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他們第一次上台,但每次上台都有不同的感受。這些民兵如今已經成為特羅斯基領地的軍事基石,他們戰鬥時列在最前排,乾最累的活兒,挨最毒的打,戰後又要承擔又繁瑣的清掃任務。所以彼得給予他們和獅鷲衛隊一樣的賞賜每人30枚格羅申。
“民兵守衛家園,家園亦回饋以榮耀!”
彼得給每個民兵發放三十格羅申,一柄短劍,一套結實的鐵甲。
“勝利屬於彼得,榮耀歸於格裡芬!”
他們同樣在高呼的口號中下台,緊緊抱著懷裡的賞賜,如同抱著一個新生的自己。台下的驚呼聲、羨慕聲不絕於耳。
正當他們準備下台時,彼得卻將寶劍抽出,命令他們全部跪下。
“哦,我的天呐,彼得大人竟然也要給民兵們賜福嗎!”
“彼得大人萬歲!”
民兵隻是半脫產的農民,他們無論是力量、速度、戰技、意誌都無法和脫產的獅鷲衛隊相比,但是慷慨的彼得大人竟然也願意給他們這些農民賜福嗎?
彼得已將劍身平舉,用冰冷的劍脊,依次輕輕掃過每一位衛兵的頭頂、左肩和右肩。順便為親和度達到60點的民兵開啟人物麵板,順便替他們加點。
300多名民兵,除了極個彆的人員外,幾乎都開啟了人物麵板。
“願上帝賜予你力量,守護你的信念;願上帝賜予你勇氣,麵對一切挑戰;願上帝賜予你智慧,分辨忠奸善惡。”
三段式的祝福後,一股股暖流竄入全身,讓初次獲得祝福的民兵渾身顫抖不已,有點完全跪在地上,對彼得大禮膜拜。這次祝福比他們獲得的30枚銀幣還要令人欣喜。
“彼得大人萬勝!”
“為彼得大人效死!”
從舒爽中清醒過來的民兵們歡呼聲、驚歎聲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
布希和他的騎兵們有些好奇,卻又不解的看著狂歡的人群,有些無法理解他們為什麼這麼興奮。恰在此時台上聲音傳來。
“布希爵士,請你和騎兵兄弟們上台來。”
布希和他的騎兵們愣了一下,他們冇想到他們這些外來士兵也有獎勵。有些侷促地走了上去。彼得給了他們每人三十格羅申,一把長劍,一套半身板甲。
“布希爵士,你們並非我的封臣,但卻遠道而來為我助戰,還戰死了兩位兄弟。這些,是對你們的酬謝。同時對兩位戰死的兄弟,我會每人補償100格羅申表示慰問,請不要推辭。”彼得溫和地說道。
布希和眾塞德萊茨騎兵感謝地頷首,這份尊重與認可,遠比單純的財物更讓他觸動。
彼得在木台上,目光掃過台下激動的人群,掃過列隊整齊、昂首挺胸的民兵和獅鷲衛隊。
“常規賞賜結束,下麵是特殊功勳獎勵環節。”
賞賜儀式再次舉行。這一次,是在所有領民的見證下。立下特殊軍功的士兵被一一唱名,上台從彼得手中接過額外的賞金、精良的鎧甲、上好的呢絨布料、或者一壺滿滿的烈酒。
陣亡士兵的家屬被請上台,彼得親自將豐厚的撫卹金交到他們手中,並鄭重承諾照料他們的生活。
“鐵匠老約翰的兒子,小托馬斯,在堅守壕溝時,用鏈枷擊倒了兩名重甲步兵,戰功卓著!”傳令官高聲喊道。
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在同伴羨慕的目光中快步上台,激動得幾乎同手同腳。彼得將20枚格羅申和一把裝飾精良顯然出自大師之手的戰斧遞給他。
“用這柄戰斧,繼續為特羅斯基而戰!”彼得鼓勵道。
“願為大人效死!”小托馬斯的聲音帶著哭腔,緊緊握住戰斧,像是握住了無上的榮耀。
.........
