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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耶克!雷耶克!”呂西尼昂不停地喊著雷耶克的名字,淚滴也大顆大顆不停地從他的眼角掉落。
一旁的賈法爾緊緊地握住雷耶克滿是鮮血的右手,遲遲不願放開,腦海裡全是片刻前兩人談笑風生的畫麵。
亞特微微閉上雙眼,一口一口地嚥下心中的苦澀,心中全是對這個當年在蒂涅茨自由野牛酒館裏遇到的流浪騎士的不捨。
在場的所有人無不為這樣的場麵動容,紛紛佇立在原地,為這位騎士的離去表達各自的哀思。
這時,身為威爾斯省主教的羅伯特走上前來,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我相信,他為上帝所做的一切都會被世人永遠所銘記,那把十字劍不僅僅代表了他的信仰,更是伴隨他這一生的榮耀!他的靈魂雖然在此刻離開了我們,但他的血液裡閃耀著的榮光將永遠指引我們前行。阿門~”
“阿門~”眾人一同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表達自己的哀思的同時,也對這位騎士作了最後的告別。
這時,亞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扭頭看向身後的阿雷契斯堡,眼神中閃過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殺氣……
…………
城牆上,片刻前親自操作弓弩獵殺了敵軍一員大將的凱恩.霍克此時興奮不已。
“哈哈哈……快,傳我命令,投石機一刻不停地給我砸。動用所有勁弩,阻止他們靠近。”
“是!”
傳令兵剛話音剛落,一支破甲重箭嘶鳴著尾羽呼嘯而來,紮進了這個傢夥的腦袋。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他推倒,徑直撞向箭塔的護欄,從高空滾落了下去。
“保護大人!”
一旁的領兵男爵見狀立刻快步上前護在凱恩.霍克前麵,一把將他按倒在地上。其他未及反應的弓箭手紛紛被再次襲來的利箭射中,倒地不起。
驚魂未定之際,凱恩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男爵,大聲對雙手抱頭趴在地上的親兵吼道:“還愣幹什麼,快去!”
“是~大人。”
於是,親兵連滾帶爬地離開了箭塔,順著木梯向城牆上跑去……
然而,此時城外卻傳來一陣低沉的號角聲~
嘟~~
嘟~~
阿雷契斯堡總攻戰正式打響。
…………
威爾斯軍團陣營,南征大軍統帥亞特對一旁的軍團副長奧多點了點頭,示意總攻開始。
奧多旋即轉身,拔出腰間的長劍,對身後早已等候多時的軍團士兵大聲說道:“盾牌掩護,弓箭手壓製城牆上的敵軍,擲彈兵準備!”
“進攻!”
隨著奧多一聲令下,數百手持巨盾的甲步兵率先出擊,在最前麵形成一道盾牆,一步步推進。
緊跟在後麵的一百五十多個弓箭手分成三組,手持弓弩,成梯次配置,不斷地朝城牆上放箭,對上麵的倫巴第士兵形成絕對的壓製。
“擲彈兵連隊,跟我上!”隨著羅格一聲令下,二十個擲彈兵紛紛取出投擲帶和隨身攜帶的炸彈,一步步向前走去。
擲彈兵身後,扛著雲梯和臨時搭建的“橋樑”的百餘重甲步兵手持鐵鎚鏈珈和重劍,在重甲步兵連隊長克勞斯的帶領下,呈十個縱隊慢慢向城牆邊緣靠攏。
在距離城牆不到五十步的距離時,羅格突然停下腳步,舉起右手,示意擲彈兵停下腳步。
站在羅格身邊的武器工坊副管事傑克此時興奮不已,後背滲出的汗水早已打濕了內襯。
隻見羅格扭頭對他說道:“傑克,你帶一個人去城門口,把它給我轟開!”
“是,連隊長!”
說罷,傑克便帶著一個擲彈兵往城門除處快速跑去。
此時,重甲步兵已經將臨時搭建的橋樑鋪在了城門外的那處陷阱上麵。兩個勢大力沉的壯漢抬著百餘磅重的破城炮走上橋樑,小心翼翼地朝城門口走去,腳下的橋樑不時發出一陣吱吖的聲響。
“快!”傑克邊跑邊催促跟在身邊的擲彈兵。
作為曾經參與過南關軍堡破門戰的擲彈兵,傑克此時的心態明顯比上次要穩重不少。看著城牆上斷斷續續地拋下的擂石,他雖然害怕,但還是步伐堅定地朝城門的方向靠近。護在身下的那顆鐵蛋冰涼的表麵早已被身上的餘溫驅散,綁在腰間的火摺子隨著他的步伐搖搖晃晃。
隨著時間的推移,城牆上的守軍開始再次反擊。不停拋下的擂石和火油給靠近城牆的士兵造成了不小的威脅。
…………
“……快,給我砸!燒死他們!”
