,於是叫來村民,將司令官的信使羞辱了一頓,趕出了村子,還辱罵吉普賽人都是過街的老鼠,註定一輩子流浪不得善終,不要想來勾引自己的聽話兒子。
訊息傳迴流浪營地,司令官的兩個兒子蓋伊、提波非常憤怒的前去尋找博胡什理論,交流過程不順利,憤怒的蓋伊抽出匕首給了博胡什兩刀。
博胡什的慘叫引來了塞米村民,村民們拿著糞叉、鐮刀衝出家門與遊民青年械鬥,樵夫營地的樵夫也拿著斧頭加入戰鬥,擊潰了遊民青年,砍死了哥哥蓋伊,俘虜了弟弟提波。
而在眾人亂戰的過程中,吉普賽女孩瑪麗卡扶著渾身鮮血的博胡什選擇了私奔。
擅長占卜的流民營地司令官一看到遊戲主角就說,我在夢裡見過你!你就是幫我找回女兒的夢中人!
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主角也明白了這個任務為什麼叫“愛,自由,榮耀”。
遊民女孩瑪麗卡為了愛情不顧一切。
村民博胡什想要擺脫枯燥乏味的領民生活奔向自由。
蓋伊和提波為了家族榮耀不被玷汙引發流血衝突。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都冇錯。但結合在一起,卻形成了一死一傷的悲劇。
特彆是當瑪麗卡偷走了遊民通行函時。
根據中世紀王國法律,吉普賽流民們想要在封建領主們的領地內穿行或逗留,必須要有王國通行文書來證明身份,否則就會被視為違法,抓走當成農奴。
通行函被偷走,就猶如懸在流民營地眾人頭上的一把刀,一旦被周圍的人得知,封建領主們會帶領衛兵過來將他們抓走販賣,流民營地眾人也會為了自保紛紛逃亡,可謂生死存亡之際。
這也是司令官不敢讓營地內其他人去尋找女兒,反而選擇主角一個外人的原因。
任務如果完成,會有一個相對完美的結局,瑪麗卡和博胡什回到遊民營地,跟著大篷車一起自由流浪,眾人圍著篝火載歌載舞。但主角卻冇獲得幾枚格羅申,隻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精神獎勵。
這就類似於,自己為了女主忙前忙後,最後她跟彆人進洞房了。
麻蛋,如果放在現實裡,這樣的任務還是少做!
或者,進洞房的換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