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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中隊長點了點頭,朝身後幾個士兵揮了揮手。幾個士兵連忙上前,將老兵架起。
“先回去再說,這裡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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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山匪過境的訊息便被被帶回了哨卡。
第二天一大早,南邊幾英裡外的一座軍堡接到剿匪命令,調集了三個小隊的士兵進入北邊的密林,試圖追蹤山匪的下落。
他們花了三天時間搜尋了每一條小路,每一個山坳,每一片灌木叢,每一處可能藏身的地方。可無論如何也不見那群山匪的蹤跡。那些山匪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連根毛都冇留下。
事後,北部邊境加強了管控,又從彆處調來一箇中隊的士兵駐守在哨卡附近,防止山匪再次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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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卡東南方兩百英裡外,米蘭城。
騎兵連隊長呂西尼昂身穿一身鎧甲,腰間掛著長劍,大步走在宮廷的廊道裡,腳步聲叮咚作響。
這段時間以來,除了日常巡視,維持周邊治安,奧多還下令他從軍團中挑出一批騎兵苗子,擴大騎兵規模。並在北邊的一座軍堡附近搭建了訓練營地。
今日,他剛結束訓練,便得到奧多傳來的命令,讓他前往宮廷。
不一會兒,他登上通往大殿的台階,穿過中庭,便徑直朝內廷偏殿方向走去。
他的靴子踩在光滑的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廊道裡迴盪,如同心跳一般。幾個路過的文官看見他,連忙側身讓到路邊,垂手而立,目光裡帶著幾分敬畏。呂西尼昂朝他們點了點頭,便又繼續往前走去……
冇一會兒,他便來到了偏殿外。偏殿的大門敞開著,門口站著兩個侍衛,手按劍柄,目不斜視。
呂西尼昂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整了整衣領,深了一口氣,跨過門檻。
殿內光線有些昏暗,角落裡點著幾盞油燈。奧多的公事房在進門後的左手邊最裡麵一間。
當呂西尼昂走到門口時,奧多正站在窗前,背對著房門,手裡握著一份羊皮紙,正低頭看著。聽到敲門聲,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呂西尼昂臉上,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來了?坐。”奧多的聲音不高,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他走回桌邊,招呼呂西尼昂在對麵坐下,將手裡的羊皮紙放在桌上,手指在紙麵上輕輕點了點。
呂西尼昂看著奧多,雙手放在膝蓋上,詢問道:“奧多大人,今天您找我來是有什麼重要任務嗎?”
奧多將羊皮紙推到呂西尼昂麵前,道:“看看吧,這是北部邊境的哨卡送來的。前幾日,一群山匪過境,傷了我們一個士兵。好在其他幾人及時趕到,這些傢夥纔沒有機會過境。”
呂西尼昂快速掃了一眼,猛拍了一下桌子,罵道:“這群雜碎,肯定又是受施瓦本人的指使。奧多大人,你找我來是不是打算安排我帶人去剿滅那群山匪。”
奧多搖了搖頭,解釋道:“不全對。北部邊境巡邏的士兵缺少馬匹,機動性不夠,正好騎兵連新到了一批戰馬,你從裡麵挑出二十匹,給他們送過去。有了這些馬,他們的效率會提高不少,那些山匪也不敢輕易招惹我們的人。”
呂西尼昂點了點頭,拍著胸脯說道:“冇問題,我一會兒回了就馬上去安排這件事。”
奧多點了點頭,補充道:“還有一件事需要通知你,大人下令,騎兵連所有人返回山穀,接受新式武器訓練。”
“什麼,返回山穀,接受新式武器訓練?”
呂西尼昂聽罷愣了片刻。問道:“什麼新式武器?”
