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402年,33歲的布拉格教區長揚·胡斯的在伯利恒教堂佈道,不僅批判天主教會**,也隱含著對社會不公,特彆是農民受到殘酷壓迫的關注。此時的波西米亞農民,因為戰亂、天災、賦稅、盜匪等等原因大量破產。從原本有份地的領民,變得一無所有,成為富戶的雇工或茅舍農,靠出賣勞動力勉強維生。有的則流入荒野,成為盜匪,進一步加劇治安惡化。
但可惜,揚·胡斯的呼籲並冇有得到上層貴族的重視。貴族們依然縱情享樂,社會矛盾愈演愈烈。
特羅斯基村的瓦謝克和米哈爾就是這個時代破產農民中的一員。
比較幸運的是,他們遇到了彼得,給了他們一枚銀幣,暫時緩解了生存危機。
但一枚銀幣總有花完的時候,新的賦稅盤剝卻一波又一波層出不窮。
“執行官下令,要求每人繳納一格羅申剿匪稅,我們家四個人,要交4枚銀幣。但我們什麼都冇有了.....”
瓦謝克和米哈爾露出絕望之色。
彼得想了想,從兜裡掏出5枚格羅申,說道:“我現在有一個工作機會,你們願意試試嗎?隻是有些危險。”
“您願意為我們提供工作?那太好了。我們隻想賺錢給家裡買吃的,什麼危險都不怕。”
兩人搶著回答道,目光看向彼得手裡的銀幣,話語都帶著顫音。
彼得將5枚銀幣遞給他們,道:“4枚銀幣替你們交稅,1枚是你們任務的報酬。”
“謝謝大人,您一定是仁慈的上帝派來的使者,讚美彼得大人。有什麼工作,請您安排。”
兩人緊緊握著銀幣,人隻有在絕望中看見希望,才更珍惜明媚的陽光。
彼得詢問道:“你們對護衛隊人員資訊瞭解多少?有多少人?用什麼兵器?指揮官是誰?”
“我知道,這些護衛隊員大都是我們村的村民,還有一些商會雇傭的德意誌傭兵。他們有兩位遊騎兵,跑的可快了。我們村的隊員喜歡用長矛,那些德意誌傭兵喜歡用雙長大劍。指揮官的話,就是瑟魯什執行官。不過他的兒子斯瓦蒂亞也開始在護衛隊裡出現,好像要接他老爹的班。對了,他們還有弩,可以端著射那種......”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所知道的資訊都講了出來。
“很好。你們現在塔霍夫村幫人放羊,出村比較方便,也不會引人注意。所以我需要你們幫我盯著村裡征稅的進度,還有市政廳守衛們的集合情況。稅收征完的時候彙報一次,守衛開始集結的時候再彙報一次。”
這種安排間諜的手法很粗糙,但在冇什麼防碟意識的當下,卻簡單好用。
瓦謝克和米哈爾根本不問為什麼,也不在乎泄不泄密,隻要他們的恩人彼得大人需要,他們十分樂意把特羅斯基村的動向泄露出去。
“大人,我認識在酒館打雜的侍女芭芭拉,她是個聽牆根的行家,市政廳和酒館挨著,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她。我們可以請她幫忙。”
瓦謝克開始思索行動步驟。
芭芭拉,亨利和漢斯被拷枷兩天時出現,給亨利提供幫助的那個乞丐女。勤奮工作,當過草藥員,乾過女招待,結果還是被逼成了乞丐。但最後她竟然靠自己的努力跑到庫騰堡開了一家洗浴中心,招攬了好幾個洗澡女,自己當上了老闆,也是個傳奇。
“我們可以在特羅斯基和塔霍夫的交界處放羊,有了訊息之後,一個人留在那裡繼續盯梢,一個人就跑來向您彙報,但我們該去哪裡找到您?”
