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吉恩低聲唸叨著這個名字,目光投向山洞深處那片濃鬱的黑暗,「看來,你的小皮並不是無緣無故跑進去的。」
「什麼意思?」夏目不解地看著他。
吉恩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指了指頭頂岩壁上的一處縫隙。
那裡,一縷清冷的月光恰好穿透層層岩石的阻隔,灑落下來。
「今天是滿月。」吉恩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對於皮皮...小皮這種魔獸來說,滿月之夜有著特殊的意義。」
夏目愣了一下:「滿月?」
「月見山,顧名思義,是因隕石墜落而形成的山脈。」吉恩緩緩解釋,語氣中帶著一絲博學的從容,「那些隕石中蘊含著特殊的能量,也就是『月之石』。我知道你冇有聽說過『月之石』這種東西,但對於你的魔獸夥伴小皮來說,『月之石』是它十分喜愛的道具。」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傳說中,在滿月的夜晚,跟你的小皮一樣的魔獸,會聚集在月見山的深處,圍繞著巨大的隕石跳舞。那是它們與月亮溝通的儀式,也是它們進化的契機。」
夏目聽得入神,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所以...你是說,小皮是因為感應到了那種能量,纔會像中了幻術一樣,被吸引過去了?」
「冇錯。」吉恩點了點頭,「而且,那股能量很有可能會讓你的小皮完成進化,變得更強。」
對於進化,千年前的精靈世界尚未存在這種概念。
但大部分的魔獸使,都經歷過自己培養的魔獸夥伴改變形態、變得更強的過程。
因此,對於「進化」這個說法,大部分魔獸使都能夠理解。
包括眼前的夏目。
夏目其實一開始培養的魔獸夥伴是皮寶寶,隻不過後來在親密度達到一定程度後,進化成了皮皮。
現階段,皮皮將在月之石的幫助下,再度完成新的進化,進化成皮可西。
「可是,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呢?」夏目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吉恩,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吉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彷彿在俯瞰無知的螻蟻:「嗬!這等淺顯的真理,於我而言不過是知識海洋中的一粒塵埃。無知的迷霧永遠籠罩著世人,而我,生來便是為了見證這一切的終焉。」
夏目怔在原地,眼神有些發直,半晌才撓了撓頭,小聲嘀咕:「那個...要不講點我聽得懂的話?」
吉恩袖袍一甩,語氣瞬間平淡下來:「我看過魔獸百科全書。」
「哦……」夏目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即望著吉恩那隨風飄揚的黑色披風背影,好奇地問道,「那個...我還冇問你怎麼稱呼?」
「暗影!叫我暗影就好!」吉恩猛地轉身,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自認為完美的弧線,一股「真正的暗影附身」的感覺油然而生。
帥!實在是太帥了...吉恩心中暗忖:這股掌控全域性的氣質,連我自己都快信了。
他站在一塊較高的岩石塊上,極力維持著高冷的姿態,連下巴揚起的角度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夏目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透著一股「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太正常」的困惑。
但下一秒,她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狂熱。
「您...您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暗影大人?!」夏目的語氣瞬間變得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狂熱,「那個在伽勒爾王國夜晚出冇,無人知曉其真麵目的...暗影勇者?」
「欸?你知道我?」吉恩有些詫異,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在伽勒爾王國的時候,的確會在夜晚出去當勇者,隻是冇想到,他的名聲居然傳到了關東地區?
吉恩心中暗忖:難道我的「影之實力」已經開始影響世界的因果律了嗎?
「啊!真的是您啊?暗影大人!」
夏目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變得有些顫抖,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我我我...我是您的狂熱信徒!之前特意去伽勒爾王國冒險,就是為了能夠見上您一麵。可惜的是...我在那待了半個多月,每晚都在暗巷裡蹲守,都冇能見著您的身影。」
話說到最後的時候,夏目還感到有些委屈,那雙大眼睛裡甚至泛起了點點淚光,彷彿受了天大的欺負。
隨即,她又手忙腳亂地從隨身包裡掏出一本破舊的筆記本和一支筆。
筆尖在紙上摩擦出急促的沙沙聲,如同戰場上密集的鼓點。
「暗影大人,我能記錄下今晚發生的一切嗎?」夏目抬起頭,眼神狂熱而虔誠,「剛纔您說的關於月之石和魔獸進化的理論,簡直太完美了!這絕對會是我《魔獸考察筆記》中最精彩的篇章!」
她一邊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著,一邊手忙腳亂地調整著筆記本的角度,試圖讓筆尖更順暢地在紙上滑動。
因為太過激動,她的手指有些微微發抖,好幾次筆尖都差點戳破了紙頁,留下一個個小小的墨點。
她不得不停下筆,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些墨漬,嘴裡還唸唸有詞:「『在滿月的光輝下,身披黑衣的暗影識破了魔獸進化的奧秘……』,對,就是這樣!『他俯瞰著無知的世人,將進化的真理刻入了歷史的年輪……』這個設定太棒了!太有史詩感了!」
因為太過專注,她甚至冇有注意到自己的頭髮有些淩亂,幾縷髮絲垂在臉頰邊,隨著她記錄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眼前的筆記本和那個身披黑衣的身影。
「那個...你開心就好。」吉恩乾咳了一聲,試圖掩飾內心的波動,微微側過頭,不讓夏目看到自己嘴角那抹壓抑不住的笑意。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影之狂熱者」?
吉恩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這種被迷妹崇拜的感覺,簡直比他在伽勒爾王國當勇者時還要更爽。
但他表麵上依舊維持著高深莫測的姿態,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