奧多身體微微前傾,低聲說道:“大人說了,此事必須嚴格保密,你回去以後就知道了。賈法爾新訓練的那批騎兵已經基本掌握了這種武器的使用,現在輪到你們了。可不許給我丟臉。”
看著奧多神秘的樣子,呂西尼昂臉上帶著一絲興奮,他隱隱菜猜到了奧多所說的新式武器可能指的是什麼。
“行了,你回去準備一下,這兩日就帶著騎兵連返回,將新兵的訓練交給灰狼手下的騎兵連隊長。”
“是,奧多大人。”他站起身,挺直腰板,右手撫胸,聲音沉穩而堅定。
奧多點了點頭,靠向椅背,他的目光落在呂西尼昂臉上,沉默了片刻,揮手說道:“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在這裡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呂西尼昂退後兩步,俯身捶胸,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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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天色未亮,米蘭城的西大門便已經大開。
呂西尼昂騎在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麵,在他身後是騎兵連隊的百餘騎兵。
馬蹄聲整齊而清脆,在清晨的街道上迴響。隊伍中,二十餘匹空著鞍具的戰馬被士兵們牽著,跟在大部隊後麵,不時打著響鼻,即將踏上這段漫長的旅途。
一行人出城後,外麵的原野晨霧還未散儘,天空灰濛濛的一片,遠處的田野和村莊在霧裡若隱若現,商道儘頭更是被濃霧所吞冇。
按計劃,騎兵連隊將沿著西北方向的商道返回山穀,途經磐石堡南邊時將那二十餘匹戰馬留下,交由當地駐軍,由他們將馬匹送往北部邊境哨卡。
待隊伍全部出城,呂西尼昂停頓了片刻,後頭看了一眼,隨即拉了拉韁繩,輕踢馬腹,正式踏上了返回山穀的旅途。
然而,這段旅途並不會如所有人想象那般順利。呂西尼昂做夢都不會想到,原本自己隻是帶隊返回山穀,準備接受新式武器的訓練,卻會在兩天後途經桑蒂亞城北邊時碰到正帶隊前往桑蒂亞城周邊的那群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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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兩天前。
那天夜晚,山匪頭領和二頭領以及一個隊伍裡的山匪骨乾分彆帶著一隊人前往了事先計劃的預定地點,準備趁著淩晨巡邏隊換崗的間隙穿過邊境。
山匪頭領和山匪骨乾兩隊人馬選擇了商道東邊的兩處地點,準備等巡邏隊一過去,就立即悄無聲息地跟在他們後麵,伺機越過管控地區。他選的這個地方,是事先踩過好幾遍點的。他知道,巡邏隊從這裡經過後,後麵的隊伍要一刻中後纔會再次出現。他們就是要利用這段時間穿插在巡邏隊之間,找準機會穿過邊境。
然而,就在軍團老兵帶著三個巡邏士兵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後,卻突然在兩百步外停滯不前。山匪頭領趴在地上,透過枯草的縫隙,看著那幾個士兵停在商道上,一動不動。
那一刻,他的心跳突然加快,連大氣都不敢出。
片刻後,那個騎兵猛地撥轉韁繩朝後麵跑去,其餘幾人連忙跟上。火把的光亮離他們越來越遠,最後徹底被夜色吞冇。
山匪頭領見狀,心裡咯噔一下,猜測肯定是二頭領被髮現了。他身旁的一個副手湊過來,詢問是否要去接應二頭領。山匪頭領沉默了片刻後,搖了搖頭,他不想為了二頭領那幾個人,把整個隊伍都搭進去。二頭領跟了他這麼多年,他知道那傢夥本事大,不會那麼容易被抓。他相信,隻要二頭領還活著,就一定會帶著人追上來。而他,隻需要沿途留下記號就行了。
當巡邏隊伍徹底消失在一行人的視野中時,山匪頭領果斷下令身邊的手下跑出密林,貼著商道邊緣往東跑,然後南下。
由於前麵的巡邏隊已經走遠,後麵的巡邏隊又折身返回,所以他們很容易地就通過了邊境,順利在南邊一條山穀裡的溪流邊與同樣通過邊境的山匪骨乾順利彙合。
那是一條隱蔽的山穀,兩側是陡峭的山坡。雖然順利通過邊境,但一想到冇能按時抵達這裡的二頭領等人,山匪頭領望著那片黑黢黢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他們還冇脫離危險。這裡離邊境太近,隨時可能有巡邏隊經過,他們不能久留,必須儘快離開。
一行人在這裡等待了一天後,山匪頭領始終不見二頭領等人的蹤跡,便在彙合的地方留下了暗號後,帶著隊伍開始南下,前往桑蒂亞城。
他們沿著山間的羊腸小道走了一整天,白天躲在林子裡睡覺,夜裡纔出來趕路。餓了啃乾糧,渴了喝溪水,困了靠在樹邊打個盹。
他們繞過村莊,避開哨卡,躲開那些可能被巡邏隊發現的地方。
山匪頭領認為隻要自己小心行事,就能安全抵達桑蒂亞城外圍,就能完成雇主交給他們的任務,就能拿到那一袋袋沉甸甸的金幣。
但他做夢也不會想到,雖然自己千辛萬苦地通過了邊境線,到頭來卻會把自己送進虎口。
此時,在桑蒂亞城東南方向的商道上,有一支百餘人的騎兵連隊,正一步步朝他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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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桑蒂亞城北邊十英裡外的東西商道,天氣突然變得陰沉,剛露頭的太陽很快便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四周灰濛濛的一片,寒風漸起,似乎很快就要下雪。
商道兩旁是收割後的麥茬地,一片枯黃,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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