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彼得剛起床就看見博珍娜在篝火上麵架著一口鐵鍋燉煮蘑菇湯,帕芙萊娜則在一塊石板上煎製兔肉和麪包片。
營地裡有女士真是太好了,一醒過來就有早飯吃。
“彼得大人,不得不說,您這騎士領地比我的草藥小屋還要寒酸。”
老太太一邊做飯,一邊直言不諱,讓起身去水盆裡洗臉的彼得一陣羞赧。
“我是一名流浪騎士,來到這裡短短一週時間,有這麼一處遮風擋雨的營地,已是不易。不過我敢保證,這裡很快就會變得不一樣。”
彼得擦拭臉上水漬,將還在呼呼大睡的湯姆和傑瑞踹醒。
以後營地內有了女士們,都給我精神點,收起以前那股懶散勁,彆丟份兒。
受到遷怒的湯姆和傑瑞迷迷糊糊的起床,打著哈欠在水盆裡隨便呼啦兩下,就坐到了篝火旁眼睛直勾勾看著食物。
不一會兒,早餐做好,大家圍著篝火,拿著木碗、木勺喝湯,帕芙萊娜又將煎好的肉塊和黑麪包遞給眾人。
一頓美味的早餐之後,彼得用樹枝在地麵開始畫餅....哦,不,是畫起了營地未來規劃圖——這裡是簡易木屋,這裡是鍊金小屋,這裡是儲藏室,這裡是弓箭製造台......
“彼得最後總結道:“情況很明朗。隻要我們肯努力,麪包會有的,房屋會有的,圍牆會有的,一切都不是夢。”
湯姆撓了撓頭:“頭兒,打獵交給我,我感覺自己箭法準的驚人,弓箭、弓弦我也會製作。但是砍樹……確實不在行。”
傑瑞苦笑道:“我們想要伐木,也冇有工具啊。”
彼得默默將那把庫曼人身上繳獲的戰斧遞給他,道:“現在你有了。”
傑瑞臉色更苦,委屈巴巴的接過斧頭,他隻是不想乾伐木這樣的苦活兒而已,大人怎麼還當真了。
“我們搬遷來的家當裡也有兩件斧頭和鐵鍁,但是彼得大人,想要開展建設,隻有這麼一點工具,隻靠我們這幾個人,是不行的,恐怕到秋季才能建成我們想要的遮風擋雨的木屋和配備灶台鼓風機的鍊金小屋,所以我們最好多招攬些人手。”
博珍娜有野外生存七年的經驗,對如何建造營地有些心得。
彼得點頭讚同道:“隻靠我們幾個,確實有些為難。這樣,博珍娜女士,你先在山林裡采集草藥,然後搭建一個風乾架,做好草藥儲備,等我們搭建起鍊金台,就可以很快煉製藥劑。”
博珍娜點頭道:“冇問題。但是搭建鍊金台,還需要煤炭爐灶、鼓風機、葡萄酒、烈酒、植物油、大量陶製藥瓶、蒸餾器等器具。我家那個破舊鼓風機和蒸餾器還能將就著用,其他都需要您費心尋找啦。”
“冇問題。”
彼得又轉向湯姆,道:“湯姆,你繼續負責狩獵,為營地提供肉食。”
湯姆聽到不用砍樹,立刻拍著胸脯道:“好的,大人,我現在箭法強的厲害,保證每天都能打到一頭鹿!”
彼得又吩咐道:“傑瑞,你聰明機敏,四處打探周圍還有什麼匪徒營地,這些人是危害領地平民的害蟲,我作為一名騎士,有義務維護平民的安全,有責任將他們抓過來進行勞動改造!”
“好的,大人!我小傑瑞最是擅長聽牆根,打聽事兒,人送外號灰毛鼠。一定把周邊那些害蟲都給您找出來。”
傑瑞同樣信心滿滿的保證。
“那我呢,我呢?”
看到大家都有任務,帕芙萊娜雀躍的詢問道。
“你擅長編織籮筐,一定心靈手巧。以後營地內籮筐、揹簍、木質碗、盤、勺子餐具都由你來製作。如果將來再發現黏土,我們還需要燒陶,製作陶器和陶製藥瓶。”
“好啊,好啊。那我以後就是營地的製作大師!”
帕芙萊娜開心的拍掌,同時心中琢磨起附近哪裡的枝條適合編織,哪裡的樹木適合做碗盤,哪裡有黏土可以燒陶......
彼得又指了指自己道:“而我,則需要去為大家購買斧頭、鐵鍬、木炭、釘子、亞麻布等物資。看來,必須要去一趟領主管轄的村子裡了。”
“塔霍夫村的鐵匠手藝最好,德拉維科村的皮革匠離我們最近,塞米村的糧食最多,阿波羅尼亞村的石塊和黏土磚產量最大,特羅斯基村作為城堡下的中心村,木匠、雜貨商、裁縫、藥劑師、酒館遠近聞名,可以買到我們想要的一切東西,隻是需要一些銀幣。”
帕芙萊娜熟悉當地環境,購買物資的地點也瞭然於胸。
“錢不是問題,我有一些賺錢的思路。既然帕芙萊娜這麼熟悉各村,而我一個外人去村內采購又多有不便,那不如帕芙萊娜就以賣籮筐為掩護,做我的嚮導,一起外出采購吧。”
“好啊,好啊。我經常一個人拿著編好的這些籮筐帶到各村去賣,我幾乎認識那裡所有人。媽媽,您也這麼認為吧?”
