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跑啊!魔鬼!他們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讓開!別擋路!”
恐慌的情緒快速蔓延,慌亂的人群發生了嚴重的踩踏和擁擠。為了逃命,甚至有人對擋路的自己人揮刀相向!撤退變成了徹底的潰逃!
“嘿!夥計們,我們繼續!”
羅格臉上帶著惡魔般的笑容,動作麻利地點燃了第二顆炸彈。同樣等到引信燃過半,再次奮力投出!
第二顆炸彈精準地落入了下方那群正在痛苦掙紮、試圖重新集結的重甲步兵最密集處!
轟!!!
又是一聲帶著恐怖和絕望的巨響在米蘭上空傳開。
更多的殘肢斷臂飛上天空,更大的混亂在倖存者中蔓延!鋼鐵的壁壘在絕對暴力的轟炸下變得脆弱不堪。
殺得興起的羅格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他盯著那些正在瘋狂潰逃的守軍,毫不猶豫地點燃了第三顆炸彈~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下方的精銳,而是直接扔向了那些正在湧向台階逃命的潰兵!
轟!!!
炸彈爆裂的一瞬間,整座城牆都為之顫抖。台階入口處的二十幾個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守軍瞬間被氣浪掀翻,至少五個士兵順著牆頭摔了下去。
離那些潰兵最近的克勞斯重甲步兵連隊的人馬立刻本能地蹲在地上,舉起盾牌防禦。不一會兒,眾人隻聽見殘肢碎肉砸得盾牌“咚咚”作響,盾牌後一片哀嚎……
羅格僅僅用了三顆炸彈,就幾乎徹底粉碎了弗朗切斯科精心策劃的反撲!
一時間,南城牆上的壓力驟然減輕~
…………
門洞方向,這裏的戰鬥已經徹底陷入了最殘酷的消耗戰和拉鋸戰。狹窄的通道如同一個巨大的、不斷咀嚼生命的磨盤,雙方大量精銳被投入其中,碾磨成了血肉。
城外的威爾斯軍團戰兵,在軍官聲嘶力竭的催促下,依舊發瘋般地向內衝殺。他們踩著腳下越來越厚、越來越滑膩的屍堆,奮力向前推進。
門內,弗朗切斯科派來的米蘭精銳則組成了鋼鐵般的盾牆,長矛如林地從盾牌縫隙中不斷刺出,死死抵住敵軍前進的每一寸空間,寸土不讓!
戰鬥激烈到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一個來自沃爾連隊的重甲步兵,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無視刺來的長矛(矛尖在板甲上劃出刺耳聲響並彈開),猛地揮舞起沉重的鏈枷!帶著尖刺的鐵球呼嘯著越過盾牌上緣,精準地砸在了一個米蘭重步兵的桶盔上!
鐺!!
一聲巨響過後,那頂堅硬的桶盔瞬間被砸得凹陷下去,重甲步兵一聲未吭,就像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地癱倒下去,盾牌也隨之歪斜。
“快!衝進去!”旁邊的一個小隊長見狀興奮地大吼,試圖從這個短暫的缺口湧入。
然而,幾乎就在那名士兵倒下的瞬間,他身後的同伴立刻跨前一步,用肩膀頂住即將倒下的盾牌,另一名長矛手迅速補位,鋒利的矛尖猛地刺出,將那個試圖衝進來的戰兵逼退!缺口在瞬息之間就被彌補,盾牆再次變得完整無缺!
另一處,安德馬特堡連隊的一個士兵試圖用戰斧劈砍盾牌邊緣,卻被後麵刺出的長戟鉤住了腿甲,猛地拉倒在地。他還來不及掙紮,幾把長劍就從盾牌下方向他瘋狂捅刺,鮮血瞬間從盔甲的縫隙中湧出。
甬道左側,一個米蘭槍兵過於突前,他的長槍刺穿了一個敵兵的大腿,卻來不及收回。突擊此處的戰兵中隊長猛地抓住槍桿,奮力一拉,將那槍兵帶得踉蹌前撲,另一個士兵趁機用釘頭錘狠狠砸在他的麵門上,紅白之物四濺。
雙方就在這狹窄、血腥、瀰漫著火藥味的空間裏,進行著最原始、最慘烈的殺戮。戰線時而向前推進幾尺,時而又被對方捨生忘死的反衝擊逼退回去。每一寸距離的爭奪,都需要付出數條甚至十數條鮮活的生命。
濃重的血腥味和死亡氣息幾乎凝固,刀劍劈砍盔甲的聲音、垂死的呻吟、瘋狂的怒吼在這裏反覆回蕩、放大,折磨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
投石機廢墟旁,軍事大臣弗朗切斯科的臉色已經陰沉得發黑。
南牆上接連傳來的恐怖爆炸聲,如同重鎚一次次敲擊在他的心頭。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寄予厚望的“鐵壁”精銳,在那無法理解的神秘殺器的轟擊下,衝鋒隊形被炸得七零八落,士兵們不是被炸成碎片拋向半空,就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亂。
更讓他無助的是,城牆上方,那些殘餘的城牆守軍已經徹底崩潰,開始沿著通往城內的台階大規模地潰退下來!哭喊聲、尖叫聲蓋過了刀劍護砍的金屬碰撞。
“廢物!一群廢物!”弗朗切斯科氣得渾身發抖,最後的一絲理智也被怒火燒盡。他知道,一旦讓這種潰逃蔓延開來,將會徹底失控。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親兵衛隊長——發出了冰冷徹骨、充滿殺機的命令:
“帶幾個人過去,傳我命令!凡有棄城逃跑者,無論軍階高低,就地斬殺!用他們的血,給我守住防線!快去!”