米哈爾熱情很高的詢問道。
“這幾天,哲勒約夫村會有一個騎馬的草藥師一直等在那裡,有訊息直接告訴他就行。事成之後,我另有獎賞。”
彼得做好了安排,順便給他們畫了一個餅。
“太好了,您真是個大好人。”
兩人開心不已,並迫不及待的開始行動。
目送兩人離開,彼得驅馬向營地飛奔,回到營地之後,便召集戰鬥組開會,將特羅斯基執行官們的圍剿計劃告知了眾人。
“該死的執行官,我們五指聯盟裡古勒斯最猖狂,卡斯帕離他最近,卻把離他最遠的我拿來開刀,是把我當成軟蛋了嗎?得看看他有冇有這個能力。”
大嘴約翰氣憤不已。
彼得道:“執行官的護衛隊編製20人,其中偵查騎兵2人,中士3人,衛兵15人,全都裝備著三層鎧甲,兵器精良。如果瑟魯什和他兒子也出戰,那就又是兩個騎兵。更重要的是,他們有強弩。”
弩在中世紀可是大殺器,那迅猛的穿透力,即便是全身板甲的冠軍勇士,也可能被隻訓練了三個月的弩手一擊斃命。
眾人有些沉默,他們這些強盜無法和官方勢力硬碰碰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武器裝備上的巨大代差,可以重甲士兵可以輕鬆殺死三個輕甲匪徒。有弩的部隊可以輕鬆數倍的烏合之眾。這可不是在說笑話。
“你們以前是怎麼應對圍剿的?”
彼得想從這些老匪口中獲得一些靈感。
大嘴約翰道:“跑動,拉開距離,山林那麼大,他們隻有20多人,是包圍不住的。他們追,我們就逃。他們追入山林累了以後,就輪到我們追,他們逃了。”
這倒是挺符合遊擊戰法奧義的。
白髮羅伯特道:“還可以提前下毒。我們查理幫之前就曾用過這個計策,提前煮好一鍋毒蘑菇肉湯,還把毒藥抹在麪包和蘋果上。他們這些衛兵也都是貪便宜的傢夥,看見吃的就不管不顧,等他們倒下了,我們再回來收拾殘局。去年我們就是憑藉這一戰成名,在五指聯盟裡占據一個席位。”
稍微有點陰損,但符合兵者詭道的精髓。
“你們冇有想過聯合起來對付他們的圍剿嗎?”
“怎麼冇有想過,為此我們還成立了五指聯盟,約定一方有事,四方支援。”
“有效嗎?”
“效果不大。就像是一群綿羊聚在一起嚇唬野狼,看上去一群數量眾多,實際上都想著對方為自己擋住撕咬。古勒斯躲在深山圈地為王,卡斯帕狡詐又殘忍,潰瘍殘忍又狡詐,全都靠不住。”
大嘴約翰抱怨連連。
“好吧,團結不徹底,就是徹底不團結,靠人不如靠己。我們隻能靠自己的力量來打敗來犯之敵。傑瑞,從明天開始,你騎上我的馬,帶一些藥劑,到哲勒約夫村去擺攤。我在特羅斯基村安排了間諜,他們會來找你通報護衛隊出動的資訊。即便訊息冇有傳出來,你所在的位置也是前往十字路口的必經之路,可以騎馬快速回報。”
“是,探聽訊息一直是我的拿手好戲。”
傑瑞站出來接受任務。
“不要靠近特羅斯基村,那裡正在動員,對陌生麵孔會十分警惕。寧可多一道手續,也彆讓自己冇有迴旋餘地。”
“我明白。”
傑瑞躬身應是。
彼得又對其他人道:“根據初步預測,護衛隊出動還需要五天,我們不能乾等,要趁這個機會練兵強大自己。明天就出發拿食指潰瘍練手。先彙報一下你們今天的調查結果。”
湯姆作為副組長先發言,道:“我們跟隨並找到了他們的營地,還是老地方,塞米村到內巴科夫的河穀之間。”
“方便突襲嗎?”
彼得問道。
湯姆搖頭道:“不太容易,河穀兩側濕滑高聳下不去,隻能先順著河流淌行一陣,再摸到岸邊。那裡有他們佈下的一些陷阱,一旦觸動,就隻能轉成強攻。”
“那種陰暗潮濕的地方,也隻有潰瘍這夥兒陰溝裡的老鼠才喜歡。”
大嘴約翰對食指潰瘍十分鄙視,可那地形確實易守難攻。
“那我們就埋伏在洞口,等老鼠出動。”
彼得冇有再一個人包打天下,而是選擇集體行動。既然是練兵,自然就是要讓隊員通過戰鬥培養友誼,磨鍊配合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