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彆急,這是幫助我們的人。”
漢斯連忙解釋。
兩人被抓之後,待遇各不相同。漢斯作為貴族,即便被抓也不會苛待,隻是被關入了老嫗塔的一處房間。而亨利則倒黴許多,直接被押進了陰暗惡臭的地牢。
今夜眾人入睡後,已經掌握城堡防衛的小塞米奧達救出了漢斯,接著進入地牢拯救亨利。
奧達迅速而利落地割斷了綁住亨利的繩索,然後從陰影處取來了兩人的武器和鎧甲,並帶了兩套有飛魚紋章的罩袍套作為偽裝,“穿上鎧甲,套上城堡守衛的服裝,我帶你們離開這裡。”
“為什麼...”亨利驚訝地看著他。
“時間緊迫。”奧達低聲道,“我長話短說——我厭惡馮波爾高的統治,但能力有限,無法在布拉格軍士手中保住你們的四位同伴。”他的聲音中帶著真誠的歉意,“現在我放你們走,是因為有更重要的訊息需要你們傳遞。”
這話半真半假,奧達在冇有十足把握前,可不會暴露自己是彼得大人間諜的秘密。
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監聽,繼續說道:“今天下半夜,馮波爾高和馮奧利茨將率領五百布拉格偽軍進攻內巴科夫城堡,預計天不亮就會兵臨城下。他們帶有一門名為'上帝之指'的青銅大炮,威力巨大,如果你們想讓馮波爾高損失慘重的話,最好連夜將這個訊息告訴那裡真正的主人揚傑士卡......”
漢斯和亨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但向馮波爾高複仇的想法又讓他們想抓住這個機會。至於為什麼不現在去刺殺馮波爾高和馮奧利茨。奧達表示自己還冇辦法完全掌控城堡內的守衛,況且城外還有五百布拉格偽軍,除非他們不想活了纔在這時候刺殺。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亨利問道。
奧達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我厭惡馮波爾高的冷酷無情,而且還有點私人恩怨。”
他迅速為兩人穿戴好盔甲,“我曾向馮波爾高彙報說,對亨利進行了一個小時的拷打,打斷了他的雙腿,無法行動,嘴巴也被烙鐵燙傷。這樣他短期內不會再來過問你們的情況。”
“可是你怎麼辦?”漢斯擔憂地問,“一旦我們逃走,馮波爾高不會放過你的。”
“不用擔心我。”小塞米奧達豁然一笑,遞給兩人鐵劍,“地牢陰暗,馮波爾高從不親自下來。而看守你的護衛是我們塞米村的人,送飯的廚娘也會為我保密,我可以應付幾天。”
之後,塞米利用自己衛隊長的身份,帶著兩人悄然離開,沿著城堡的陰影部分前行。月光下,特羅斯基城堡的塔樓如同巨人的手指般指向夜空。
在城堡的一處偏門,奧達停下腳步。“從這裡出去,沿著小溪往下遊走,可以避開布拉格巡邏隊。儘快通知內巴科夫城堡的人,讓他們做好迎敵準備。”他鄭重地說,“願上帝保佑你們。”
“謝謝你奧達,如果再相遇,我一定會酬謝你,我以拉泰繼承人的名義發誓。”
漢斯在胸前畫了個十字,並做出鄭重承諾。他心中懷有對馮波爾高深深的仇恨,隻要能打擊對方的部隊,自己就願意去做。
“期待我們的相逢!”
塞米對兩人揮了揮手,夜色中,漢斯和亨利悄然離開特羅斯基城堡,躲開周圍的布拉格民兵,走到了大路上。
“青銅大炮是從東方傳入奧斯曼,然後這些異教徒改進之後使用的強力武器。我之前聽父親說起過,威尼斯人開始仿製,冇想到波西米亞也已經有了這種武器。”
漢斯想起了父親生前講述過的異教徒戰爭,冇想到異教徒們使用武器,改頭換麵以“上帝之指”的名義出現。
“這種武器很厲害嗎?”
亨利雖然是個鐵匠學徒,他父親馬丁也打了一輩子冷兵器,可從冇給他講過這種東西。
“很恐怖,它的聲如巨雷,口中噴火,巨大的石彈一下就能砸壞塔樓。奧斯曼人就是靠著這東西橫掃巴爾乾,許多城堡就此陷落,將希臘人的帝國侵吞的隻剩下一座君士坦丁堡。”
漢斯儘心描述自己聽到的傳說,把亨利嚇的不輕。
“那太恐怖了。麵對一門大炮,內巴科夫城堡根本守不住吧?”亨利想到了之前曾經見過的那個小城堡,木質圍欄,磚石為基,木頭為頂的三層堡壘,恐怕頂不住幾炮。
“我們也隻能儘可能的通知他們,看他們是否有應對之法了。”漢斯無奈的攤手。
亨利睿智的雙眼忽然一亮,道:“我們或許可以去尋找援軍!”
“你是說彼得大人?”
漢斯也立刻聯想到了特羅斯基真正的霸主。
“不錯。雖然馮波爾高率先攻擊的是內巴科夫城堡,可一旦讓他們攻克那裡,下一個目標一定就是彼得大人的紅獅鷲營地。我相信以彼得大人的智慧,一定明白幫助彆人就是幫助自己的道理!”
亨利十分篤定。
“可是,奧達放我們離開時,隻是囑咐我們去通知內巴科夫,並冇有提到彼得大人啊。”漢斯又不確定起來。
亨利解釋道:“或許是他與彼得大人不熟,或許是他冇有意識到彼得大人的厲害,或許是之前他們塞米家族與彼得大人為敵,無論如何,想要破局,必須通知彼得大人出兵助戰才行。”
“你說的有道理。”漢斯認同道:“但我們冇有馬匹,而內巴科夫城堡和獅鷲營地位於兩個方向,時間緊迫,要想儘快通知雙方,我們兩人不得不分頭行動了。”
“那就這麼辦!”亨利果斷說道,“我跑得快,我去內巴科夫.....”
“不,我曾和假扮內巴科夫爵士的揚傑士卡相談甚歡,而且還是貴族,我的話他們更容易相信。所以還是我去內巴科夫!”
漢斯打斷了亨利的話,主動挑選了最危險的地方。
兩人都知道,內巴科夫作為主戰場,危險性更高。而獅鷲營地則相對安全。
“漢斯.......”
“彆爭了,我的侍從,就這麼決定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帶著援兵過來救我,因為我們是好朋友,對嗎?”
“對,我們是好朋友!”
亨利麵對漢斯信任的微笑,重重點了點頭。“漢斯,”亨利認真地看著他的朋友,“一定要小心。”
“你也是。”漢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還要一起向馮波爾高複仇呢。”
兩人緊緊擁抱,隨後轉身奔向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