“是!”親兵隊長沒有任何猶豫,重重點頭。旋即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對著身後八個全身籠罩在精良板甲中的衛士一揮手,“跟我來!”
這群冷酷的殺戮機器立刻行動,如同磐石般逆著潰逃的人流,沖向通往城牆的台階。他們毫不留情,劍砍槍刺,將任何試圖從他們身邊逃過的潰兵當場格殺!
“後退者死!全都給我回去戰鬥!”冰冷的嗬斥和淒厲的慘叫瞬間響起。
弗朗切斯科試圖用最極端、最血腥的方式,強行止住頹勢,哪怕是用自己人的屍體來填塞防線!然而,這種殘酷的鎮壓,究竟能否起到作用,亦或是加速最終的崩潰,尚未可知。
就在南牆和城門洞口的血戰進行到白熱化,雙方都咬緊牙關,試圖壓垮對方最後一絲意誌時,那條貫通米蘭南北城門的主幹道上,突然傳來一陣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
道森一馬當先,率領著那兩百名臂纏黑布、卻穿著倫巴第守軍衣甲的“內應”,正全速朝著喊殺聲震天的南城門方向衝來!
他們已經能清晰地看到城門洞內雙方士兵如同野獸般擠在狹窄的空間裏瘋狂廝殺,屍體幾乎堵塞了通道,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
這支突然出現的、規模不小的守軍立刻引起了正在投石機廢墟旁焦急督戰的弗朗切斯科的注意。看到這群急匆匆趕來的士兵,弗朗切斯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緊繃的心絃猛地一鬆,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立刻朝著跑在最前麵的道森等人大聲嘶吼,聲音因為急切而變得尖利扭曲,“來得正好!快!別去城門!立刻上南牆!增援南牆!把上麵的勃艮第人給我趕下去!”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從城內別處調來的援軍。
然而,麵對他這位最高軍事指揮官的命令,那支兩百人的隊伍卻毫無反應!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沒有一個人看向他,更沒有一個人轉向通往南牆的台階!他們彷彿根本沒聽到他的命令,依舊保持著高速衝鋒的隊形,目光死死盯著城門洞的方向!
這股詭異的沉默和無視,讓弗朗切斯科心中瞬間升起一股極度的不安!
下一秒,他的不安就變成了冰冷的現實!
隻見沖在最前麵的道森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高高舉起!在他身後,兩百名“守軍”幾乎同時做出了同樣的動作,一把把利刃出鞘接連出鞘!
這些人根本不是為了增援城牆!他們的目標,是那支正背對著他們、全力抵擋門外敵軍進攻的米蘭重甲步兵的側後方!
“你們~”弗朗切斯科驚得目眥欲裂,厲聲下令自己的護衛上前阻止——
但已經太晚了!
以道森為首的兩百“內應”如同奔湧的洪水,眨眼間就衝到了米蘭重甲步兵陣線的側後!
此刻,這些米蘭精銳正全神貫注地應對著來自城門洞正麵的巨大壓力,根本沒想到死亡會從自己身後而來!
“殺!!!”道森發出了進攻的怒吼!
兩百把鋒利的長劍,毫不留情地從背後狠狠刺向那些毫無防備的重甲步兵!
噗嗤!哢嚓!
利器切入血肉、砍斷骨頭、甚至從盔甲縫隙捅入體內的燜響瞬間爆開!
外圍的士兵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背後一涼,頓時傳來一陣刺痛,隨即便無力地向前撲倒,至死臉上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嚴密的盾牆陣型側後方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叛徒!有叛徒!後麵!後麵!”弗朗切斯科拚盡全力,聲嘶力竭地朝著城門方向大吼,試圖警告那些還在苦戰的精銳。
但他的聲音完全被震耳欲聾的廝殺聲和慘叫聲所淹沒!
就在這時,隊伍末尾的幾個“內應”終於注意到了站在廢墟旁、正大聲嘶吼的弗朗切斯科和他身旁的少量護衛。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毫不猶豫地脫離隊伍,舉著閃光的長劍,徑直朝著弗朗切斯科衝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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