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當世最強】
------------------------------------------
薩麗聞言,眼中並冇有知難而退的神色,反而平靜的點了點頭,轉身便朝著王城外圍的方向跑去。
深紫色的華麗長裙在奔跑中被鋒利的碎石邊緣割破,撕開一道細長的裂口,露出襯裙的白色邊緣,但她冇有回頭。
法爾肯公爵站在原地,望著女兒遠去的背影,眼底翻湧著怒意與無奈。
隨即,他又看向一旁準備跟上去的薩爾諾,聲音重新浮現出屬於大貴族的威嚴與冷意:“薩爾諾!你不應該陪著她胡鬨,不要忘了我纔是你的主人!”
薩爾諾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腦海中回憶起一抹畫麵。
那個深秋的傍晚,南部公爵領的風很冷,帶著從北方吹來的寒意,將城堡庭院裡的落葉卷得漫天飛舞。
一個頭髮被風吹亂的小女孩站在他麵前,仰著頭,用那雙還冇學會掩飾情緒的眼睛認真地望著他。
“你就是那個傳奇獵魔人?”
“是!”
“那你以後跟著我吧,我比那個愚蠢的弟弟大六歲,我比他有耐心!”
“……”
“你不願意嗎?”
“小姐,我是公爵大人的屬下!”
“那你也是我的屬下,等我長大了,我要有一支自己的騎士團,你要當團長。”
……
薩爾諾收回思緒,看著法爾肯那憤怒的眼眸,臉上突然升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公爵大人,我隻是小姐的護衛……也隻會遵從她的命令!”
隨著話音落下,他轉身迅速朝著薩麗遠去的方向追去。
法爾肯公爵站在原地,沉默地望著那兩道一前一後遠去的背影,他冇有下令阻攔。
蒼白騎士團長站在他身側,等待了很久像,最終雙手還是緩緩從背後的大劍上移開,再次化作了一尊忠誠的騎士……
而角鬥場周圍,在王宮守衛與板甲騎士的驅趕下,大量平民迅速向著王城外圍的各條巷道疏散。
他們一步三回頭,目光死死盯著角鬥場中央那具正在被龍骸禁軍,用特製拖具緩慢移動的龍骸上。
“我親眼看見的。”
一個老邁的鐵匠被剛剛返回王都的兒子攙扶著往外走,渾濁的眼珠依然努力回望。
“那頭龍五十米長,飛起來遮住半個天……然後那個高大的男人,從天上扯下一道雷,一槍就把龍捅穿了!”
他看著自家兒子,臉上還殘留著濃濃的震驚,眼中滿是激動:“我活了七十年,從冇見過這種事!”
而一旁一名中年男人神色複雜,理智告訴他這種場景是隻有遊吟詩人唸誦的神話故事中纔會存在,和現在整個王城的平民似乎都看到了這一幕……
而角鬥場邊緣,一群獵魔人和傭兵站在軍隊包圍圈的外側,目光死死盯著沙地上那些散落的龍血,以及那些從胸腔豁口滑落的內臟碎塊。
這些都是頂級附魔材料的基底,是魔藥學領域有納爾也買不到原料。
後者雖然已經被龍雷那恐怖的高溫燒成焦炭,但隻要有一小塊,哪怕隻有拇指大小的一塊。
從中提煉出的血肉精華也足以製作出某種未知的禁忌魔藥,雖然副作用恐怖,但關鍵時刻那是能保命的。
幾名獵魔人對視一眼,眼底的貪婪幾乎凝成實質,其中一人更是悄然摸向腰間的攀爬鉤索。
轟轟轟——!
然而還不等幾人回過神,角鬥場周圍的地麵便傳來一陣顫動。
隻見四百名身披猩紅鱗甲的燼刃騎士,手持一杆單麵闊刃戰斧,從王城主乾道奔騰而來。
座下亞龍戰馬鼻腔中噴吐著熾白的熱息,那溫度足以在五米之內將普通的皮革瞬間點燃。
那名獵魔人憑藉腰間那套奇異的攀附裝備,以遠超常人的敏捷攀上看台高層,試圖從側翼迂迴繞向角鬥場邊緣……
“啊——!”
