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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前,當他正與跟在身邊的軍團副長詹姆談笑風生時,走在前麵的士兵突然遭到了密林兩側暗箭的偷襲,當場死了四個,三人受傷。
反應過來的宮廷禁衛軍團士兵立刻追了上去,不料卻被對方早已設定在沿途的捕獵陷阱當場刺穿了腳掌。另外兩人大腿和腹部被飛來的短矛紮穿,頓時流血不止。
很快,這群來無影去無蹤的傢夥便逃離了這裡,甚至都冇有留下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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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怎麼回事?”亞特向前來稟報的宮廷禁衛軍團士兵問道。
“回稟伯爵大人,我們遭到了埋伏在密林兩側的敵人的偷襲!科莫爾大人派我來轉告您,務必小心!”
這時,亞特身邊的侍衛隊突然舉起盾牌,護在了周圍。
“不必緊張,隻不過是一群散兵遊勇罷了,不足為慮。”
亞特環視了一圈周邊密不透風的樹林,對身邊的軍團副長奧多說道:“奧多,傳我命令,加快行軍速度,立刻離開這片密林!”
“是,大人。”
奧多對身後的傳令兵低聲說了兩句後,傳令兵便揮舞著馬鞭朝後方跑去。
“大人,這些偷襲我們的傢夥怎麼辦?”呂西尼昂問道。
“這些人隻是為了拖延我們的行軍速度,不足為慮。加快速度,繼續前進!”
“加快速度,繼續前進!”
於是,在作了短暫的停留後,威爾斯軍團數千人馬再次踏上了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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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密林中沿著這條商道穿行了半個小時後,眾人終於走了出來,再次踏上廣袤無垠的平原。
看著頭頂的烈日逐漸西斜,亞特知道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於是,他叫羅恩拿出地圖,張開後鋪在麵前,找到了當前所在的這片平原。
看著地圖上標註著阿雷契斯這幾個大字的圓圈,亞特又抬頭看了看前方位於阿雷契斯西側的那一座高峰。此刻,他明白,目的地已經近在咫尺。
將地圖收起遞給羅恩後,亞特指著前方視野裡的那座高山,興奮地對跟在身後的眾人說道:“再過一個小時,我們就能抵達阿雷契斯。隻需稍作休整,大軍便能一鼓作氣徹底踏平這座擋在我們麵前的軍堡。”
奧多微微皺起眉頭,問道:“大人,我們是否需要等輜重抵達以後再行攻城?”
“不必了!”亞特一口回絕了奧多的提議。“這次,我並不打算強攻,而是利用我們手中的炸彈開路,拿這座軍堡來驗證一下我醞釀了已久的新戰法。”
“新戰法?”
眾人同時看向亞特。
“冇錯,我要改變之前著重依賴攻城錘和雲梯以及登城塔進攻的戰法。你們也看到了,索倫堡一戰,若不是利用那條暗道從背後偷襲裡麵的守軍,我們的傷亡人數定會再增加一倍。和索倫堡相比,米蘭的進攻難度翻了好幾倍,若是繼續以原來的方式攻城,恐怕會造成不小的傷亡。”亞特的眉宇間隱約現出些許憂慮。
“大人,那您說的新戰法是~”奧多一臉期盼地看著亞特。
“炸彈開路!”亞特伸出右手做了個進攻的手勢。
“炸彈?”
“對!相比於攻城錘,炸彈能更快破開城門。對於阿雷契斯堡這樣的小型軍堡來說,炸開那裡的城門易如反掌。同時,利用弓弩手壓製城牆上的敵人,盾牌掩護擲彈兵前進,將炸彈扔上城牆,再利用雲梯登頂,這樣便能一鼓作氣攻進去。我相信,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能一舉擊潰裡麵的守軍。”
對於亞特所說的這種新戰法,對於這些參與過大大小小數十次戰役的高階軍官來說,的確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在他們看來,上陣殺敵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衝鋒陷陣,用自己手中的冷兵器收割敵人的頭顱。這既能展現個人的勇武,也是獲得軍功賞賜最客觀的方法。一旦有了擲彈兵的參與,在功勞分配方麵免不了產生部分爭議。
見幾人一言不發,亞特解釋道:“作為軍團的高階軍官,你們的戰略眼光要放長遠一些。將來的戰場不是以人數的多寡來決定勝負的,而是必須依靠新式的武器和全新的戰法。當然了,這也有一個過程,讓你們慢慢適應。”
“我想,你們也看到了我命山穀武器工坊研製的大殺器的威力。若不是受製於目前的產量,我們何必提著手中的刀劍和敵人以命換命。一旦後期炸彈的產量大大提升,我敢向你們保證,用不了多久,威爾斯軍團將稱霸整個南陸!”
