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清算軍功
弗裡德裡希下令後沒過多久,就遠遠望見城堡東北角有火光沖天而起。
當時他就心知不好,定然是有人放火燒糧,他心裡暗罵一句,立刻對身邊騎兵吩咐道:「趕快回營地,召集人手去城裡救火!」
臨近黃昏時,城內的喊殺聲終於停了下來。
在弗裡德裡希的命令下,各支軍隊都沒有殺戮太多,隻要投降不再反抗,就能活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這大大減弱了守軍的抵抗意誌,減少了雙方士兵的傷亡。
弗裡德裡希與維爾納、亨利在南門匯合,一同進入沃蘇勒城堡。
沿途一隊隊俘虜被押解著,帶往幾處院落裡關押。
街道上,三家軍隊已經開始執行巡邏任務,城堡各處燈火通明。
不少士兵已經升起篝火,烹煮著從城內搜刮來的肉食蔬果。
弗裡德裡希在維爾納和亨利的陪同下,來到城北主樓前的小廣場。
眼前的石製建築高達九碼,長寬各約二十碼,顯得格外龐大。
「嘗試進攻了嗎?」弗裡德裡希問道。
他目光掃過主樓那扇厚重的橡木門,門上包裹著鐵條,看起來乾分堅固。
「試過了,軍團長。」哈特曼上前一步,臉上還帶著煙燻的痕跡,」我們用濕柴和麥稈,堵住了幾個視窗和射擊孔點燃,想將他們熏出來。」
「但裡麵的守軍很頑強,他們好像用濕布料堵住了縫隙,大部分煙都倒灌出來了。」
「我們也試了用撞木,但這門太結實,一時半會撞不開。」
弗裡德裡希點點頭,沒有說什麼。他邁步想要上前仔細觀察這主樓的結構。
哈特曼連忙攔住他,抬手指向主樓二、三層那些黑洞洞的視窗,「軍團長,小心。那裡很可能還有弓箭手。」
弗裡德裡希沒有逞強,站在掩體後繼續觀察著。
亨利伯爵忍不住開口道:「難道我們不能用投石機把它砸開嗎?」
維爾納伯爵撫著鬍鬚,替弗裡德裡希回答了這個問題。
「亨利,你看這石牆的厚度,至少有七、八尺,用的都是整塊的石灰岩。」
「我們的投石機對付木牆效果顯著,但是砸在這種石牆上————恐怕石塊的硬度還不如它。」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弗裡德裡希,「而且投石機的命中率隻有一成多些,就算能砸動,也要耗到許久。」
「貝桑鬆的援軍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到,我們沒時間在這裡浪費。」
「依我看,不如乾脆堵死大門,再派兵看守即可。」
弗裡德裡希點頭道:「維爾納大人說得對,他們已經是甕中之鱉。」
「沒必要用寶貴的士兵和時間,去換取這幾十人的性命。慢慢困死他們即可。」
他轉過身,命令道:「哈特曼、迪特。你們兩個百人隊輪流值守,把這裡給我圍死了。」
「把那些砸進城裡的石塊、倒塌房屋的木樑,混合泥土,把大門堵上。」
「餓死裡麵那些人,或等到他們自己投降。」
「是!軍團長!」兩位百夫長齊聲應道,立刻轉身去執行命令。
城內一間臨時作為指揮所的房子裡,燈火通明。
歐內斯特和諾貝特滿身黑灰,帶著濃重的煙火氣走了進來。
「軍團長,」歐內斯特低下頭,「我們趕到糧倉時,守軍已經點燃了三座糧倉。」
「火勢蔓延得太快,這三座糧倉都沒能保住。」
「損失如何?」
諾貝特上前一步,「我們審問了俘虜,被燒毀的三座糧倉,原本有小麥十四萬磅,大麥二十三萬鎊。」
「其中,在救火過程中被水浸泡的小麥三萬磅,大麥四萬磅。」
「被煙火燻烤過的小麥四萬磅,大麥六萬磅。」
「其餘都被燒毀了。所幸,有兩座糧倉完好,其中小麥十四萬磅,大麥十一萬磅。」
弗裡德裡希看著歐內斯特與諾貝特兩人被燻黑的臉和罩袍上燒毀的破洞,沉默了幾秒。
「這不全是你們的錯,能搶出這些,並且保住了另外兩座糧倉,你們已經盡力了。」
兩人猛地抬起頭,感激地看著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謝大人!」
