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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乾杯!”同伴將手裏的剩下的一塊雞肉塞進嘴裏,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乾杯!”
一杯就下肚,那個憨厚的倫巴第士兵突然打了個嗝。
摸了摸漸漸鼓起的肚子,他搖搖地站起身來,走到牆邊,解下腰帶,一股濁液從高處傾斜而下……
迷迷糊糊間,這個傢夥睜開眼睛,不遠處移動的火把突然讓他心中一驚。隻見他再次揉了揉有些腫脹的雙眼,這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他們回來了!”憨厚士兵對同伴喊道。
“誰回來了?”仍舊坐在地上大口喝酒的同伴漫不經心地問道。
“騎兵!下午離開那支騎兵~”憨厚士兵再次強調。
這時,已經有些微醉的同伴扶著圍牆勉強站起身來,朝莊園外望去。
此時,那支騎兵已經出現在了山腳下的小道入口處,短暫停留後,緩緩朝山頂上走來。
“啊~可算是回來了!”說罷,這個意識已經有些模糊的士兵打了個酒嗝,對憨厚士兵說道:“快,告訴下麵的夥計,開門讓他們進來。”
“好,我馬上去!”憨厚士兵轉身便朝莊園大門的方向跑去,對著下麵兩個早已喝得爛醉的雜役吼道:“快,開門,我們的人回來了?”
見無人應答,憨厚士兵又轉身朝外麵看了一眼,此時,那支騎兵已經來到了半山腰。
莊園裏的普通士兵和雜役都知道,這些騎兵可不是誰都能惹的。一旦惹怒了他們,自己準沒好果子吃。於是,這個傢夥又一次順著木梯搖搖晃晃地爬了下去。
走下台階,看到躺在地上的兩個雜役,這個平日裏誰都不敢招惹的傢夥狠狠踢了兩腳醉倒在地上的醉漢,朝他們吐了一口唾沫,便徑直朝大門走去。
透過門縫看出去時,領頭的騎兵已經出現在莊園大門十步之外。
憨厚士兵正打算取下頂在門上的那根碗口粗的原木時,突然想起了小隊長在他們下午換崗時交待的那句話,“不管是誰,對上了暗號再放他們進來”。
雖然惹不起外麵的騎兵,但為了謹慎起見,這個平日裏不受待見的傢夥還是鼓足勇氣開了口,“暗號!”
說罷,這個傢夥立即將臉湊到門縫邊觀察起來。然而,為首的騎兵隻是朝大門裏瞥了一眼,隨即抬頭望向圍牆上的另一個士兵。
“該死!”憨厚士兵拍了自己一巴掌。
原來,按照規定,率先開口對暗號的人應該是負責在圍牆上值守的士兵。然而,和自己喝酒的同伴意識已經有些模糊,早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於是,他趕緊大聲解釋道:“夥計,上麵那個傢夥眼神不好。你隻需要告訴我暗號就可以了。”
這時,領頭的騎兵看向門縫,上前兩步,大聲說道:“阿莫斯莊園……”
憨厚士兵聽罷,急忙回答:“男人的天堂!”
隨即,這個傢夥瞬間卸下心中的防備,奮力將頂在大門上的兩根原木一點一點的挪開。隨後取下橫在門框上的橫樑扔到一邊~
吱~
很快,莊園大門應聲開啟。
夥計們,快進來~
這時,領頭的騎兵朝跟在身後的幾個騎兵使了個眼色。旋即拔出腰間的長劍,一劍割開了憨厚士兵的喉嚨。
“你~”
話音未落,領頭的騎兵大喊一聲,“上!”
於是,跟在身後的七個騎兵紛紛抽出腰間的長劍,朝莊園裏麵沖了進去。
然而,站在圍牆上親眼目睹這一幕的醉酒守衛瞬間警覺起來,大聲喊道:“敵襲!敵襲!”
眨眼的時間,他便衝進了箭塔裡,叫醒了正在裏麵呼呼大睡的其他幾個士兵。緊接著,掛在箭塔裡的撞鐘發出一陣低吼~
當~
當~
當~
當箭塔裡的倫巴第士兵起身四下檢視時,早已在緊挨著小道的灌木叢邊隱藏了多時的兩百多個身著黑色披風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地衝進了莊園大門。
當一行人衝進莊園的時候,首當其衝的便是那兩個躺在台階上呼呼大睡的雜役。當這兩個醉鬼被鐘聲吵醒時還沒來得及起身,便被兩個衝過來的騎兵抹了脖子。
刺耳的鐘聲很快就將本該負責看守莊園大門的四個守衛吵醒。
幸運的是,剛衝進裏麵的騎兵並未留意靠著北邊院牆的那間木屋,而是沿著木梯直奔院牆上方,朝上麵驚慌失措的幾個值守的倫巴第士兵追了上去。
然而,本以為躲過一劫的這幾個傢夥剛跑出木屋,便和已經衝進來的數十個敵軍迎頭撞上……
“撤退,撤~”
第一個跑出來的倫巴第士兵被一支輕箭穿透喉嚨,應聲倒地。僥倖逃脫的其他三個守衛連滾帶爬地朝莊園中間的那座宅邸跑去……
莊園大門口閃爍的火把旁邊,軍團副長安格斯舉起手中的戰斧,大聲嘶吼一聲,“快,速戰速決!”隨即便帶著幾個親兵護衛朝宅邸大門衝去。
衝進莊園的兩百多個威爾斯軍團士兵如餓狼一般四處搜尋阿莫斯莊園守軍的身影,很快便在宅邸大門外與聞聲跑出來倫巴第守軍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有備對無備。
早已被酒水麻痹了神經的十餘個莊園守軍剛走出大門就被科林帶領的二十多個精銳戰兵以壓倒性優勢砍翻在地。隨即一行人衝進領主大廳,如砍瓜切菜般結果了那些醉漢的性命。
另一邊,克勞斯帶領的重甲步兵分為多個戰鬥小隊,沿著莊園的圍牆和府邸周圍逐一搜尋藏匿和逃跑的守軍。
“……快,快放箭,射死那群雜種!”
