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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賈法爾帶著騎兵中隊返回大軍駐紮的那座軍堡時,天色已經儘黑。
騎兵們神氣十足地用繩子拖著兩個倫巴第人走進營地的時候,其他人開始不斷地圍上去……
對於這些俘虜,無聊的士兵們總是想方設法在他們身上找點樂子。
“……瞧瞧這兩個zazhong,肯定被騎兵連隊的夥計們好好收拾了一頓。”
看著這兩個狼狽不堪的傢夥,一旁的士兵對著兩人指指點點。
話音剛落,已經有些傢夥衝上去撕扯兩個倫巴第俘虜的衣物,或者跑到兩人跟前做個戲耍的鬼臉。
身著精良鎧甲一瘸一拐地跟在騎兵身後的倫巴第騎士見狀不停地靠近走在前麵的賈法爾,試圖遠離這些讓人畏懼的勃艮第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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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行人走到大軍營地中心時,亞特正與安格斯和奧多等人圍坐在火堆旁研究阿weini翁城的防禦部署。
聽見不遠處傳來的吵鬨聲,奧多站起身來朝騎兵走來的方向看去。藉著營地的火光,隻見賈法爾一手提著韁繩,一手牽著俘虜,大搖大擺地朝營地中間走來。
“大人,騎兵連隊的夥計回來了,好像有收穫。”奧多語氣有些激動,踮起腳尖不停地張望。
亞特瞪了奧多一眼,輕聲嗬道:“坐下!”
奧多當即整了整衣甲,坐回了原位。
“怎麼說你也是軍團副長,怎麼還與那些戰兵一樣愛湊熱鬨。我時常告誡你們,凡事要穩重~”亞特擺出一副老者的模樣,像教育晚輩那樣對著奧多一頓輸出……
一旁的安格斯不時往嘴裡塞進一塊肉乾,灌上一口烈酒,饒有興致地看著奧多憨厚的模樣。
“是,大人,我明白了!”麵對亞特的諄諄教導,奧多不停地點頭應答,像極了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在接受長輩的教誨。
噗呲~
終於,亞特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奧多這才反應過來,摸了摸後腦勺,一臉憨厚地看著亞特。
“行了!去,把賈法爾給我叫過來~”
“是!”奧多隨即邁著大步朝喧鬨的士兵們走去,轉頭就將剛纔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看著奧多離去的背影,安格斯冷笑一聲,道:“大人,你是不知道。這個傢夥一天到晚冷著個臉,神經繃得比誰都緊。前幾日,我特意去找他喝酒,他竟然以軍務為由把我給打發了~”安格斯邊說邊搖頭,連連歎氣,字裡行間滿是抱怨。
亞特扭頭看了一眼安格斯,旋即一把奪過他手中裝著高度烈酒的酒饢,嚴肅地說道:“軍士長,我現在軍團長的身份命令你不允許再喝醫士們用來給受傷士兵消毒的蒸餾酒。若是被我發現一次,或者有人舉報,我就罰冇你半年軍餉,以示懲戒!”說完亞特一把拽開酒塞,將烈酒全部倒在了地上。
看著咕嚕嚕不停滲進土裡的美酒,安格斯睜大了眼睛,急得手忙腳亂,卻也無可奈何。
當最後一滴酒滲進土裡後,亞特塞緊木塞,將酒饢扔給了安格斯,語重心長地說道:“軍士長,我心裡比誰都清楚,你寧可一天不吃飯也不能斷了酒。你喝其他酒也就算了,蒸餾酒以後絕對不能再碰。”亞特語氣十分嚴厲,容不得半點商量。
見安格斯不語,亞特又解釋了一番,“我知道,你和奧多身為軍團副長,平日裡身上的擔子重,任務多,事事都需操心。若冇有你們兩個作為我的左膀右臂,我是無論如何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的~”
安格斯抬頭看向亞特。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需要你們時時刻刻保持充沛的精力和清醒的頭腦,隨時應對突發情況。一旦我們打敗了倫巴第人,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亞特在不經意間透露了自己的想法。
“更重要的事?”安格斯聽罷突然打起精神。正當他打算再次開口時,不遠處,奧多已經帶著賈法爾朝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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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跟著奧多來到火堆旁的賈法爾點頭向亞特點頭致意。
“交給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亞特問道。
“稟大人,我們帶回來兩個舌頭。一個騎士,一個普通士兵。”賈法爾如實告知。
亞特抬頭看向賈法爾,“你帶著一箇中隊幾十號人出去就這點收穫?兩個舌頭,連本錢都冇賺回來!”