阿雷契斯堡領主凱恩此時已經離開箭塔,來到了城牆上。藉著城牆的掩護不停地在上麵移動,開始組織手下的士兵進行反擊。但無奈城下的弓弩手始終不停地朝上麵放箭,愣是沒人敢露頭。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大量傷兵,凱恩此刻突然感到有些手足無措。
“大人,我們該怎麼辦,他們又衝上來了?”始終跟在凱恩身邊的那個男爵藉著垛牆的掩護朝外瞥了一眼,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士兵開始一步步逼近,心中焦急萬分。
凱恩聽罷緩緩起身,一步步靠近垛牆。當他抬眼看向城外時,突然飛來一個如火油罐一般大小的黑色鐵球從他耳邊擦過,順勢滾落到一旁的牆角下。
凱恩順勢躲開,背靠著城牆緩緩滑落到地上,心中驚呼,“好險!”
很快,一股刺鼻的氣味引起了凱恩的注意。看著停留在牆角的那個鐵球冒著白煙,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他的心頭……
緊接著,城牆上再次飛來幾顆同樣大小的鐵球,重重地砸在了城牆上,同樣冒出大量白煙,很快便在整個城牆上瀰漫開來。
“快跑啊,毒煙!”
城牆的士兵被濃煙嗆得睜不開眼,紛紛朝城牆兩邊的台階爬去,試圖逃離這裏。
然而,突然的爆炸聲讓一切戛然而止……
轟~
轟~
轟……
眨眼之間,十餘顆鐵蛋接二連三地開始發生爆炸,南麵城牆頓時傳來一陣又一陣抖動,上麵的垛牆因劇烈的衝擊波被炸得四處飛散。
一陣接一陣的驚叫嘶吼和無助的吶喊聲過後,漫天的殘肢斷臂和四處飛濺的殷紅血水如磅礴的大雨一般傾瀉而下,砸向城下手舉盾牌的輕甲步兵。
霎時間,瀰漫的血霧將南城牆的上空染成了恐怖的紅色……
正當其餘幾麵城牆上的倫巴第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嚇得六神無主時,南城外再次傳來一陣如驚雷般的炸響。在破城炮的猛烈轟擊下,那扇包鐵的城門瞬間被炸成了碎片~
片刻的靜止後,騎馬在不遠處督戰的南征大軍統帥亞特抽出腰間的精鋼騎士劍,直指麵前的阿雷契斯堡。
“給我殺!”
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過後,威爾斯軍團數千人馬如滾滾烏雲向阿雷契斯堡席捲而去……
聽到炸雷訊號的傭兵軍團與宮廷禁衛軍團數千人馬也同時發起了進攻~
一時間,四麵城牆上數十架雲梯上,不斷朝上麵爬去的重甲步兵很快便擠滿了上麵的通道。
對於隻有數百人守軍的阿雷契斯堡來說,這些眼裏充滿了殺氣的勃艮第人此時就是一群來自的地獄的魔鬼,開始了血與火的狂歡……
…………
南城牆上,看著在片刻前躲過炸彈襲擊的倫巴第士兵開始不斷後退,第一個衝上去的重甲步兵連隊長克勞斯嘴角上揚,朝那些傢夥啐了一口濃痰,隨即大嗬一聲,提起手中的重劍衝上去就對著麵前的一個領兵騎士的脖子上砍了下去。
一聲慘叫過後,裝著頭顱的桶盔在地上留下一條醒目的血跡,停在了城牆的轉角處。
看著克勞斯咄咄逼人的氣勢,其餘倫巴第士兵開始沿著台階往下麵撤退。
不待他們反應過來,克勞斯再次提劍沖向恐慌的人群,如殺豬宰羊一般輕鬆切開了最前麵那個倫巴第士兵的喉嚨。
倫巴第士兵跪倒在地的一瞬間,跟在克勞斯身後的大量重甲步兵像一頭頭猛獸般撲向麵前的這些獵物,開始撕咬他們的身軀……
…………
南城門外,數百輕甲步兵推倒那扇搖搖欲墜的城門,一窩蜂地沖向軍堡中那些四散逃竄的農兵和雜役,如切瓜砍菜般收割著敵人的頭顱。
要數最興奮的,非漢斯手下的第三連隊莫屬。而這其中的佼佼者毫無疑問屬於第三旗隊長伯裡。
雖然不是最先衝進去的,但第三旗隊硬是在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旗隊長伯裡的帶領下朝一個中隊的領主精銳私兵沖了過去,當場斬殺十人,重傷對方七人。隨即趁著大好形勢一路將剩餘私兵趕到了一處糧倉裏麵。若不是考慮到裏麵的糧草,伯裡恨不得一把火燒死那些傢夥……
當南邊的戰事快速推進時,宮廷禁衛軍團和傭兵軍團也趁機佔領了其餘幾處城牆,人數和戰力上的絕對優勢逼得那裏的守軍不斷潰敗。
不到半個小時,共計超過四百人被斬殺,其餘活下來的倫巴第士兵全都被驅趕到了堡中的空地上……
一場足以用碾壓二字來形容的攻城戰基本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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