帕芙萊娜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眼神明亮,聲音帶著說不出的雀躍。
和彼得大人單獨出行?這簡直像是冒險故事裡的情節!
博珍娜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彼得,眼神中帶著審視,但最終化為一絲無奈的理解道:“路途不近,路上小心。帕芙萊娜,要聽從彼得大人的安排。”
彼得拍著胸脯道:“放心,博珍娜女士,我用我……呃,騎士的榮譽保證,一定把帕芙萊娜安全帶回來!”
帕芙萊娜聽到彼得確定要帶她去,她的心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漾開一圈圈漣漪。和彼得大人一起出去!不是作為需要被保護的草藥師女兒,而是作為……夥伴?他能想到用我編的籮筐做掩護,他信任我!
任務分配完,眾人各自行動。
彼得身穿武裝戰鬥服,生鐵盔、鎖子甲外披魚鱗甲,鐵護腕、皮手套、一條醜陋的縫襯褲,一雙牛皮靴。武器則是單手劍配盾牌。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
而帕芙萊娜則是頭裹白色頭巾、一條束腰綠色麻布長裙,斜背一個布挎包,裡麵裝著個水囊和一些草藥。
然後就是疊起來的八個柳條揹簍,帕芙萊娜正要彎腰去背,卻被彼得搶先,提了起來。
“大人,您怎麼能乾這種粗活,還是我來吧。我經常揹著籮筐去村裡販賣,可有勁兒了。”
帕芙萊娜有些害羞,又有些倔強的彎曲了一下有些小肌肉的胳膊。
彼得不知道這箇中世紀時期是否也講紳士風度,但他可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士乾苦力活,而自己無動於衷。
“還是我來吧,這點重量對於我來說,隻是一隻手的事兒。”
彼得這話還真不是吹,八個揹簍20多磅,對於現在高達360磅的正常負重來說輕而易舉。自己在“勤奮青年”詞條加持下,隻要不超過正常負重值,就不會額外耗費自己的耐力。揹著行走整整一天也不會累。
“大人,您真是個好人。就像我小時候聽的睡前故事裡麵的聖騎士一樣。”
得,又給一張好人卡。
彼得微笑以對,穩步前行。
帕芙萊娜或許是從小不被人認可,又或許和母親獨居野外冇有同齡人訴說,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和她年齡差不多,又對她十分友善的彼得,在前往塔霍夫村的路上,不停地尋找話題。
“大人,您知道嗎,我們這裡的騎士老爺有兩個,一個是塞米爵士,一個是內巴科夫爵士,但他們都好老,一個滿臉皺紋,一個禿頂。跟我想象中的騎士一點都不一樣。”
“你認為的騎士是怎樣的?”
“我覺得騎士應該就像媽媽的睡前故事裡那樣謙卑、誠實、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虔誠,麵對女士彬彬有禮,麵對惡徒拔劍相向。或者像酒館裡的吟遊詩人唱的那樣,騎著白馬,單人獨騎衝入惡龍的巢穴,大戰三天三夜,拯救被困在裡麵的公主。”
“你剛纔說的那些,或許可以在年輕的騎士團成員身上看到。但年老的騎士,獲得榮譽和封地之後,已經很久不再揮劍,他們如今隻是一些乞求安穩度日的鄉村地主而已。或許他們的下一代會有所不同。”
“塞米爵士的兒子小塞米我見過,是個善良的青年,我還見他給乞丐施捨錢幣,不過太軟弱了呢。據說他被波爾高領主的兒子搶走了心愛的女孩卻不敢反抗,大家都在酒館裡偷偷嘲笑他。內巴科夫爵士的女兒嫁人,兒子在遠方任職,還有一群遠房親戚想搶他的木堡。”
“你說波爾高領主的兒子?”
彼得有些詫異的詢問,他玩遊戲的時候,可冇注意還有這號人物啊。
“我也是聽媽媽說,我們特羅斯基領原本屬於賽德萊斯伯爵,伯爵住在大城市布拉格,隻有在秋天的時候纔會短暫過來居住、打獵。平時都由管家打理。七年前賣給了波爾高伯爵,同樣住在布拉格,很少來這裡。大人,你去過布拉格嗎?為什麼貴族大人都喜歡住在城裡?那裡好玩嗎?”
帕芙萊娜的思維很跳躍,讓認真傾聽的彼得一愣。然後搜尋原主記憶,他一個私生子,農奴一般的牛馬,去過屁的布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