莊園圍牆的西北邊那座箭塔裡,片刻前還醉醺醺的那個倫巴第士兵在敵軍衝進來的那一刻便和其餘四個同伴退到裏麵,躲在五個弓箭手身後,不停地招呼弓箭手放箭阻攔。
然而,麵對手持盾牌、穿著全身鎧甲的重甲步兵,飛過去的輕箭絲毫不能傷他們分毫。
眼看敵軍越來越近,渾身酒氣的那個傢夥大嗬一聲,在酒勁兒的作用下突然爆發了血勇,直直朝已經不到十步的那個重甲步兵沖了上去。
在他的帶領下,其餘幾個士兵紛紛手持短矛跟在他身後,試圖將重甲步兵攔下。
咚!
一聲悶響過後,那個醉酒的傢夥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麵前的重甲步兵用盾牌砸翻,重重地撞在圍牆上,磕掉了門牙,當場暈厥。
衝過來的另外幾個倫巴第士兵看了一眼倒地的同伴,提起手中的短矛便朝重甲步兵刺去。
豈料重甲步兵一個加速,舉起盾牌快速沖向幾人,當場將這幾個傢夥按倒在地上。在他正打算提起手中的重劍砍向其中一個倫巴第士兵時,飛來的利箭突然刺穿了他的手掌,重劍也應聲落地。
倒在地上的倫巴第士兵抓住時機舉起手中的短矛,瞬間插進了敵人的眼窩。
當這個殺死重甲步兵的倫巴第人試圖從地上爬起來時,倒地不起的那個重甲步兵身後,另一個傢夥舉起手中的重鎚瞬間砸開了他的腦袋,一時間腦漿迸裂……
…………
莊園宅邸三樓領主臥房,被外麵突然傳來的鐘聲和持續的打鬥吵鬧聲吵醒的斯蒂芬.魯尼突然睜開眼睛,連忙穿好衣甲,戴上桶盔,拿起放在桌上的長劍,快步跑了出去。
“子爵大人!不好了,勃艮第人殺進來了……”
正在這時,男爵亞瑟.德爾曼的聲音突然從樓道左側傳來。
斯蒂芬急忙抽出腰間的長劍,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亞瑟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急忙朝斯蒂芬的臥房門口跑來。
斯蒂芬連忙跑過去將他一把扶起,大聲問道:“你說什麼?”
亞瑟擦了擦臉上的血漬,驚恐地說道:“勃~勃艮第人殺進來了~我們該怎麼辦哪?”
“該死!”斯蒂芬一把推開男爵亞瑟,厲聲質問,“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騎兵,他們假扮成我們派出去的騎兵,騙守衛開啟了大門,突然就帶人沖了進來。我們快逃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看著麵前這個哭哭啼啼的傢夥,斯蒂芬對著他猛踹了一腳,大聲吼道:“逃!往哪裏逃?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和他們拚了!快,跟我走!”
說罷,斯蒂芬提起長劍就朝樓下跑去……
此時,衝進宅邸的威爾斯軍團士兵已經陸陸續續地朝樓上跑來,追著驚慌失措的倫巴第士兵四處逃竄。
驚慌之餘,斯蒂芬的聲音突然從樓上傳來……
“都給我聽著,拿起你們手中的利劍,跟我衝出去!”
話音剛落,一個追上去的敵兵便從樓梯上滾落下來,撞碎樓梯的護欄掉落到二樓的地麵。
這時,驚魂未定的倫巴第人好像被打了一劑強心針,突然停下逃竄的腳步,轉身發起反擊,一件刺死了倒在地上的威爾斯軍團輕甲步兵,隨後在斯蒂芬的帶領下將追上來的敵軍一步步逼到樓下……
…………
宅邸外麵,眼看一個倫巴第士兵已經順著木梯爬到了高處,正打算翻牆而逃。科林旋即拔出插在地上那具屍體上的短矛,蓄力投了出去。
一聲慘叫過後,那個傢夥應聲跌落。
“……連隊長,不好了,領主宅邸裡的守軍突然開始集結,正試圖突破我們的包圍!”
“不好!”科林旋即轉身,快速朝莊園大門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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