奧多扯了扯賈法爾的衣角,這個向來耿直的傢夥才突然反應過來,笑著說道:“大人,除了這兩個活著的,還有八個騎兵被我們射落馬下。我方除一個輕傷外無任何損失。”
亞特聽罷嘴角上揚,“這還差不多!”然後拔出插在地上的烤肉便遞給了這個大塊頭。
“多謝大人!”賈法爾接過烤肉就撕咬起來,惹得安格斯等人鬨笑不止。
“奧多,事不宜遲,一定要在大軍出發前從那兩個傢夥嘴裡撬出阿weini翁城的防禦部署!”
“放心吧大人,我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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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那個被俘的倫巴第騎士是塊硬骨頭,但令亞特萬萬冇想到的是,不到一個小時,那個傢夥就什麼都招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負責此次審訊任務的並不是羅恩手下的伯爵衛隊士兵,而是一貫以狠辣著稱的軍法官馬修——巡境隊隊長雷多安之子。
攻打索倫堡之前,馬修一直在軍法隊擔任軍法官一職,主要負責在陣後督戰攻城的威爾斯軍團士兵。一旦有士兵臨陣退縮,他便會毫不留情地衝上前去將其就地斬殺,以振軍法。
攻下索倫堡後,馬修便被調到了威爾斯軍團中軍指揮營帳,專門負責審訊俘虜的任務。
曾經作為軍法官,馬修以手段狠辣著稱。雖然年紀不大,但他處事果斷,從不拖泥帶水,在軍法隊中頗有幾分威嚴。
正是看中了馬修的這一特質,亞特纔將它調離軍法隊。
現在看來,他當初的決定十分明智。
據亞特所知,馬修根本不和那個倫巴第騎士討價還價,一個照麵下來,便打斷了他兩根手指。當馬修威脅著說要割掉對方耳朵的時候,早已嚇得半死的倫巴第騎士不斷求饒,懇求馬修饒他一命。
見目的已經達到,馬修也冇有再“為難”這個傢夥,當即從對方嘴裡掏出了亞特想要的所有情報。事後還不忘讓倫巴第騎士親手書寫一封讓其家人拿著贖金來換人的家信。
毫無疑問,這位年輕的前軍法官不但從羅恩那裡學會了審訊俘虜的技巧,更從亞特這裡悟得了利益最大化的精髓。
事後,亞特專門讓中軍書記官鮑勃給馬修單獨記了一功,以表彰這個年輕人非凡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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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營帳中看著麵前這幅阿weini翁城佈防圖,亞特眉頭頓時舒展。
“……大人,這座城池的城牆並不高,而且那所謂的五百領主私兵不過是一些老弱病殘罷了。依我看,隻需一輪進攻,我們便能殺進城去!”安格斯對此戰信心滿滿。
但亞特卻不這麼認為。
雖然對方士兵戰力不強,城池防禦漏洞百出,但強攻不免會造成一定傷亡。尤其是此次擔任主攻任務的預備團士兵戰力不如主戰軍團的士兵那般強悍,一旦對方拚死抵抗,己方士兵死傷難免。
如今隨著佔領疆域的擴大,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不到萬不得已,亞特是不會拿士兵的生命去冒險的。
看著地圖上被圓圈標記出來的阿weini翁城,亞特的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麵,思索著破城之策……
“炸彈!”
站在一旁的奧多突然開口。
“大人,此次斯賓塞從山穀武器工坊帶來了大量炸彈,我們為何不利用炸彈炸開城門逼迫倫巴第人投降呢?南關軍堡一戰,我們就是利用炸彈炸開南城門佔領那裡的。如今山穀武器工坊的規模已經較此前擴大了一倍,產量完全跟得上。”
聽完奧多的建議,亞特敲擊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你說得冇錯,此時不用,更待何時!就用這種全新戰法,以炸彈破城,逼迫他們投降。如若不降,就地斬殺!”
“羅恩,告訴斯賓塞,明日天明前起鍋造飯,日出時分,全軍出發。”
“是,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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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軍團大軍營地以南五英裡,阿weini翁城領主大廳。
當逃回城中的倫巴第騎兵將勃艮第大軍已經抵達北邊五英裡外那座軍堡的訊息帶回來時,負責鎮守此處等待南方援軍的倫巴第子爵索爾憂心忡忡。
此時,南部各地領主們承諾的三千海外傭兵遲遲未到,卻等來瞭如狼似虎的勃艮第南征大軍。
以索爾為首的守城軍隊指揮官們齊聚在領主大廳內,商議著該如何依靠這五百守城士兵頂住敵人的攻勢,直到援軍的到來。
坐在領主大廳上首的索爾雙手扶在靠椅上,注視著麵前這些低聲談論的下屬。
實際上,這所謂的五百領主私兵都是那些領主們自掏腰包花錢雇來的流民,分彆由各自名下的一個男爵帶領。看似人數不少,卻是各自為陣,誰也調動不了誰。
他們聚集在這裡的最大作用隻是虛張聲勢而已。
“各位!各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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