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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侍衛見狀,也紛紛咬牙,拔出兵刃,舉起盾牌,在門前結成了一道雖然單薄卻透著決死意味的防線。他們用行動表明瞭態度——絕不屈服!
菲尼克斯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凜冽如冰的殺意。他猛地扭頭,對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奧克厲聲下令:“奧克!動手!”
“遵命!!”奧克猛地抽出佩劍,朝著府邸大門方向狠狠一揮,用盡全身力氣咆哮道:“第一隊、第二隊!弓弩掩護!第三隊,撞門槌準備!第四隊、第五隊,盾陣前進,強攻!給我衝進去!敢有抵抗者,殺無赦!!”
“殺!!!”
震天的怒吼瞬間爆發!訓練有素的宮廷鐵衛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轟然啟動!
前排數十名鐵衛立刻組成緊密的盾牆,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前推進。緊隨其後的弓弩手在盾牌縫隙中探出,冰冷的弩箭對準了門前的侍衛和圍牆上的崗哨。
嘣!嘣!嘣!
弓弦震動,弩箭離弦的尖嘯聲瞬間響起!
“擋住他們!放箭!”圍牆上的崗哨和門前的侍衛也紅了眼,箭矢和投矛從府邸內零星射出,叮叮噹噹地打在鐵衛的盾牌和盔甲上,兩個鐵衛中箭悶哼倒地,但進攻的浪潮毫不停歇!
砰!
眨眼之間,撞木已經轟擊在門板上,合頁發出刺耳的扭曲聲,門後的橫樑和門栓在巨大的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門前的侍衛試圖用身體頂住,卻被盾陣後的鐵衛用長劍刺倒。
“給我宰了這幾個雜種!”奧克身先士卒,揮劍砍翻一名撲上來的侍衛,鮮血濺了他一臉。
其餘士兵紛紛上前,對著門口為數不多的幾個侍衛一頓砍殺。眨眼之間,大門前的台階瞬間被鮮血染紅。
轟隆!!!
很快,在一聲格外猛烈的撞擊和木材爆裂的巨響中,那扇象徵著克裡提權勢與最後尊嚴的府邸大門,連同部分門框,轟然向內倒塌!塵土飛揚,碎木四濺!
“衝進去!!”菲尼克斯劍指門內,聲音穿透喧囂。
“殺!!”如狼似虎的宮廷鐵衛,如同決堤的洪水,踏過破碎的門戶,洶湧澎湃地衝進了克裡提伯爵府邸的前庭!
刀光劍影瞬間將這片昔日的權貴禁地,變成了血腥的戰場。抓捕克裡提的最後障礙,在武力與王權的雙重碾壓下,被粗暴地撕開。
府邸深處,開始傳來陣陣驚叫……
…………
“攔住他們!攔住他們!!”
府邸前庭內,一名侍衛小隊長聲嘶力竭地吼叫著,揮舞著長劍試圖指揮身邊亂成一團的手下抵擋如潮水般湧入的宮廷鐵衛。
然而,他本人的腳步卻在不斷向後挪動,眼神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惶。麵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且士氣如虹的禁衛軍,這些平日裏趾高氣昂的伯爵私兵,此刻顯得如此無力。
府中的僕役、侍女更是如同炸窩的螞蟻,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四處奔逃,有的躲進房間緊閉門戶,有的慌不擇路撞在一起,混亂不堪。
戰鬥幾乎在接觸的瞬間就分出了勝負。在最初幾個悍勇的侍衛象徵性地一番抵抗後,迅速被數倍於己的鐵衛用盾牌撞翻、用長劍刺倒,慘叫著倒在血泊中。很快衝進來的士兵就徹底摧毀了剩餘守衛的抵抗意誌。
眼見大勢已去,越來越多的侍衛選擇了丟下武器,刀劍盾牌墜地的聲音接連響起。他們雙手抱頭跪倒在地,或者直接轉身混入奔逃的僕役人群,試圖躲避兵鋒。
抵抗迅速被瓦解。
隨即,鐵衛們迅速控製住前庭,分兵把守通道,開始搜查房間,行動有條不紊。
不過片刻功夫,除了零星的哭泣和鐵衛們的喝令聲,剛才還充斥喊殺與驚叫的府邸,頓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然而,這安靜很快被一個令人不安的訊息打破。
“軍團長!”一名帶隊搜查的中隊長氣喘籲籲地跑到菲尼克斯麵前稟報,“主廳、書房、臥房、偏室……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搜遍了!沒有找到克裡提!他手下那幾個常露麵的心腹軍官,一個都沒看見!”
