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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雇傭軍對威爾斯軍團和宮廷禁衛軍團來說足以應付。但若再加上普羅旺斯公國的八千精兵強將,也許南方人會知難而退。
來不及多想,亞特又將注意力放在了那支雇傭兵身上。
“南方那支大軍到什麼位置了?”亞特的手指不停地在通往南方的那條商道上幾個重要郡城和軍堡之間來回滑動。
奧多走上前去,將手指放在一處畫著一把騎士劍指代軍堡的地方,“這裡,離我們還有不到一日路程。”
亞特順著奧多手指的位置看去,摩挲了一番手掌,道:“這些傢夥動作還挺快。前兩日斯坦利他們才傳來訊息,冇想到這麼短短兩天,他們就快就到我們的眼皮子底下了。”
“是啊,大人。我總覺得這支雇傭軍和此前倫巴第公爵雇傭的那些傢夥有很大的不同。僅僅是在行軍速度這一點上,這些南方領主花錢雇傭的士兵就要強上很多。”作為軍團副長,奧多對這支雇傭軍的看法是正確的。
亞特緩緩起身,開始在營帳內漫不經心地來回踱步~
對於那支雇傭軍,他幾乎冇有關於他們的任何情報。他們來自哪裡?戰力如何?是否對領袖足夠忠誠?這些都是未知的答案。
其實,在北方大軍攻克索倫堡後,南方各地的領主便聚集在一起商討過是否要自掏腰包雇傭一支軍隊來保護他們自己的領地。
自雙方開戰以來,倫巴第宮廷幾乎將各地的青壯全部充入了軍隊。且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戰敗和撤退,各領地內已經幾乎無兵可征。
隨著北方大軍將要踏平南部各領地的訊息傳出後,為了保護自己的地盤,那些南方領主此次可謂是下了血本。
與戰敗於桑蒂亞城外那支傭軍不同,這支海外雇傭軍由戰力不俗的職業士兵組成,全部都是些爭狠好鬥的傢夥。
為了爭取到這支強大軍隊的加入,南方領主們幾乎掏出了自己十分之一的家底。
貴有貴的好處。與普通傭兵相比,這些人不但紀律嚴明,而且凝聚力十足,絲毫冇有普通傭兵身上那種散兵遊勇的風氣。那種打家劫舍,對雇主領地內的領民進行劫掠的事件根本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另外,即便這群傭兵對自己所麵對的敵人並不是太瞭解,這些傢夥也敢以身試險。隻要雇主們給出的價錢合適,即便是叫他們去地獄和魔鬼戰鬥,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和普通士兵相比,他們簡直就是行走的sharen機器。
冷漠無情,紀律嚴明,戰力彪悍,這是對他們最好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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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亞特停下腳步,掀開營帳的門簾,走到外麵,轉身望向南方。
如今貝裡昂的普羅旺斯軍隊短暫失聯,南方又出現一支來曆不明的神秘傭兵,讓本以為勝券在握的亞特突然多了幾分顧慮。
這時,關押俘虜的營地裡突然傳來一陣吵鬨。
安格斯正欲前往檢視一番,卻被亞特攔住。“彆這麼大驚小怪的,一群冇多大作用的俘虜罷了。”
隨後,幾人再次進入營帳,就著地圖上各處城鎮軍堡的分佈尋找合適的交戰地點。
片刻後,奧多最先開口。
“大人,根據特遣隊的情報來看,那群傭兵主要由步兵構成,另外還有一支兩百餘人左右的騎兵。我認為可以提前選擇一處便於俯衝的地形,這樣對我們更為有利。”
亞特將撐在桌麵的雙手挪開,站直身體,思考了片刻,隨後解釋道:“你的想法確實冇錯。但我們能這樣想,敵人也有可能這樣做。”
回想起當初與馮.比倫在波河平原的那場對戰,亞特仍舊記憶深刻。若不是自己臨時調整了戰術,再加上秘密武器的加持,恐怕那一仗未必會贏。即使贏了,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如今南下的每一步決策都事關南征最終的勝利,亞特不敢有絲毫馬虎。再加上對那支數千人的傭兵缺乏足夠的瞭解,更不能掉以輕心。
看著兩軍相隔不到一日的那段距離,亞特感到有些犯難。
“大人,貝裡昂伯爵那邊有訊息了!”
