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芙萊娜是個身世悲慘的女孩,她的親生母親是燒炭工之女,未婚先孕後病死,帕芙萊娜也被丟棄在路旁無人過問。產婆博珍娜可憐這個嬰兒,將其撫養長大。
帕芙萊娜作為私生女,從小被同村的孩子看不起,咒罵她是野女孩。可在歧視中長大女孩卻有一顆善良感恩的心。
但在小女孩十歲的時候,命運的不公再次降臨在這對母女身上。
特羅斯基村有名的大地主賈克西一直想要一個兒子,結果老婆盧米德拉先後生了三胎都是女兒,心灰意冷的賈克西此後經常酗酒,即便老婆要生第四胎也不管不顧,直到老婆疼痛難忍,醉醺醺的賈克西才讓雇工去找來了產婆博珍娜。
但為時已晚,博珍娜用儘手段也冇能挽救難產的盧米德拉,盧米德拉死亡,剛出生的嬰兒也隨之死去。
糟糕的是,那個嬰兒恰恰是個男嬰!
一直渴望有個男性繼承人的賈克西無法接受現實,悲痛與憤怒之下,遷怒產婆博珍娜,認為是她施展女巫魔法讓他絕嗣,還害死了他的妻子和兒子。
賈克西是個有錢有影響力的大地主,麾下眾多雇工,在他們眾口一詞的汙衊下,全村人相信了博珍娜是女巫的傳言,並將她們母女趕出了村子。
這對無依無靠的母女隻能居住在村子邊緣,小心躲避著山匪、偷獵者的騷擾,孤獨的采摘草藥、編織籮筐換錢維生。
帕芙萊娜並冇有被困苦的生活打倒,反而越發堅強,不但長的越來越漂亮,還學習了母親的草藥學,編織的籮筐得到周邊幾個村莊人的喜愛,更練習了一手捕獵技巧,抓一些領主允許狩獵的野兔補貼家用。
十六歲的女孩逐漸長成了擁有謀生手段的開朗女孩,自來熟的性格很能活躍氣氛。
彼得也很快融入其中,和博珍娜、帕芙萊娜一起共享晚餐。
野菜蘑菇湯,因為缺少食鹽和香料的緣故,味道稱不上美味,而且黑麪包略微有些硌牙。但總算吃飽了,營養值提升到了100%,血量也恢複了3點。
“皮特,哦,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一頓飯讓雙方關係加深了許多,博珍娜對彼得也用上了昵稱。
“當然可以,夫人。”
皮特(Pete)正是彼得(Peter)的親切叫法。
“現在我們來看一看你的傷勢吧,雖然你一直表現的很正常,但我害怕你是受了內傷,所以有什麼症狀,一定不要隱瞞。”
飯後的博珍娜拿出了草藥師的嚴謹,認真的叮囑道。
“如您所願,這也是我來的最重要目的。”
彼得摘下自己的鋼盔,又脫去襯帽,露出一個被繃帶纏繞的腦袋,鮮血早已將繃帶浸染成了黑色。
“哦,我的天啊,你的腦袋竟然受了這麼嚴重的損傷!”
博珍娜不敢置信的揭開繃帶,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樣子,發出輕聲驚歎。
“上帝保佑,彼得,你是怎麼帶著這麼重的傷,還表現的如此若無其事的?你不疼嗎?”
帕芙萊娜也雙手合十在胸前,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
“並不,或許是我的虔誠感動上帝,讓我得以比常人更能夠忍受痛苦。但我仍需要你們的幫助。”
常言道:進哪家寺廟念哪家經,既然到了中世紀歐洲,自然得拜上帝老大的碼頭。彼得假裝虔誠的在額頭、胸口、左右兩肩畫了個十字,表現的猶如一位聖騎士。
“讚美主,皮特,你一定是受到了賜福,對此我深信不疑!我希望以微薄之力為你提供幫助,我這裡還有一瓶甘菊藥劑,你拿去吧。喝完之後睡一覺,或許明天早晨就能恢複健康。”
博珍娜連忙從櫃子裡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陶瓶,裡麵裝有一些紅色液體。
“初級甘菊藥劑:葡萄酒為基,甘菊和鼠尾草熬煮而成的藥劑,可通過睡眠實現三倍療愈加速。”
在彼得凝視那個小瓶時,一行物品資訊浮現在眼前。
甘菊藥劑固然不錯,但是與自己理想中的藥劑還是有些差距,於是出口詢問道:“還有其他藥劑嗎?比如,金盞花葯劑?”
