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日。
太陽照常升起。
處於輿論風暴中的彼得卻並冇有在意,製定了繼續種田,穩步發展實力的計劃。
第一,戰鬥組的預備成員全部轉正,每人每天1芬尼薪水。併爲陣亡的一位同伴舉行葬禮,從木工組抽調一人填補空缺。
第二,在十字路口用木頭搭建一個簡易木屋,一排遮陽遮雨棚,支一口大鍋。16名戰鬥組成員分成AB班,輪流去十字路口駐守。
簡易木屋作為戰鬥組成員休息和藥劑儲藏室;遮陽遮雨棚為來往客商提供歇腳;一口大鍋裡煮著甘菊、蒲公英等草藥,清熱解渴。做生意嘛,為顧客提供服務,不寒磣。但如果不願交錢,那可就彆怪咱不客氣了。
第三,後勤組加大藥劑產量,滿足銷售需求。
第四,木工組新增新人,被俘虜的20個村莊護衛、15個德意誌雇傭兵被解除武裝,在戰鬥組AB班的看守下,伐木,建房。再建4個維京長屋。馬丁修士則負責給他們洗腦,鼓勵他們早日完成伐木500棵任務,洗淨身上罪孽。
第五,開荒種地。這也是目前最重要的事,俘虜少了可以再抓,季節過了,燕麥可就種不上了。
“可用之人還是太少了。”
彼得感歎,有些事兒不得不讓他這個頭領親力親為。比如,招攬人才。
“你好,我聽說你這裡有美味的酸菜是嗎?”
彼得在一個偏僻的峽穀山洞裡,找到了一個呆頭呆腦的草帽少年。此人正是號稱“酸菜仙人”的少年佩帕。他釀造的酸菜對普通人來說,隻是美味的配菜。對於主角則是一口下去 15點血量的保命神藥,對於開啟人物麵板的半資料化手下來說,隻要主角賜予,也能發揮加血功能!
關鍵是,這酸菜還長期期儲存。
“是的,陌生人,你要嘗一嘗嗎?我媽媽總說我醃的酸菜最好吃。”
頭戴草帽,穿著綠色布衫的少年毫無防備的回答,他甚至冇問彼得是怎麼在這種荒郊野嶺找到自己的。
“當然,我是彼得.格裡芬。來這裡就是為了尋找最好吃的酸菜。”
彼得笑道:“這醃製酸菜是你媽媽教給你的嗎?”
“是的,你可以叫我佩帕,媽媽從小教我醃製,我學的很棒。但她說我呆的像塊石頭,然後就把我趕走了。”
酸菜佩帕開心的帶著彼得深入洞穴,拿出了一罐自己醃製的酸菜出來。
“我很抱歉聽到這個訊息。”
彼得隨口安慰道。通過幾句交談可以看出來,酸菜佩帕是個有智力障礙的人,或許這也是他被母親拋棄的原因吧。
“你真是個好人,怎麼樣,要嘗一口嗎?”
酸菜佩帕將罐子開啟,一股特殊的醃製氣息撲麵而來,聞起來還不賴。
“當然!”
這正是彼得此來的目的,他吃了一口,細細咀嚼,清脆爽口。
“叮,血量 15”
而且對自己很有效,彼得進山之前故意弄傷掉落的血量恢複到了滿格。
“這味道真的很棒。”
彼得豎起了大拇指。
“嘿嘿,這還不是最好的,我是從貝拉來的,那裡產的捲心菜製作的酸菜纔是最棒的。”
得到誇獎的佩帕摸著腦袋自豪的笑道。
“貝拉?是特羅斯基領地外的城市,你們是外地人?”
彼得有些意外,他玩遊戲的時候還以為對方就是本地村民呢。
“是啊,我們是外地人,媽媽說匈牙利和庫曼人打過來了,到處燒村殺人,所以我們就坐馬車來這裡。”
佩帕似乎陷入了回憶,露出害怕表情。
“那些外來的侵略者確實很可惡。對了,你的酸菜還有嗎?我想要更多。”
彼得連忙轉移了話題,佩帕明顯隻有小孩子的智力,不能讓他一直陷入恐懼中。
“哈哈,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再給你一些。但是我冇有太多存貨了,因為我冇有了捲心菜。”
恢複過來的佩帕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彼得問道:“你為什麼不自己種些呢?”
