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初始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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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終，他還是迅速壓下心中的諸多思緒，目光謹慎地盯著麵前這個看似柔弱、冇有任何戰鬥力的女人。
“所以你現在同時擁有著兩份記憶？到底是以哪個為主？”
森林女神神色微微一愣，似乎真的在認真思索著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存在，那雙翠綠的眼眸中閃過短暫的迷茫，但最後眼中還是露出一抹古老蒼涼的神色，那眼神彷彿穿透了無儘的歲月。
“我……既是芙麗婭，也是森林女神，兩份記憶早已融合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我知道她對你那種複雜的情感，同時也記得我作為守護者的職責與使命。”
凱撒心中思索了一瞬，便隱隱有了一絲猜測，這所謂的森林女神復甦並非是那種意識層麵的掠奪與吞噬。
這更像是一種溫和的融合與繼承，將兩個截然不同的意識揉捏在了一起。
現在的芙麗婭明顯是以這股更加古老的記憶當做了主要的人格，原先那個嫵媚動人的獵魔人意識和記憶已經被當做成了中途的過往、一段漫長生命中的插曲。
從本質上講，她已經不算是原來的那個人了，而是一個全新的、承載著兩份記憶的存在。
“像你這種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存在，哪怕是卡拉特想要徹底殺死你，也不容易吧？”
而森林女神看著一臉探究神色的凱撒，那臉上的笑意愈發無奈，甚至帶著一絲對自己命運的嘲弄。
最終她緩緩起身再次來到了那扇由花朵構成的窗前，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我繼承了芙麗婭的記憶，所以會告訴你一些我知道的事情，畢竟這也是她潛意識裡希望我做的！但是我自己的記憶在漫長的封存中損失了大半，畢竟我也不算是數千年前那個完整的自己了，很多細節都已經模糊不清……”
凱撒聞言，身形也緩緩來到了樹巢深處的花窗前，與這位古老的森林守護者並排站立。
他目光透過那層由花瓣組成的屏障望向下方靜謐的森林，對於這些古老的秘辛他現在非常感興趣，能夠更多地瞭解這個世界的真相，也更容易對抗即將到來的諸族戰爭，那場註定血流成河的浩劫。
“在古龍紀元的時代，這裡並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而是一片土壤貧瘠、寸草不生的荒涼之地，放眼望去儘是龜裂的土地與漫天的黃沙！直到一朵初始之花在這片死寂之地上生根發芽，才使得這片被遺忘的土地迎來了生命的曙光……”
凱撒看著森林女神帶著濃濃慈愛的目光望向這片廣袤的密林，那眼神如同母親望向自己的孩子。
他心中瞬間便想到了卡拉特所融合的那一朵粉色巨花，以及根據薇拉所說，在密林最深處也矗立著森林女神立在花朵之上的古老壁畫。
“那巨大的花朵攝取著一切可以攝取的養分，無論是那些在荒原上掙紮求生的弱小生命的養分，還是遠處那片無邊無際的海洋中的養分！”
“它使得那片貧瘠得連雜草都無法生長的土地開始煥發生機，花朵與樹木開始在這片曾經的不毛之地上生長，土壤變得豐富而多姿，甚至其根鬚能觸碰到的任何植物，它都能夠按照自己的意誌改變其形態與特性……”
森林女神看著凱撒有些愕然的神色，眼中那抹慈祥的笑意愈發濃鬱，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驕傲，那是創造者看著自己傑作時的眼神。
“看來你誕生的時間很晚，對這些塵封在曆史中的往事並不瞭解……不過這並不算什麼秘密，隻是隨著時間流逝，知道的人越來越少了而已。”
而凱撒此刻心中卻是無比驚訝，他完全冇想到這片堪比灰燼帝國疆域大小的綠壤大森林，這片孕育了無數生命的廣袤土地，居然是因為一朵巨大的花而誕生。
想到這裡，他心中才隱隱明白為什麼卡拉特在半神中並不擅長近身廝殺。
那不是他的特性，他的天賦與道路與那朵創造了無數植被的巨花無比契合，是天然的植物主宰與自然的創造者，而非一個戰士。
“直到後來諸族戰爭全麵爆發，整個大陸都陷入了血與火的深淵……這片曾經與世無爭的美麗森林也遭到了大範圍的破壞，無數的樹木被焚燒，無數的生命在戰火中哀嚎，而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在那朵花的深處誕生！”
森林女神仰視著身旁高大人影那帶著怪異多瞳的眼眸，神色驟然變得鄭重，那翠綠的眼眸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彷彿在訴說著某種既定的命運以及永恒的誓言。
“我的命運從誕生的那一刻便已註定……即為守護這片賜予我生命的森林，驅逐一切破壞者與毀滅者，無論他們來自何方，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
“然而在當時入侵這裡的罪族中，有一種名為安格瑪蟲族的怪物，那是一種連植物根係都蠶食殆儘的恐怖種族，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所以我纔會選擇和當時的人類聯手，與你們人類的王者奧索格締結生命的連線，共同對抗那場浩劫！”
凱撒手指輕輕撥弄著樹巢那佈滿各色花朵的藤蔓牆壁，那些花朵隨著觸碰微微收縮，他眼中的凝重愈發濃鬱，心中對那即將從罪淵中現世的罪族忌憚也加深了幾分。
單單是一個安格瑪蟲族，居然就能逼得這片廣袤森林的守護者、這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存在與人類聯手。
這已經讓他隱隱能察覺到未來那場戰役的血腥與殘酷，那將是一場遠超任何人想象的災難。
“我曾經在卡拉特身上看見過一朵巨大的粉色花朵，那個不會就是你的本體吧？”
一旁的森林女神聽到自己子嗣的訊息，那飽經滄桑的神色驟然變得有些落寞，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她似乎透過了幻境的阻隔，看到了遠處那個她親身誕下，卻又親手傷害了她的存在，以及那一棵幾乎遮天蔽日的**巨樹。
“那是我的錯誤，一個永遠無法挽回的錯誤……卡拉特在誕生時身軀就受到了**的侵蝕，那是因為在自然的規律中，**亦是新生必不可少的一環，是生與死的輪迴中生命的養分！可我冇想到那侵蝕會這麼恐怖，深到伴隨了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