“金盞花葯劑嗎?那確實更有助於你傷勢的恢複。但是老太婆我隻是一個助產士,跟特羅斯基的草藥師學過一些初級草藥術,並冇有金盞花葯劑的配方。自從六年前從村子裡搬到這湖邊居住後,也很少有人來找我購買藥劑,連這瓶甘菊藥劑也僅剩一瓶而已,我很抱歉......”
博珍娜為無法幫助受到上帝賜福的“好騎士”而慚愧。
“您無需抱歉,其實,我也略懂一些藥劑煉製,金盞花葯劑的配方和步驟也熟記於心,主要材料是蕁麻和金盞花,如果您可以借給我鍊金台和幾份材料的話,我可以自己煉製,作為報答,我會把藥劑配方教給你。”
彼得對此早有預料,那些村鎮裡的草藥師一瓶藥劑賣10-30格羅申,住著二層小樓,開著寬敞店鋪,確實不像博珍娜如此拮據。
但沒關係,他可以自己煉藥。在遊戲裡,他可是號稱“實驗室住民”的煉藥狂人,各種配方和步驟信手拈來。
“抱歉,蕁麻是較難尋覓的藥材,隻有適宜條件纔有生長,老婆子我也冇有庫存。”
博珍娜更覺羞愧。
啊?彼得算計半天,卻冇想到在原材料上被卡了脖子。
無奈之下,隻好退而求其次,喝下了甘菊藥劑,很快就睏倦上湧,在屋內靠門位置的草墊上睡了過去。
半夜時分,彼得醒來,看了看自己已經恢複到50%的血量,決定不再停留。
他翻身站起,冇有驚醒博珍娜和帕芙萊娜,而是從兜裡將最後五個格羅申拿出,輕輕放到了灶台邊。
又拿起灶台邊一塊黑炭,在一塊白色亞麻布上寫出了金盞花葯劑配方:以水為基 蕁麻 金盞花組合煉製。
害怕博珍娜不識字看不懂,又細緻的用草藥圖型、鍋子、沙漏、研磨盤等畫出了步驟示意圖。
做完這些,他悄悄走出木屋,又輕輕帶上了房門。
深更半夜,草蟲低鳴,正是殺人的好時間。
彼得大步流星,向劫匪所在的山坡營地而去。
今夜,他要把那些劫匪斬儘殺絕!
而在彼得離開不久,博珍娜和帕芙萊娜也睜開了眼,兩母女常年在遠離村鎮的野外生活,早就養成了睡覺警惕的習慣,看到了灶台邊的銀幣,還有金盞花葯劑配方。
“他是一個真正的好人,一位好基督徒。”
博珍娜雙手合十。
“媽媽,騎士大人為什麼深夜離開?”
帕芙萊娜疑惑的問道。
“騎士大人來到我們家時渾身濕漉,但血腥味卻未散去,顯然是剛洗去渾身血跡。再加上他頭上重傷,肯定是剛剛經過了一場血戰。他如此匆忙離去,或許是不想我們捲入什麼爭鬥吧”
博珍娜搖頭歎息。
“又或許是有什麼未完成的偉大使命!”
帕芙萊娜雙眼冒星的猜測。英俊、強大、堅韌、仁慈、善良,諸多品質在彼得身上體現,滿足了他對正直騎士大人的一切幻想。所以騎士大人深夜離開,或許是要完成一些能名傳後世,讓吟遊詩人不斷傳唱的傳奇任務也說不定。
“或許吧”
博珍娜看到女兒花癡的模樣輕微搖頭。她們隻是社會最底層的平民百姓,而騎士大人即便是冇有封地的落魄流浪騎士,社會地位也不是她們可以高攀的,何必因為匆匆一麵而心存幻想呢。
“他還會回來嗎?”
帕芙萊娜仍在猜測。
“我們這是治病的地方,我倒希望騎士大人不再回來,因為那代表著他未再受傷。更何況他學識淵博,還懂我都不會的藥劑煉製,或許等他找到合適的鍊金台,就再也不必回到我們這麼簡陋的地方了。”
博珍娜語帶暗示的勸說道。
“嗯,也對。”
帕芙萊娜心情有些低落。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不嫌棄她們母女的善良男孩,卻又如同露水一般這麼快就消散了,真是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