個個名字被當眾念出,一件件賞賜被髮下去,人們懷著無與倫比的心情與榮耀。
連伊斯特萬、埃裡克、黑巴托什這些剛投降過來不久的人也都因為出色的戰功被叫到了台上,被彼得當眾獎勵。這讓他們心中有種從未見過,從未感受過的異樣感覺。
“叮,伊斯特萬忠誠度 3”
“叮,埃裡克忠誠度 3”
“叮,黑巴托什忠誠度 3”
...........
陽光似乎更加燦爛,照耀著每一張洋溢著幸福與希望的臉龐。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氣、麥酒的醇香和人們興奮的汗味,混合成一種名為“勝利”和“歸屬”的味道。
布希爵士站在彼得身側,看著眼前這一切,心中感慨萬千。他看著彼得,這個他以為需要庇護的外甥,如今已經成長為一位深受愛戴、手腕高超的統治者。他不僅贏得了戰爭,更贏得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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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特羅斯基城沉浸在勝利的狂歡中時,幾雙屬於商人的精明眼睛,也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來自南方的皮毛商人沃爾夫岡就是其中之一。他原本是受塞尼茨·羅森堡男爵的暗中委托,前來打探特羅斯基的虛實,為即將到來的入侵做準備。
然而,他看到的不是預想中因戰爭而凋敝的城鎮和惶恐的民眾,而是因為勝利和獎賞而前所未有的團結、富足和昂揚鬥誌。
“啊,我的上帝,他不僅打敗了三位爵士,還幾乎兵不血刃地拿下了他的主城堡……”
沃爾夫岡喃喃自語,額角滲出了冷汗。他親眼看到彼得如何慷慨地賞賜士兵,如何安撫民眾,也看到了那些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和士氣如虹的軍隊。
“這哪裡是什麼好捏的軟柿子,分明是一頭露出了獠牙的年輕獅鷲!”
他不敢耽擱,偷偷溜出慶功會場,立刻騎上快馬,連夜趕回南方。
其他幾個探子也慌張的離去,向各自的領主彙報這裡發生的恐怖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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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塞尼茨·羅森堡男爵的城堡內,這位身材矮壯、以狡猾著稱的男爵聽完沃爾夫岡的詳細報告,臉色變得煞白。他原本以為自家從馮波爾高手中抄底買到了優質資產。可以趁著彼得與北方領主交戰、後方空虛時撈取好處,趁機佔領特羅斯基。結果卻出現這種變故。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複狂跳的心臟。伊欽、羅文被迅速擊敗,現在連實力雄厚的圖爾諾夫伯爵也……敗得如此徹底!?
“上帝……這怎麼可能……紅髮彼得竟然如此兇殘!就因為猜測對方可能會對自己不利,就偷襲對方的城堡,入侵對方的領地.......他還講不講貴族規矩!”
他喃喃道,彷彿能看到那個紅髮的年輕人正帶著勢不可擋的銳氣向他望來。一股寒意從他的脊椎竄升上來。他原本計劃的“趁火打劫”,現在看來無異於“飛蛾撲火”。
“該死的馮波爾高,他怎麼不早點提醒我,紅髮彼得是這樣的人!”
進攻?拿什麼進攻?他手下那點兵力,恐怕連彼得佈置在邊境的民兵都打不過。
不進攻?如何向主家解釋?麵子往哪放?……不,麵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領地和性命!那個彼得,對敵人可一點也不仁慈!
他衝到書桌前,抓起羽毛筆,蘸滿墨水,開始奮筆疾書,給自己在羅森堡主家的靠山寫信。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如同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尊敬的家主,情況有變,特羅斯基的彼得,其勇武與謀略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
他寫道,筆跡略顯潦草:“他已在野戰中擊潰並俘虜了圖爾諾夫伯爵,並佔領了其主城堡。此刻他兵鋒正盛,士氣高昂,且繳獲極豐,實力大增。此時貿然進攻,勝算渺茫,恐遭致難以承受的損失……因此,我懇請您,要麼放棄此次行動,要麼……派遣至少兩倍於原計劃的兵力,並配備足夠的攻城器械,否則,我們毫無機會……”
寫完後,他召來最信任的侍從,嚴厲叮囑:“立刻出發,親手將這封信交到家主手中!快!”
看著侍從半夜匆忙離去的背影,塞尼茨男爵才無力地癱坐在高背椅上,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他第一次感到,南方的風中也帶上了一絲來自北方的、凜冽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