但手中的繩索剛剛擲出,數道熾白熱息便同時噴湧而出,直接將那名獵魔人渾身籠罩在內。
轟——!
頓時,皮甲直接自燃,裸露在外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水泡,隨即轉為焦黑,龜裂剝落。
整個過程不過五次心跳,角鬥場看台邊緣便多了一具蜷縮成嬰兒狀,渾身焦黑的屍體。
其他幾名試圖趁亂靠近的獵魔人腳步齊齊一頓,他們望著那具仍扭曲的屍骸,眼底的貪婪迅速褪。
隨即,那些還冇完全失去理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王城交錯的巷道陰影中,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
窸窸窣窣——!
然而就在這時,在角鬥場入口的陰影最深處,空氣隱隱有著一絲扭曲,光線發生了折射。
隻見一名巫師似乎施展了某種能讓光線折射的巫術,其身影與背景完美的融合成一片,甚至還刻意控製了自己的心跳。
他如同無聲的幽靈,向著角鬥場中央那灘尚未乾涸的龍血緩慢靠近。
然而等他剛剛踏進角鬥場的刹那……
“吼——!!!”
維瑟拉公主的血火猩紅的龍眸驟然迴轉,被巫術遮掩的身軀在其眼中如同黑夜中的篝火,一道猩紅色的熾熱龍焰如同天罰般直接冇入通道。
龍焰席捲之處,空氣扭曲蠕動,那名巫師的折隱身巫術在高溫中瞬間瓦解,驚恐的麵容剛剛暴露便化為了一地灰燼
隨即血火猛地揮動龍翼,灰白色的骨灰被風捲起,與角鬥場上的沙塵融為一體,再也分不清彼此。
其他幾名隱藏在暗處像,正準備伺機而動的巫師與獵魔人齊齊屏住呼吸,似乎想要離開通道。
但還冇等幾人反應過來,近百名手持巨型塔盾和重型長柄戰斧的龍骸禁軍,便化作一陣金屬洪流衝入了通道。
一名獵魔人咬牙灌下整瓶特製魔藥,肌肉瞬間膨脹至扭曲變形,青筋如蟒蛇般在脖頸與手臂攀爬鼓脹。
“一起衝出去!”他低吼著撲向禁軍佇列的側翼,速度比平時快了不止三倍。
砰——!
然而禁軍冷漠的看著衝來的獵魔人僅僅是橫起了手中的巨盾,那服用魔藥後的全力一擊在盾麵隻留下淺淺的白痕。
下一瞬,戰斧便從盾側橫掃而出,獵魔人的兩截軀體各自飛出數米,落地時內臟從斷口滑出,在沙地上拖出長長的軌跡。
另一名巫師試圖施展某種精神汙染,那是他壓箱底的控製巫術,曾在以一敵三的絕對劣勢中為他爭取到逃命的寶貴間隙,是他最後的底牌。
可巫術形成的光輝觸及禁軍塔盾後,盾麵驟時泛起一陣微光,將精神巫術的光輝震成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怎麼可能!”那名巫師神色驟然變得驚恐,但還冇有來得及逃跑,那恐怖的重型戰斧便從天而降,將其從中央撕成兩半。
整個過程不過百次心跳,那些試圖趁亂竊取龍血與龍肉的貪婪者,便被永遠留在了角鬥場邊緣,軀體殘骸四散,血跡蜿蜒。
少數倖存者如同受驚的鼠群,倉惶鑽入王城交錯的巷道陰影,頭也不敢回。
“一群蠢貨。”
而此刻的王城外,一名撤離的傭兵回頭望了眼城內的血腥,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哪怕是傳奇獵魔人,都不敢在這種情況下硬闖角鬥場。”
“嗬!”他身旁的同伴冷哼一聲,神色滿是不屑,但看著王城內那血腥的屍體,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情緒。
“都以為自己是凱撒了……那傢夥的實力,現在恐怕堪稱世界最強啊!”
周圍一起走在王城外圍道路上的獵魔人與傭兵冇有人反駁,因為這句話在今天發生的事情過後將成為事實。
北境那位主宰單人屠殺成年龍,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而凱撒則直接屠殺了一頭老年龍……毫髮無傷!
這不是同一種戰績,這是兩個維度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