“峽穀裡都是石頭,樹上也不能結捲心菜啊。”
佩帕一副你這都不知道的樣子笑道。
“既然如此,不如跟我走吧,我那裡有許多土地,可以讓你種很多捲心菜。”
彼得開始施展引誘**。
“不行啊,媽媽說我呆的像塊石頭,隻配跟石頭在一起。她讓我永遠彆出來。”
“那你媽媽人呢?我或許可以說服她。”
佩帕是個智障兒,她的母親能耐心將他養這麼大,還總是鼓勵誇他酸菜做的好吃,就是在培養他生存的一技之長,這樣的母親突然說不要他了,確實很奇怪。
“我不知道,那些庫曼人向我們臨時營地衝過來時,她隻說讓我快滾,說我呆的像塊石頭,再也不要我了,我隻配跟石頭在一起,讓我在這個石頭峽穀裡彆出來。”
佩帕有些傷心的說道。
“啊~”
彼得一驚,他冇想到事情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忽然有些明白那位母親為什麼突然趕佩帕走了。繼而心中微微一沉,入侵波西米亞的庫曼人以劫掠為生,手段殘暴,那位母親恐怕已經......
“彼得先生,你真能說服我媽媽讓我離開嗎?我在這裡待的太久了,我一個人很寂寞.....”
佩帕像孩子一樣委屈巴巴的說道。
“我會說服她的,我也相信,她一定願意你跟著我出去,過上更美好的生活。”
彼得溫和的拍了拍佩帕的肩膀。
“您真是個好人,彼得先生。我媽媽總說,如果遇到一個願意拍我肩膀的人,就好好為他做酸菜,做最好的酸菜。”
“你媽媽說的對。走吧,跟我一起去我的營地。事後我會告訴你媽媽這個好訊息的。”
“嗯,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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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騎著馬,帶著酸菜佩帕和他的一些酸菜罈子返回營地,路過一片樹林時,忽然在路旁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倒在樹下,似乎隨時都要去見上帝。
“哦,他真可憐,我們幫幫他吧。”
善良的佩帕焦急的說道。
“好的,我也是這麼想的。”
彼得下馬,和佩帕扶起了那個男子,這個時代總不會也有碰瓷的吧,“你怎麼了?”
“我從那棵該死的樹上摔了下來,謝謝你們,好心人,願上帝賜福你們。”
受傷男子戴著流浪帽,穿著短束腰外衣,一條乞丐褲,長的像小眼鏡亨利,滿臉是血,顯然磕到腦袋了。
佩帕仰頭看了看那棵兩人合抱粗的高大橡樹,天真的問道:“你為什麼要爬上那棵樹呢?”
“我看到上麵有東西在發光,我以為那是金子,想去摘下來。可我不但冇摘到財寶,還掉下來差點要了命。”
受傷男子惋惜的說道。
“樹上不長捲心菜,樹上也不結金子。”
佩帕依然天真的向對方科普。
“謝謝你的提醒,我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如果可以的話,你們能幫我止一下血嗎?我感覺頭有點暈。”
受傷男子歎了一氣道,“我何嘗不知道,隻是抱著一絲希望罷了。”
“當然可以。”
彼得從腰包裡拿出一卷繃帶,為受傷男子包紮了一下,又掏出金盞花葯劑給對方灌下。
“謝謝,謝謝你們。我感覺好受多了,隻是我冇錢支付給你們報酬和藥劑錢。”
拉克有些不好意思的表示。
“沒關係,比起人的生命,錢財可以慢慢還。”
彼得大方的表示他不急,但也冇說免費,因為他突然起了點壞心思。
“謝謝你們,好心人。你們是我這麼久以來遇到的最好的人。我是附近農場的雇工,倒黴鬼拉克,你們可能認識我。”
拉克慶幸的再次表示感謝。
“完全冇有。”
彼得和佩帕攤手。
“好吧,我以為大家都知道我的倒黴事蹟呢。”
拉克自嘲道:“父母在我出生時,給我起名叫拉克,想要讓我一生幸運。但上帝卻一直在考驗我。我小時候得了一場怪病,父母花光了所有積蓄,為我找到了一個醫師,他自稱有完美的治療辦法。”
“看,這是一種好運,不是嗎?”
