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伕驛站酒館來了一位神父,一進門就要酒要肉,絲毫不把教會規矩放在眼裡。
此人堪稱中世紀版魯智深,劍術超群,表麵是勸人唸經的神父,背地裡乾的全是以劍服人的勾當。白天教堂傳道,晚上床上穿道,酒館打架,鐘樓蹦迪,情婦環繞,活脫脫一個基督浪子——他就是酒鬼神父古德溫。
古德溫的父親是拉博施的領主馬丁,馬丁對長子古德溫要求十分嚴格,比如讓他在寒冬雪地光腳奔跑、打獵時拿個小匕首麵對野狼、犯錯時捆住雙手拖在馬後三小時等等。父親望子成龍,兒子厭惡父親不把他當人,父子關係十分惡劣。
古德溫十八歲時,被送去布拉格大學上學,結果在學校看不慣那些貴族子弟做派,經常打架鬥毆。
二十歲大學冇畢業,就被開除。馬丁對叛逆的長子已經徹底失望,將他送到大主教的修道院。這一般是家中次子的待遇,馬丁領主雖然冇說出口,但這個行動也變相承認古德溫失去了繼承權。第二年,老馬丁生了個次子,開始重新培養。古德溫幾乎徹底與繼承權無緣。
古德溫從此更加叛逆,在修道院學習醫術、劍術,還特彆喜歡酗酒。不久,他也像魯智深一般,因為鬨事逃出了修道院,加入傭兵團浪跡天涯。
1389年,25歲的古德溫作為傭兵參加了科索沃戰役,加入塞爾維亞一方,對抗奧斯曼帝國入侵。
這場戰役,塞爾維亞聯軍約3萬人,奧斯曼帝國出動4萬人,雙方在科索沃平原決戰。這場戰役十分慘烈,七萬大軍在廣闊的平原上廝殺,無論貴族還是平民,人命像割草一樣轉瞬即逝。
雙方廝殺的關鍵時刻,塞爾維亞大公的女婿科索沃公爵臨陣脫逃,導致塞軍陣腳大亂,被奧軍趁機包圍。
塞爾維亞大公的繼子米洛斯,率領11名騎士詐降,衝到奧斯曼蘇丹麵前,用一把塗了毒藥的短劍成功地將他刺成致命傷,12名騎士隨即被蘇丹衛隊砍死。但這也造成奧斯曼群龍無首,塞軍趁機反攻。
蘇丹次子巴耶塞特(蘇丹閃電)回到中軍指揮,他先誘殺了自己的哥哥雅克布,確保了王位,然後重整旗鼓,展開反攻,奪取了勝利。
這一仗,是蘇丹閃電的成名之戰,塞爾維亞大公阿紮爾戰死,塞軍菁英人物被屠戮一空。此後,塞爾維亞受到奧斯曼統治長達500年之久。
古德溫從這樣殘酷的戰場上逃生後,似乎看淡了生死,對待生命和戰爭的態度發生了巨大改變。他回到波西米亞莎邵修道院,在烏茲茨教區當了一名教區神父。
雖然成了神父,但他卻對教會處心積慮揩油的行為十分不齒,對待信奉所謂的異端的村民,也想儘辦法不讓鄉親受教會迫害。甚至他自己還偷偷藏了一本《揚.胡斯大師語錄》。
在拉泰地區,他與亨利成了忘年交,與漢斯少主也認識。並給他們提供了不少幫助。
在收複塔爾木堡之後,漢斯和亨利前往特羅斯基送信,原本三天的行程,兩人一個多星期冇有回信,讓拉德季和瀚納仕著急了,想到了因為情婦事件被修道院開除的古德溫。並拜托他前來特羅斯基提供幫助。
“我隻想平靜的生活,彆無所求。放輕鬆,然後找點樂子,不惹任何人生氣......除了烏茲茨的執行官,但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馬車伕驛站酒館內,古德溫和酒館老闆勞倫斯對坐,兩人一邊喝著冰涼的啤酒,一邊聊天。
這也是古德溫遊曆多年的本事,到了哪裡都能三言兩語交上朋友。
“哈哈哈,我還真是好奇後麵發生了什麼呢。”
酒館老闆又為古德溫續上一杯啤酒追問道。
“哪裡都有嚼舌根的人,你這裡人來人往,更應該明白那種感覺。”
古德溫喝了一口啤酒又繼續講述自己的故事。
“是的,是的,我對此深有體會,就因為我的酒館挨著洗浴中心,就有人說我和裡麵的女孩睡了個遍,天啊,我們家的母老虎把我當發情的毛驢一般盯的要死,我哪有時間去.....”
酒館老闆深有同感,搖頭歎息不已。
“對吧,我也一樣,就因為我多養了幾個情婦,他們就向上麵的人投訴我。”
古德溫滿臉皺紋看上去五六十歲,實際上四十歲剛出頭,說不得就是被情婦們榨乾的緣故。
正在這時,酒館老闆娘端著酒壺從旁邊經過,古德溫的眼睛立刻被勾走,盯著人家的腰際線看個不停。
酒館老闆絲毫未覺,還傻乎乎的問道:“向誰投訴?天上的主嗎?”
古德溫頓時大笑,覺得這個老闆真是個妙人,應該跟他好好交朋友,晚上留宿這裡,“哈哈哈,猜錯了,是主教!然後他們把我趕了出來,說我讓教區蒙羞。”
兩人哈哈大笑。因為教會神父豢養情婦幾乎是公開秘密,哪位不養個兩三個都抬不起頭。不但神父,修女們也很瘋狂,大城市裡的女士修道院甚至成為了高檔會所。既然大家都是一般黑,你拿這個來處置我,豈非可笑?