弗裡德裡希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廳內眾人,話鋒一轉,「貝桑鬆的援軍隨時可能出現在城外。我們必須在他們到來之前,加固城防。格哈德!」
「在,大人!」格哈德騎士長踏步出列。
「你立刻去營地,將農兵召集過來,連夜修補東城牆的缺口。
「3
「是,大人,我這就去。」格哈德領命,快步離去。
這時,路德維格拿著一疊草紙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弗裡茨,初步的清點結果出來了。」
「說吧。」弗裡德裡希示意他繼續。
「我們陣亡五十八人,受傷將近兩百,所幸大多都是輕傷。」
「重傷者隻有二十多人,科林帶著他的醫護兵正在全力救治。據他說,可能有兩三人會留下殘疾。」
弗裡德裡希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表情,隻是吩咐道:「收回陣亡者身上盔甲,將他們遺體妥善收殮。整理遺容後,暫時停放在房屋內。」
「明早由俘虜挖坑掩埋,做好標記,以便日後他們的家人能夠尋回。。
路德維格點了點頭,繼續道:「連同昨晚夜襲的人員,我們一共俘虜了一千四百餘人,包括三名男爵,七十五名騎士。」
弗裡德裡希微微頷首,「俘虜中的傷兵,也要給他們醫治,不要讓他們死了。將來說不定是我們的人。
「是。」路德維格應了一聲,接著說道。
「擊殺近四百人,包括三十二名騎士,大多是昨晚夜襲時殺的。他們的盔甲已全部收繳,屍體暫時集中堆放,明早一起處理。」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輕鬆了些:「繳獲的鐵甲兩百餘件,皮甲五百餘件,各類武器一千八百餘件。」
「還有戰馬一百七十餘匹,騎乘馬一百二十餘匹,挽馬三十餘匹。」
「另外,還在城北的林子裡找到了大量牲畜,有牛七百餘頭,豬八百餘頭,羊超過三千隻。」
弗裡德裡希微微挑眉,疑惑道:「怎麼這麼多?」
路德維格笑著說道:「我也好奇,問了兩個俘虜才知道,是路易吉男爵下的命令。」
「他不想把這些物資留給我們,就把沃蘇勒周邊數個莊園的牲畜都集中過來了。沒想到最後都便宜了我們。」
弗裡德裡希沉吟片刻,看向維爾納和亨利,說道:「那些泡過水的麥子無法儲存,與其浪費,不如用來餵養牲畜。」
「還有那些未被火燒,隻被煙燻過的麥子。全丟了有些可惜」
「不如拉去城堡外的兩座水力磨坊那,連夜碾磨,去掉麩皮、外殼,再拿去餵牲畜?」
維爾納點了點頭,「你安排就行。」
亨利也表示沒有異議。
「路德,這件事由你去安排。」弗裡德裡希對路德維格吩咐道。
「好的,我這就去。」路德維格收起草紙,轉身離去。
軍議結束後,眾人各自離去執行任務。
弗裡德裡希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沃蘇勒。
維爾納伯爵緩步走到他身邊,「你在擔心貝桑鬆的援軍?」
弗裡德裡希轉身看向他,搖了搖頭,「援軍不會來的太多,如果貝桑鬆傾巢出動,隻要蒙貝利亞爾派兵支援,我們就能內外夾擊。」
「你就不擔心魯道夫把我們當誘餌,趁機去攻打貝桑鬆?」維爾納問道。
弗裡德裡希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魯道夫今天能拋棄我們,明天同樣會拋棄其他人。」
「路易、馬克瓦德都不蠢,索倫伯爵的手下也有明白人,他們不會想不明白這個道理。」
「如果魯道夫這麼做了,他們幾人又怎會出力幫他攻打貝桑鬆呢。」
維爾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僅僅一個沃蘇勒,就讓我們傷亡三百人。想要拿下整個貝桑鬆伯爵領,前麵還有十幾個「沃蘇勒」等著我們。到時又該付出何等巨大的傷亡。」
維爾納輕笑一聲,「隻要能拿下貝桑鬆,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弗裡德裡希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