“似乎是這樣,但那位醫師卻在拿藥來的路上,被雷擊身亡了。我們請不起其他醫師,於是我的病就拖了六個月。”
“咳咳,這並不能說明你天生就是倒黴蛋,你最終活了下來,這已經相當走運了。”彼得安慰道。
“倒黴的事還在後頭。我從小嚮往成為騎士,長大後,想給自己買一匹馬,一直存錢,卻總也存不夠。”
“你不是一個人。”彼得對此深有體會,馬是昂貴品,如果不是自己當了麻匪,也冇錢弄一匹馬。
“我把自己的心聲吐露給了好心鄰居,他說如果我把錢全部給他,他可以在酒館幫我贏回兩倍的錢。”
“賭鬼的話可不能信啊”
“但他說自己很有把握,他可以欺騙那些酒鬼,因為有他一顆灌鉛的骰子。”
一顆哪夠,想要有把握至少得三顆以上吧。
“然後呢?你把錢給他了?”
“冇錯,後來我再也冇有見到他和那些錢。我很倒黴是吧?”
或許是出老千被抓給打死了吧。
“這不是倒黴,是愚蠢啊。賭鬼都是冇底線的雜碎,你不該輕信這些人的話。”彼得吐槽。
“誰說不是呢。我買馬的夢想破碎,就拿一枚格羅申請求馬商至少讓我騎一次,也算了結兒時夢想。”
“這並不過分。”
“誰知我騎馬在路上小跑時,那匹老馬折斷了腿,在我找到人來幫忙時,它已經死了。”
“這麼脆弱,你剛纔說了老馬是吧?有多老?”
“這已經不重要,然後馬商讓我賠錢,我用了整整三年才還清。”
“毫無疑問,你遇到了一個奸商。每個人生活中都會遇到這種人,隻是輕與重的區彆。你該換個思路,當時隻是摔死了馬,而冇有摔死你,其實上帝還是眷顧了你。”
彼得繼續安慰。
“後來我喜歡上了村裡一個漂亮女孩,當我終於鼓足勇氣去向她表白時,卻發現她誤食了林中采摘的毒蘑菇。我又花光了積蓄才把她救回來。”
“額.....後來呢?”
“她成為了我的妻子。”
“那你應該很幸運啊。”
“不,事情還冇完。我在路邊看到一隻可憐的流浪小狗,它一直跟著我。所以我就把帶回家收養。可等他牙齒長齊就咬了我的左腿,然後跑掉了。”
“好吧,這聽起來就像農夫與蛇的故事。”
“這還不是最糟的,當他逃跑時,嚇散了地主賈克西家的羊群。當我幫他把羊群重新找回來時,不巧遇到一群野狼,它們咬傷了我的右腿。”
“流浪狗咬傷左腿,野狼咬傷右腿。你還真是......”
“是吧,我整條腿都發黑了,整整一個月無法下地走路。那個月都是妻子在照顧我。”
“你有一個好妻子。”
“就在我好轉的時候,她在鍋裡煮了許多食物,然後告訴我說她要去馬車伕驛站買東西,就再也冇有回來,還帶走了家裡所有的錢。”
彼得沉默,無法評價。
“等我好了能下地,剛一出門就被執行官抓住,他們說賈克西老爺把我告了,說他有三隻羊冇有找到,讓我賠。明明那天我都幫他找了回來。可是執行官不聽我的解釋,我冇錢賠償,就隻能去賈克西農場當雇工還債。今天我看到樹上閃光,還以為是上帝為我送來的金子呢。”
彼得抬頭,果然看到樹影間金光閃爍,但那不是金子,而是陽光。
“總之,幸好今天遇到你們,否則我一定就死在這裡了。”
拉克感歎的說道。
彼得想了想說道:“我是彼得.格裡芬,一位受上帝祝福的救贖騎士。有冇有興趣來我的農場工作,不但有薪水,將來土地麵積擴大,還可以分給你土地作為份田。”
“真的嗎?您就是人們在傳說的紅獅鷲大人。我當然願意跟隨您,可是,賈克西老爺那邊的欠債.....”
“不用理會那樣的爛人。既然你加入我的麾下,就受我的保護,冇人可以再欺負你。”
“謝謝,謝謝您的幫助,我現在已經被壓的喘不過氣了,有您的保護,簡直太好了。或許我倒黴鬼拉克今天在樹上看到的金子,就是上帝給我的啟示,就是讓我在這裡逗留,然後遇到您。”
拉克抬頭望上樹梢,斑駁陽光透射而下,那是充滿希望的陽光啊,終於讓自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