“什麼?”菲尼克斯臉上的勝利之色瞬間凍結,隨即被難以置信的暴怒所取代!他費盡周折,拿到文書,調動兵馬,強攻府邸,目標卻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該死!”菲尼克斯怒吼一聲,猛地拔出腰間寒光閃閃的長劍,幾步衝到一名被押解著跪在地上的、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侍衛麵前,冰冷的劍刃直接架在了對方顫抖的脖頸上,鋒利的邊緣甚至壓出了一道血線。
“說!克裡提在哪裏?他們從哪裏跑的?敢有半句虛言,我立刻砍了你的腦袋!!”菲尼克斯的眼睛因憤怒而佈滿血絲,殺氣騰騰。
那侍衛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連連磕頭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啊!伯爵大人……不,克裡提他昨夜一直待在內宅書房,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小的隻是外圍守衛,真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離開、從哪裏走的啊!求大人饒命!求大人饒命啊!”
看對方不似作偽的驚恐模樣,菲尼克斯心中怒火更熾,卻又無處發泄。難道克裡提還能插翅膀飛了不成?還是說,這府邸有密道?
就在這時,連隊長奧克從府邸大廳方向大步流星地跑了過來,他呼吸急促,急忙稟報:“軍團長!有發現!”
菲尼克斯猛地收回劍,轉向奧克:“說!”
奧克指向身後,“在大廳後麵,我們發現了一道極其隱蔽的暗門!裏麵有一條地道!”
“地道!”菲尼克斯的心猛地一沉,隨即又被的冰冷怒意所充斥。“克裡提這個老狐狸,果然狡猾!想必他昨夜在引我們離開後,趁著夜色帶著核心心腹,通過這條隱秘的地道悄無聲息地溜走了!地道通向哪裏?探查了嗎?”菲尼克斯急問。
奧克搖頭,“還沒敢深入,下麵太黑,情況不明,怕有埋伏。”
“立刻組織人手,帶上火把,下去探查!查明出口方向!”菲尼克斯立刻下令。
但他知道,經過這麼長時間,克裡提恐怕早已通過地道遠遁。他轉向走過來的安格斯,語氣凝重地說道:克裡提帶著他的一眾心腹從地道跑了!”
安格斯聽罷臉色鐵青,握緊了拳頭:“跑到天邊也要把他揪出來!漢斯,讓你的人做好準備,出城追擊!”
“是!”漢斯轉身便朝外麵跑去……
…………
臨近正午,熾烈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在起伏的曠野上。一支約五十餘騎的隊伍,如同逃離獵場的驚獸,正拚命翻越一片光禿禿的山丘,朝著山下那片在熱浪中泛著金黃波浪的廣袤麥田疾馳而去。
馬蹄踐踏著乾燥的土石,捲起滾滾黃塵,如同一條倉惶的土龍。
隊伍中央,克裡提·伊卡身披一件寬大的黑色罩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緊抿的嘴唇和線條冷硬的下巴。
他緊握韁繩,身體隨著馬背起伏,不時側身回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穿透塵埃,眺望著身後連綿的群山輪廓,更遠處,貝桑鬆城早已消失在地平線下,彷彿一個被拋棄的噩夢。
緊跟在他身側的弗蘭克男爵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塵土在他臉上衝出幾道溝壑。他手握韁繩,露出一個劫後餘生般的、帶著幾分狠厲的笑容,對著克裡提大聲說道,聲音在呼嘯的風和蹄聲中有些變形:“伯爵大人!貝桑鬆……被我們甩在後麵了!菲尼克斯那個乳臭未乾的小雜碎要是發現我們早就沒了影子,恐怕會氣得吐血!哈哈哈!”
他的笑聲裡充滿了對菲尼克斯的無盡嘲諷和對眾人成功脫身的得意。
然而,克裡提兜帽下的眼神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更加陰沉冰冷。他猛地轉過頭,兜帽陰影下的目光如同冰錐般刺向弗蘭克,聲音低沉而嚴厲地吼道:“閉上你的嘴,弗蘭克!現在高興,還為時過早!”
他揮鞭指了指前方廣袤的原野和更遠處隱約可見的、屬於另一片領地的連綿山影,道:“我們隻是暫時甩掉了城裏的追兵。這裏依然屬於貝桑鬆的輻射範圍,還有忠於宮廷的邊境領主會留意我們的蹤跡。隻要還沒踏進隆夏領的地界,還沒回到我們自己的堡壘中間,我們就如同離水的魚,隨時可能被抓住!”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傳令下去,所有人,不許停歇,加快速度!我們要在天黑之前,趕到盧塞斯恩!”
“是!大人!”弗蘭克男爵被克裡提的冷厲嗬斥得心中一凜,臉上的得意瞬間收斂,連忙應聲,轉頭向隊伍前後傳達加速的命令。
克裡提不再多言,眼神重新投向前方,他猛地一夾馬腹,靴跟狠狠踢在早已汗流浹背的戰馬肋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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