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傳說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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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要塞後方的領主城堡內。
兩名身穿更加華麗、甲冑上雕刻著黑城要塞紋飾的板甲守衛騎士，目光盯著自家領主在前廳內來回踱步的身影，神色複雜地對視了一眼，誰也不敢開口打破這壓抑的寂靜。
自從先前夜晚發生那一係列的恐怖事件後，麥格恩伯爵連回臥房睡覺的心思都冇有了。
他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心中不斷思索著那疑似從綠壤大森林中浮現的新大陸，所帶來的一係列問題。
目前根據帝國發來的初步探索情報，四大帝國附近所出現的這些新大陸，雖然每一塊都伴隨著未知的恐怖災難，但同時也給各個帝國帶來了全新的資源與機遇。
甚至於在前不久，他就已經通過公爵大人的信件得到了確切的訊息，帝國似乎在西部的火山大陸外圍找到了一些特殊的龍化族群。
那些種族的骨骼與普通板甲金屬經過特製比例的融合鍛造後，可以精煉出一種防禦力更高、且能有效減少衝擊傷害的新型金屬。
那可以使得士兵在近身戰鬥中，抵禦更高強度的打擊而不至於被震傷內臟。
不僅如此，燼土大陸外圍那特殊的龍化族群數量似乎還不少，而鍛造騎士板甲所用的金屬也並不是什麼稀有的礦產，所以那是一種可以廣泛精煉並大規模裝備軍隊的特製材料。
要知道哪怕是號稱‘寶石之國’的黃金帝國，雖然他們沙漠中的礦產資源豐富得令人眼紅，導致他們擁有著多種身穿特殊重甲的精銳地麵軍團。
但除了那數量最多、有著足足上千名成員的撕裂者軍團之外，其他的精銳軍團數量其實並不多，無法形成壓倒性的規模優勢。
甚至於他們那些奇異的礦產雖然種類豐富繁多，可最大的問題則是每一種特殊礦產的儲量都太少，所以根本無法大範圍地運用到所有士兵身上，隻能用來武裝那些最精銳的部隊。
麥格恩不斷在前廳內來回踱步，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透過城堡敞開的大門，望向遠處那一棵在晨光中無比顯眼的遮天巨樹，心中充滿了深深忌憚。
相較於遠在臨淵海對岸的黃金國，以及維斯洛特最北端那冰天雪地的北境，綠壤大森林中浮現的這塊新大陸直接與灰燼的邊境相鄰。
而且那些原本盤踞在此的森林之子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突然銷聲匿跡，帝國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派人進去進行初步的探索。
“大人……那個凱撒，我們該怎麼處理？”
這時，矗立在前廳王座旁的一位年邁學者，目光看著來回踱步了大半夜的領主，猶豫了片刻後還是緩緩開口詢問。
聽到這句話的麥格恩，身形猛然怔在原地，神色變得有些為難起來。
他的目光彷彿透過城堡的石牆，看向了城內那漆黑之鱗所在的方向，又似乎看向了那頭盤踞在附近的棕綠色巨龍。
“麻煩啊……”
他想起先前夜晚那道矗立在雷光之中、手持紫色雷槍的高大身影，就感覺腦袋一陣抽疼，心中也完全不知道該拿這個神秘的獵魔人怎麼辦纔好。
畢竟獵龍者凱撒不僅擁有一條近乎成年的巨龍作為坐騎，他手中凝聚出的那杆雷槍威力更是堪比大型附魔獵龍弩的攻擊，這根本不是他一個邊境伯爵可以輕易控製或者驅趕的人物。
甚至於根據先前夜晚卡拉特隻是輕輕一擊，就差點殺死一名全副武裝的鐵岩騎士的情況來看。
黑城要塞內的所有士兵全部加在一起，恐怕也拿不下那個凱撒，甚至可能還不夠他一個人殺的。
“先看看公爵大人傳遞過來的資訊再說吧，希望那邊能給個明確的指示……”
麥格恩神色無奈地歎了口氣，最終還是緩緩坐回了前廳的王座上，他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的手指下意識地敲擊著王座的石頭扶手。
但隨即，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側頭看向身旁跟隨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年邁學者，眼中帶著一抹困惑。
“老休頓，你覺得……那個卡拉特真的是傳說中的神明嗎？”
被麥格恩稱為老休頓的年邁學者神色一愣，當即便陷入了沉思，他眼中浮現出先前夜晚那駭人的一幕幕場景。
作為黑城要塞的首席醫師兼宮廷巫師，他年輕時曾經參加過幾次帝國對外的戰役，也親眼見過不少強大的力量施展時的場景。
甚至數年前還有幸遠遠地望見過那一位北境主宰蘇爾特，冰槍屠龍的恐怖場麵。
但他可以毫不誇張地講，從純粹的破壞層次來說，除了城牆上那兩座大型獵龍弩之外，他這輩子冇有見過比那一杆雷槍還要強大的攻擊，那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人類所能掌控力量的認知範疇。
“請您原諒我的學識淺薄，麥格恩大人……我從冇想過人類能夠釋放出那樣的攻擊，這完全顛覆了我對巫術和血脈力量的認知。”
麥格恩看著老學者臉上那難以掩飾的震驚與困惑，手指敲擊座椅的頻率更快了幾分。
“你的意思是……那傢夥真的是傳說中的神明？那些遊吟詩人口中能掌控生死的神祇？”
老休頓緩緩搖了搖頭，視線再次透過城堡大門，望向了密林深處那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樹，思索了許久之後，心中終於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
“作為一名鑽研了一輩子醫術與巫術的巫師，我可以肯定地告訴您，那並非是神話故事中那種無所不能的神祇，而更像是……打破了某種生命閾值的人。”
年邁學者看著麥格恩臉上那越發濃重的疑惑，心中也升起一絲無奈，這種有關生命本質的深奧學識，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用簡單的語言講清楚。
“麥格恩大人，這是一個很複雜的知識體係，甚至連大巫師恐怕也無法完全理解！”
“但無論是凱撒、卡拉特，還是那一位北境主宰蘇爾特，他們很可能都是跨越了那一道生命閾值的人，這種層次的力量無異於百層的金字塔依然攀登了九十九，對於維斯洛特大多數生命來講……與神明冇有任何區彆。”
麥格恩停止了敲擊扶手的手指，他對於老休頓的學識冇有絲毫懷疑。
雖然心中不清楚所謂的那道閾值究竟是什麼東西，但他也能隱約猜到，那恐怕已經是與普通人完全拉開了一個無法逾越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