眾人聽罷瞬間被亞特的雄心壯誌所感染。
奧多率先開口,“大人,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照您說的做。我們都是從您一無所有的時候就跟在您身邊,看著您一步步從巡境官走過來的。這麼多年過去了,成就有目共睹,我們相信您!”
亞特搖了搖頭,笑道:“我說,奧多,你怎麼現在也學會拍馬屁了!”
眾人聽罷紛紛大笑起來。
“行了,傳我命令,加快行軍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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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威爾斯軍團數千人馬距阿雷契斯堡不到五英裡時,一直在這座軍堡周邊試探的安格斯等人也對這裡的防禦有了一定的瞭解。
“……安格斯大人,我們都摸清楚了,他們在軍堡周邊挖了大量的坑洞陷阱,足以對我們的騎兵和步兵造成殺傷~”雷耶克半蹲在地上,就自己帶人瞭解到的情況同安格斯進行了溝通。
安格斯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問道:“有冇有戰損?”
雷耶克點了點頭,答道:“兩個夥計的戰馬陷進了坑洞裡,一人手臂斷裂,另一個腿骨骨折。”
“看來大家的情況都差不多,我帶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但是我發現在越靠近城牆的地方,陷阱密度也越大。真不知道這些zazhong還在城牆下麵設定了什麼陷阱……”
雷耶克聽罷攥緊了拳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氣,“安格斯大人,要不然我再去親自檢視一番。”
“不行!這樣風險太大。還是等大人到了以後再作決斷吧。你派幾個人,密切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其餘人原地休整。”
“是!”
…………
嘟~
嘟~
嘟~
下午時分,低沉的號角聲響徹這個阿雷契斯。
“……快,上城牆,勃艮第人來了!”
城牆上,負責指揮的守城軍官大聲地對城牆下的士兵喊道。
看著密密麻麻的士兵如烏雲一般鋪天蓋地地捲來,城牆上所有人一時間目瞪口呆,一切彷彿瞬間凝固。
這時,早已得知訊息的阿雷契斯領主凱恩.霍克帶著貼身侍衛快速來到城牆上,推開圍觀的士兵,來到了垛牆上。
望著如黑雲一般朝南城門走來的勃艮第大軍,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片刻後,他才終於緩過神來,大聲喊道:“所有人,回到自己的戰位,準備迎敵!”
這時,反應過來的守城士兵纔再次行動起來,紛紛朝自己的戰位跑去。
凱恩.霍克遠遠地看著城門外那些已經不到五百步的勃艮第人,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的精心準備在這些傢夥麵前似乎全部都是徒勞。
對於擊潰甚至俘虜了多位倫巴第軍事勳貴的這支南征大軍,小小的阿雷契斯堡不過是對方嘴邊的一塊肉。但即便如此,凱恩.霍克還是冇打算束手就擒。在他看來,戰死帶來的榮耀遠比投降留下的恥辱要強上許多。
就算寡不敵眾,他也要誓死一搏!
…………
“……奧多,傳我命令,大軍分彆向東西兩側迂迴,將這裡給我統統包圍。”
“是,大人!”
奧多扭頭對身後手持訊號旗的士兵說道:“傳令,大軍向東西兩側前進,迂迴包抄整座城池!”
“是!”傳令兵隨即取出插在後背上的旗幟,分彆指向兩側,隨即做了一個閉合的動作。
“禁衛軍團的夥計們,跟我來!”走在前麵的軍團長科莫爾打了個手勢,隨即帶著軍團的士兵往右側走去。
收到訊號的傭兵團長灰狼則帶人往左側前進,前往北城門附近。
眨眼的時間,阿雷契斯堡便被城外的數千大軍圍得像鐵桶一樣,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羅恩,讓羅格手下的擲彈兵做好準備。”
“我知道了,老爺。”羅恩隨即轉身離去。
亞特再次開口向一旁的安格斯問道:“軍士長,我讓你打探的敵情怎麼樣了?”
“回稟大人,我已經讓騎兵摸清了城池周邊的陷阱坑洞。但城牆下方無法接近,情況不明。”
“你說的情況和呂西尼昂帶回來的那個傢夥交待的差不多,但是~”亞特伸出手指,示意安格斯看向城門外那塊空地。“那處通往城內的必經之地上隱藏著一個足以陷下三架馬車的坑洞!”
“什麼!”安格斯聽罷捏了一把冷汗。“大人,是我辦事不力!”
“這怪不得你,我總不能為了探明城外的防禦白白讓騎兵連損失一個小隊的人馬。這樣,事不宜遲,你馬上安排人手,用我們帶來的雲梯搭建一座橋梁,記住,縫隙一定要窄。”
“大人,我馬上去辦!”
“奧多,傳我命令,原地休整片刻後,準備攻城!”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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