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弗裡德裡希在霍伊多夫忙於處置戰後事務時,周邊勢力的斥候也帶著戰報返回各自領地。
格列寧根軍隊在霍伊多夫取得大勝,打得蘇黎世伯爵蘭巴多爾僅以身免的訊息也傳到了周邊領主手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烏爾姆,施瓦本公爵宮廷。
魯道夫公爵端著一杯產自法蘭西的葡萄酒,正與幾位核心封臣謀劃著名即將到來的勃艮第戰爭。
「蘭巴多爾雖然桀驁不馴,但若是我想要拿下貝桑鬆,他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等格列寧根與霍恩貝格各自消耗一部分力量後,我再出麵調和,才能將他們全部納入我的計劃……」
正說到一半,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被侍衛引領進來,打斷了魯道夫公爵接下來的話。
魯道夫皺著眉頭,「怎麼了?」
那信使聲音沙啞,「公爵大人,我帶回了南邊的戰報。」
「哦,是嗎?」魯道夫微皺的眉頭舒緩開,嘴角微微上揚,「他們兩敗俱傷了?還是格列寧根敗了?」
信使猶豫片刻,說道:「格列寧根伯爵弗裡德裡希,在兩地交界處的霍伊多夫附近,以千餘人野外對戰蘇黎世伯爵的三千人。」
他話還未說完,魯道夫眉頭微皺,出聲打斷了他,
「千餘人對戰三千人?還是野外?弗裡德裡希這個傢夥到底是年輕氣盛。他手下的封臣是幹什麼吃的,這都不勸阻他。結果呢?」
那信使繼續道:「霍伊多夫一戰,弗裡德裡希伯爵大獲全勝,蘭巴多爾伯爵僅率幾十騎往南逃了。格列寧根殲敵數百,俘虜過千,繳獲不計其數。」
「我就說……」魯道夫看向封臣,正想說下去,突然反應過來,猛得轉頭看向那名信使。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盯住信使,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你再說一遍?」
信使重複了一遍,並補充了更多細節:蘇黎世進攻數次,都沒能攻破格列寧根的陣型;然而在混戰中,反而被格列寧根的騎兵一波衝鋒打垮了。
魯道夫手腕一抖,精緻的銀酒杯從指間滑落,「哐當」一聲砸在石地板上,殷紅的酒液四濺開來。
大廳裡一片死寂。阿達爾貝特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那裡掛著弗裡德裡希送他的羊皮袋,此刻他隻覺得這小小的羊皮袋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下去吧。」魯道夫揮退信使,緩緩靠回椅背,腦中一片空白,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橡木扶手。過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阿達爾貝特,」他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我們之前……太小看這個年輕伯爵了。」
阿達爾貝特深吸口氣,開口道:「這確實……難以置信,我們都知道他有些實力,否則也不會向蘇黎世宣戰。
「隻是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他的軍隊要遠比我們想像的強大。」
魯道夫哼了一聲,「蘭巴多爾不是無能之輩。他的數百騎士,連我們對上都未必能贏。弗裡德裡希卻能正麵擊潰他們……」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話裡的意思卻十分明顯,這意味著弗裡德裡希的實力已經足以威脅到他。
「我的勃艮第計劃,蘭巴多爾恐怕是無法提供幫助了。弗裡德裡希……他還會乖乖按照約定,派兵支援我嗎?」
魯道夫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封臣。
他內心正快速權衡,現在叫停戰爭?不,已經來不及了,他才剛剛大勝,不會輕易停下。這麼做隻會讓我們的關係破裂。
要求蘭巴多爾投降?按照他的性格,也絕不會答應的。
他沉吟片刻,看向阿達爾貝特,「阿達爾貝特,你和弗裡德裡希有些交情。你準備一下,再次出使赫伯特,不,前線。
「帶上我的祝賀,並重申我們關於菲爾斯滕貝格的協議:他必須加入勃艮第的戰爭。亨利必須向我效忠;賦稅與騎士役都不能低於現在!
阿達爾貝特原本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收受賄賂的事被發現了,聽完之後才明白過來,這是讓自己去試探弗裡德裡希對公國的態度。
他立起身應道:「我明白了,我明早就出發。」
……
索倫堡,校場上。
索倫伯爵弗裡德裡克正在與騎士們練劍。當信使將霍伊多夫一戰的結果告知他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訊息可靠嗎?」他下意識問道,聲音裡充滿懷疑。
信使連忙說道:「大人,這是我親眼所見,我絕不敢騙您,相信再過不久訊息就會傳開了。」
弗裡德裡克站在原地,過了片刻,纔想起來揮手讓信使退下。
他實在難以相信,這個隻比他大了幾歲的人,竟然能完成如此壯舉。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慶幸感湧上心頭。
幸好,當年自己還年幼,聽從了封臣的建議,同意格列寧根的商隊經過自己領地,並與他們展開貿易。
否則,現在被他打敗的可能就是自己了,畢竟索倫伯爵領比蘭巴多爾的兩塊領地要弱小許多。
他快步往自己的書房走去,同時對一旁的騎士說道:「騎士長,快把金特(掌璽)、邁因哈特(軍事)、西蒙(財政)三位大人請來。」
書房內,三人坐下後,弗裡德裡克便將霍伊多夫之戰的結果告訴了三人。
三人都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尤其是邁因哈特,他擔任軍事統帥十餘年,也曾與蘭巴多爾打過交道,更清楚這一戰的意義。
弗裡德裡克率先開口,「三位大人,格列寧根伯爵贏下了這一戰,蘇黎世應該無力再對抗他了,我們是否應該做些什麼?」
邁因哈特欣慰地點了點頭,「大人,您能這麼想,已經是成長了。」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您之前做的並不差,與他交好,同格列寧根進行貿易,現在隻要將這些繼續下去即可。
「當然您也可以寫封信,祝賀他取得如此輝煌的戰果。」
財政大臣西蒙也點了點頭,「不錯,大人,除此之外,我們隻要維持現在的關係,就能穩定地獲得利益。」
一旁的掌璽大臣金特摸著下巴的短須,提議道:「大人,我們與格列寧根的關係或許可以更近一步。
「我記得弗裡德裡希伯爵有位妹妹,比您稍小幾歲,或許……聯姻是鞏固雙方關係最牢固的紐帶?」
弗裡德裡克眼睛微微一亮,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想法。一旦聯姻成功,索倫家族就能更好地參與進多瑙河貿易中,獲得更多的利益。
他對金特說道:「那就請您幫我寫封信,就以我的口吻,祝賀弗裡德裡希伯爵取得了輝煌的勝利。
「在信的末尾,加上我對伯爵妹妹的讚賞,並詢問兩個家族的關係能否更進一步。」
片刻之後,一名信使騎馬出了城堡,一路向西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