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離開了？”
“那個會施展神蹟的王子不在了？”
“上帝啊，這是真的嗎？”
“我們安全了！”
貴族們的情緒從震驚轉為興奮。許多人臉上露出了這些天來的第一個笑容。那位紅髮王子，能創造神蹟、戰無不勝的年輕人，是一直是壓在他們心頭的大石。現在這塊石頭被搬走了，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亨利觀察著眾人的反應，心中冷笑。這些短視的傢夥，隻看到眼前的解脫，卻想不到更深的層麵。不過這樣也好，更容易操縱。
“諸位！這正是我們等待已久的機會！”
他再次提高聲音，“彼得的主力不在，河對岸隻有一群缺乏訓練的新兵。我們應該立即行動，趁他們群龍無首，一舉攻過查理大橋，收複老城區和新城區！”
瓦滕貝格伯爵眼睛一亮：“反攻？”
“正是！”
亨利的聲音充滿煽動力，“想想看，老城區和新城區這四個月的稅收都去了哪裡？被約布斯特那個叛徒和他的同夥私吞了！還有我們的財產，我們的宅邸，都被那些平民和暴發戶占據！現在是奪回一切的時候了！”
這番話點燃了貴族們的貪婪之火。這些天來，他們被困在小城區，眼睜睜看著河對岸的產業被“市政廳改革派”控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對！打過去！”
“讓那些平民把稅補上！”
“抓住約布斯特，讓他吐出所有金幣！”
“還有那些支援他的商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群情激奮中，施騰堡伯爵卻保持著冷靜。他走到亨利身邊，低聲問道：“亨利，你確定彼得真的離開了？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亨利心中一驚，但麵上不動聲色：“克魯姆親眼看到彼得的主力部隊向東南方向移動。而且想想看，如果彼得還在，他為什麼不進攻？他明明有兵力優勢，卻圍而不攻，這合理嗎？”
施騰堡伯爵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這個疑點確實困擾了他很久。
“但萊佩、康斯坦特和利帕冇有來，”施騰堡指出，“揚波爾高也不在。冇有他們的支援，我們的兵力可能不足。”
亨利早就料到這個問題，他早有準備：“正因為他們短視，我們纔要行動迅速。等我們收複老城區，控製了稅收和財富，他們自然會來求我們分一杯羹。但到時候，分配的比例可就不一樣了。”
他轉向所有貴族，張開雙臂：“諸位！現在是展現勇氣和決斷的時刻！我，亨利·羅森堡，將率領羅森堡家族三百名甲士和十名騎兵，全力以赴！你們呢？是像萊佩那樣躲在家裡觀望，還是與我一起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這番話激起了貴族們的競爭心。誰也不想被看作懦夫，更不想在未來的利益分配中處於劣勢。
“瓦滕貝格家族出兵兩百！”
“施騰堡家族也出兩百！”
“我出五十！”
“我出三十名騎兵！”
貴族們紛紛表態，很快湊出了一支一千多人的隊伍。亨利心中計算：加上赫拉德尼查城堡的一千五百名守軍，總兵力將達到兩千五百人。而對岸的新兵最多不超過一千，且缺乏指揮。勝算很大。
“好！”亨利拔出佩劍，劍身在火把光芒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讓我們在天亮前做好準備，黎明時分發起進攻！為了波西米亞！為了我們的榮譽和財產！”
“為了波西米亞！”貴族們齊聲響應，劍刃出鞘的聲音響成一片。
亨利看著這群被貪婪和憤怒驅動的貴族，心中五味雜陳。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並不知道真相——西吉斯蒙德並冇有回來，那隻是他編造的謊言。彼得的主力很可能就在附近某處，等待著下一支援軍落入陷阱。
但亨利有他自己的算計。如果他能迅速攻占老城區，控製布拉格，那麼即使彼得回來，也將麵對既成事實。而且，一旦他成為收複布拉格的英雄，他在貴族中的威望將無人能及。
這是一個危險的賭局，但值得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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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開始向赫拉德尼查城堡進發。城堡位於查理大橋南端，控製著通往老城區的唯一陸路通道。如果要想進攻對岸，必須首先控製這座城堡。
黎明前最是黑暗。
布拉格這座百塔之城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查理大橋如一條沉睡的巨龍橫跨伏爾塔瓦河。河對岸的老城區寂靜無聲，彷彿真的毫無防備。
赫拉德尼查城堡的守衛看到大隊人馬接近，當他們認出領頭的亨利·羅森堡和其他貴族時，又放鬆了警惕。
城堡大門開啟，民兵首領蘭普雷希特騎士迎了出來。
“伯爵大人，各位大人。”蘭普雷希特行禮，但眼神中帶著困惑，“請問有何吩咐？”
亨利冇有下馬，居高臨下地問道：“揚波爾高在哪裡？”
“指揮官大人前往王宮述職，徹夜未歸。”蘭普雷希特如實回答。
“徹夜未歸？”亨利冷笑，“在敵軍圍城的緊要關頭，指揮官卻擅離職守，玩忽職守！我現在宣佈，剝奪揚波爾高的一切職務和職權！”
其他貴族也紛紛附和。蘭普雷希特看著眼前這群氣勢洶洶的貴族，又看了看他們身後的上千士兵，知道自己冇有選擇。
“這....是，遵從您的命令。”
這讓蘭普雷希特一愣，繼而有些興奮，揚波爾高倒了，那他是否可以上位呢。
然而亨利的下一句話打破了他的幻想。
“克魯姆爵士！”亨利喊道。
“在，大人！”克魯姆策馬出列，儘管臉色仍因失血而蒼白，但眼神堅定。
“現在我任命你為赫拉德尼查城堡新任指揮官，城堡內所有士兵由你統率！”
“遵命！”克魯姆大聲迴應，聲音中充滿自豪。
蘭普雷希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一陣青一陣白，但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握緊了劍柄。
亨利不在乎這個民兵首領的想法。他轉身對身後的貴族們說：“諸位，讓我們進入城堡休整。半小時後，黎明時分，我們發起進攻！一舉奪回老城區！”
“奪回老城區！”貴族們歡呼。
士兵們湧入城堡。赫拉德尼查城堡並不大，突然湧入上千人顯得擁擠不堪。但士氣高昂，每個人都相信勝利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