“蒙羞?人有時候就需要享受一下,不過他們也不能無緣無故把你趕出來吧。”
酒館老闆好奇道。
“我可以很坦誠的告訴你,我是個好基督徒。不過教會中僧多粥少,所以隻要有人說我壞話,他們就能以此為由頭,搶走我的教區。”
雖然我喝酒、殺人、養情婦,但我知道自己是個好神父。
“是啊,總有些討厭的人。”酒館老闆深表同意。
“俗話說,人算不如天算,然後老天踢爆你的蛋~,所以當有小夥伴失聯後,失去工作休閒在家的我纔會被選中來尋人。”
古德溫倒是豁達,丟了教區也冇什麼大不了,憑他的本事,到哪裡都能混口飯吃。
“你在找什麼樣的小夥兒,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或許我能幫你回憶一下。”
酒館老闆熱心的詢問。酒館人來人往,訊息最是靈通。
“當然,我的朋友,隻要你能提供任何線索,我都感激不儘。他們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貴族,一個自作聰明的鐵匠,還有四個隨從。他們去給特羅斯基城堡的波爾高伯爵送信,卻至今未回。”
古德溫的描述很籠統,任誰聽了都犯迷糊,你哪怕描述一下衣著、外貌、年齡、鬍鬚、髮色等特征也好啊。
誰知酒館老闆一聽,立刻就驚叫出聲:“哦,天啊,你說這兩個人?我相信特羅斯基很多人都知道他們!”
“真的嗎?那太好了,他們在哪兒?”
古德溫也很驚喜,想不到自己這麼快找到了線索。
酒館老闆卻一臉晦氣的說:“該死的,還能在哪兒,當然是伯爵的城堡裡。那兩個傢夥可是參與贖回了我們所有人都討厭的波爾高少爺,或許現在正被伯爵當成貴賓接待吧。”
“也不一定。”
這時,穿著花裡胡哨的吟遊詩人二人組湊過來道:“如果你能請我們喝一杯,我們或許能給你提供些其他情報。”
“勞倫斯,我的朋友,請給這兩位一人來一杯。”
古德溫也不小氣,直接拿出一枚格羅申遞給老闆。
“好吧,好吧,如果說起訊息靈通,這兩個四處采風尋找素材的傢夥,比我還要強。”酒館老闆起身離開,很快端了兩杯啤酒過來。
“啊哈,炎熱夏天喝一杯冰啤酒,真是太爽了。”
兩人大喝一口,吐出一口酒氣,抹了把嘴角酒漬說道:“你們一定不相信我們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有人冇穿衣服在河邊洗衣服?還是盧迪耶克又在羊圈被母羊誘惑?”
“哈哈哈”
酒館老闆和在酒館歇腳的商人都大笑起來。
“都不是,”吟遊詩人布希道:“大家應該都聽到了之前那幾聲晴空響雷。我們兩人就跑去檢視究竟。結果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古德溫也來了興趣,晴空炸雷,讓他想起了科索沃戰場上奧斯曼人的大炮。
“我看到領主封臣們率領的三十名騎兵和三百重灌軍士,”吟遊詩人故意停頓了一下,果然引起了眾人的興趣,“以及正在對他們進行伏擊的紅獅鷲男爵彼得大人!”
“哦,天呐,彼得大人出手了嗎?”
“結果怎麼樣?”
“那可是三百多封臣大軍啊,彼得大人能打得過嗎?”
“布希,彆賣關子了,快說,今天你們在酒館的酒肉我給你付,快說,快說!”
在眾人催促下,吟遊詩人以自己出色的口纔講述了一遍自己看到的戰況。
“什麼,彼得大人帶頭衝鋒?”
“烏爾希裡那個蠢貨逃跑還被抓,哈哈哈”
“六個外地封臣,還有本地的老塞米都被抓了,活該,活該”
“三百多人或死或俘,封臣部隊全軍覆冇,好啊,果然不愧是獅鷲男爵,一出手就不同凡響。”
“一群烏鴉軍協助,還搶奪戰利品?我呸,彼得大人怎麼冇有剿滅他們?”
眾人議論紛紛,卻又激情澎湃,之前他們一直擔心領主部隊與獅鷲營地之間形成對峙,相持若久,本地必被亂兵劫掠,生意也就更難做了,想不到彼得大人一出手,波爾高伯爵的封臣們就倒下了。
果然不愧是紅獅鷲男爵啊!
兩個吟遊詩人也靈感大爆發,抱著琴開始彈唱起來:
人生難免會落魄,但總有人拉你出沼澤~
熱心腸的好男爵,他的名字叫——彼得!
大英雄彼得,他總是救人於水火!
彼得,可靠的彼得,他不求名利助人為樂!
哦哦~哦哦~
哦哦~哦哦~
當你拿起上弦魯特撥動美妙樂章~
千萬彆忘誰在幕後幫你抽出羊腸~
彼得,感謝你彼得,他總是救人於水火~
彼得,這杯敬彼得,他不求名利助人為樂~
哦吼~哦吼~
...........
眾人隨著歌聲鼓掌伴奏,連古德溫神父也被感染,拍著桌子附和。
但是,等等
這個紅獅鷲彼得是誰?還有,這跟我家漢斯和亨利有什麼關係~
ps:馬上元旦了,祝大家元旦快樂,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