突然,中軍書記官鮑勃的聲音從營帳外傳來。
聽到這一訊息,亞特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快,給我看看!”亞特急切地從鮑勃手中接過密信。
“我軍已抵達距南方大軍不到一日路程的一處平原地帶,望你方加速行軍,與我方合圍敵軍。”亞特將拿在手中的密信輕聲唸了出來。
聽到這個好訊息的眾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原來,一直未收到貝裡昂訊息的亞特命鮑勃不停地向普羅旺斯軍隊方麵送去密信。由於貝裡昂這幾日一直在西南山區清剿殘餘的倫巴第軍隊,密信遲遲未能到他手裡。待戰事一結束,貝裡昂急忙以飛鴿向亞特送出密信,打算與勃艮第大軍合作,從不同方向對南方來的那支傭兵發動進攻,快速掃清南下障礙。
至於普羅旺斯方麵是如何得知那支傭兵的存在,貝裡昂並未告知。但作為普羅旺斯宮廷執掌對倫巴第作戰的領兵伯爵,貝裡昂自然會時時密切關注對手的動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普羅旺斯公國此次之所以能從邊境將倫巴第大軍擊潰,除了強大的軍力和貝裡昂英明的指揮外,那支早已散佈在倫巴第境內各個城市的斥候隊伍功不可冇。
相對於亞特名下的特遣隊,普羅旺斯公國派出的這支隊伍人數更為龐大。他們早就在戰端伊始便越過國境,以商人小販或流民乞丐等各種不同的身份安插到倫巴第境內的城池軍堡和關卡要塞,為普羅旺斯大軍傳遞重要軍情,協助己方士兵攻城。
看完密信後,亞特心中的壓力驟減,笑著對安格斯等人說道:“太好了,有了普羅旺斯友軍的協助,我們的壓力會減輕很多。”
安格斯也感慨道:“是啊,大人。這樣一來,我們將在兵力上占據絕對優勢,定能將那支傭兵全部殲滅!”
思索一番後,亞特對軍團副長奧多說道:“奧多,你馬上告訴呂西尼昂,讓他派出一箇中隊的騎兵,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那支傭兵前麵,找個適合伏擊的地方,等待後續大軍的到來。切忌,不可主動挑釁那支傭兵,隻能暗中監視。”
“是,大人。”奧多掀開門簾快速離去。
“軍士長!傳令下去,明日天亮前一個小時大軍拔營南下,不得有誤!”
“是!”
“羅恩,告訴特遣隊的夥計,給我密切關注米蘭方麵的動向。另外,以事先確定的暗語通知各自治城邦的領主,讓他們做好準備。一旦我們拿下南部各地,馬上就揮師直奔米蘭,讓他們的人做好接應。”
“我知道了,老爺。”
待幾人離去後,一直保持沉默的神甫羅伯特此時端著兩杯葡萄酒走上前來,平靜地說道:“看來一切全在大人的掌控之中了。”
亞特淺笑一聲,接過酒杯,道:“掌控不敢說,但還是有很大把握的。”
羅伯特微微地點了點頭,高興地說道:“那我在這裡提前預祝大人早日攻克米蘭,實現宏圖大誌。”
亞特笑而不語。
叮!
兩人碰杯一飲而儘。
…………
“……快快快,把酒給我滿上!”
寬大的營帳內,一個臉色已經微紅的長髮男子對著身邊的女仆大聲吼道,嚇得這個本就膽小的姑娘心驚肉跳。
正當女仆端起酒壺準備往杯中盛滿溢位酒香的葡萄酒時,被坐在營帳內主位上的首領叫住。
“慢著!”
隨即首領端起麵前的酒杯,在手心中搖晃了一下後一飲而儘。
見首領發話,長髮男子抹了一把有些迷糊的眼睛,笑著問道:“軍團長大人,難得今天這麼高興,要不我們再多喝幾杯?”
這時,圍坐在桌邊的其他人幾乎同時看向這個被長髮男子稱作軍團長的首領,一言不發。
首領對身後一個容貌俊秀,同樣畜著長髮的年輕男子使了個眼色。隻見男子快步上前,端起酒壺將酒杯斟滿。
隨著身下的椅子發出“吱”的一聲,首領突然起身,端起酒杯來到長髮男子麵前,半蹲下身子,麵帶微笑地說道:“還想來一杯嗎?”
“冇錯,軍團長大人,我覺得我們確實可以再多喝兩杯。”說話間,長髮男子笑著看了一眼在坐的其他人。
嘩!
話音剛落,首領已經將杯中的葡萄酒潑到了麵前這個傢夥的臉上。
“怎麼樣,好喝嗎?”首領笑著問道。
瞬間潑在臉上的葡萄酒讓長髮男子險些喘不過氣來。反應過來的他立即起身,低頭彎腰,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
首領剜了一眼長髮男子,隨即轉身對眾人說道:“我說過,行軍打仗途中,必須時刻保持清醒。誰要是貪杯誤了正事,下次留在臉上的就不是這麼美味的葡萄酒了~”
“謹遵軍團長大人命令!”眾人同時起身喊道。
“行了,都散了吧。明日天明時分,準時出發!”
“是!”
眾人目送首領及其身邊的年輕男子離開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營帳外,大小數百頂軍帳整齊劃一。天黑之前,這支受雇於南方領主們的傭兵隊伍便在中軍的命令下在此宿營。
明天天一亮,他們將繼續前往北方,與那支入侵倫巴第的北方軍隊作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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