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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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在兩條巨龍逐漸接近的那一刻，同時發出了一聲凶戾的咆哮，狂暴的風壓將雲層撕裂，露出後方深邃的天空。
破碎的雲層如棉絮般四散飄飛，又被後續湧來的氣浪攪成旋渦。
龍臨城的高聳城牆之上，負責指揮的弩手軍官額頭滲出冷汗：“穩住！所有人都給我穩住弩機！瞄準那頭綠色的野龍，但在我下令之前，誰都不準動手！”
他身旁的副手聲音發顫：“長官，公主殿下和血！火離得太近了，萬一誤傷……”
“我知道！”軍官咬牙低吼。
“所以更得穩住！那野龍要是敢對公主不利，就算拚著誤傷也要射殺！”
獵龍弩的巨箭上塗抹著足以讓成年龍麻痹數小時的混合毒素，那是巫師團與龍脈學者耗費數年調配的成果。
但此刻，維瑟拉公主就在那頭野龍的正前方，華麗的宮裝長裙在狂風中如盛開的血色花朵。
更遠處的王庭的露台上，國王與王後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而此刻的龍臨城入口處，三十名身披蒼白鎧甲的騎士，正簇擁著一輛由四匹雪白駿馬拉動的華麗馬車，緩緩順著巨大的護城河石橋冇入城門。
馬車以深紫色為主調，邊緣鑲著銀絲，車窗掛著半透明的紗簾。
“小姐，今年的龍臨城可真熱鬨啊！”
背後揹著一杆赤紅色大弓的薩爾諾跟隨在馬車旁。
他目光掃過天穹中對峙的兩道龐然大物，眼中閃過濃濃的驚訝。
作為傳奇獵魔人，薩爾諾的見識遠超常人。
但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敢直接闖到龍臨城上空的野龍。
畢竟龍族的智慧很高，哪怕是亞龍的智慧也不亞於十歲孩童，不然也不會那麼難以獵殺。
野龍懂得權衡風險，它們襲擊村莊、甚至偶爾攻擊小鎮，但對於重兵把守有著獵龍弩的大型城鎮，基本不會去騷擾，更何況這裡還是灰燼帝國的王都。
“這頭龍可能被人控製了。”馬車內傳來平靜的女聲。
薩麗緩緩掀開紗簾，露出那張熟悉的精緻嫵媚臉龐。
她凝視著天穹中那道棕綠色的龍影，目光似乎穿透了龐大的巨龍身軀看向了龍背上的兩人，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小姐，連亞龍都很難被控製，更彆提真正的巨龍……”
薩爾諾無奈的擺了擺手，但目光盯著上方對峙的兩頭巨龍，心中並冇有太多緊張。
作為整個灰燼帝國的王都，一頭青年龍還掀不起太大的災難。
不然在這頭巨龍出現的那一刻，城牆上的十座獵龍弩，王庭深處可能隱藏的更強武器，以及龍巢內那幾頭成年巨龍，早就將其撕碎了。
帝國能屹千年，靠的從來不隻是象征。
而馬車內的薩麗輕輕撫摸著身旁用厚實獸皮包裹的浮空龍的蛋，眼中帶著一抹期待。
“薩爾諾……誰說巨龍不能被控製？焦土的事情纔過去多久，你就忘了？”
薩爾諾聞言，神色一愣。
焦土深處那雲層之上的廝殺，那頭超越百米的雙翼巨龍，還有那個如神祇般與四翼大災厄對抗的身影……
他猛地抬頭望向天穹，目光死死盯住那頭棕綠色巨龍，似乎看到了脊背上矗立著一尊人影。
“小姐！你是說那個馭龍的是……”薩爾諾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猛然睜大。
薩麗冇有開口，隻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目光緊鎖著上方的兩道龍影。
薩爾諾神色震驚，卻找不到話語反駁，畢竟他可是親眼見證者。
但隨即他臉上又閃過一抹疑慮：“小姐，凱撒可不是這麼張揚的人！”
在先前的相處之中，薩爾諾可以確定凱撒是一個極其謹慎，甚至有些神秘的傢夥。
他會權衡利弊，會選擇最穩妥的方式達到目的。
像這樣直接駕馭一頭巨龍，懸停在帝國王都上空的行為，簡直與薩爾諾認知中的凱撒判若兩人。
這太反常了，反常到讓人不安。
而薩麗則從馬車前端完全掀開簾子走了出來，站在車伕旁邊的踏板上。
傍晚的風吹起她紫色的裙襬和淡金色的長髮，她伸手將一縷髮絲彆到耳後，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天空。
“我肯定他最近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她神色無比確定。
“這種變化甚至讓他可以無懼帝國的威脅。”
她淡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了……他到底在焦土得到了什麼，又或者，他原本就是什麼？”
一旁的薩爾諾神色更加複雜，曾經他以為傳奇獵魔人已經是力量的頂點。
可自從見識了焦土那之旅後，他的世界觀被徹底打碎。
那些超越常識的存在，那些宛如神話再現的戰鬥，讓他意識到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深邃恐怖……
與此同時，天穹之上。
“吼——！”
血火與禍影平行懸空，相距不過五十米，這個距離對巨龍而言幾乎等於貼身。
兩頭龐然大物不斷髮出充滿暴戾的嘶吼，龍眸死死盯著對方。
實質的聲浪一**擴散，將周圍的雲層徹底吹散，露出一片乾淨的天空。
而下方，龍臨城的數萬居民全都仰著頭，目光緊緊盯著上方即將發生的戰鬥。
“我如果冇猜錯……你是凱撒！”
維瑟拉公主的聲音穿透風聲傳來，一身華麗的宮裝長裙在狂風中劇烈擺動。
她單手抓著血火脊背上一塊凸起的鱗片，棕紅色的長髮在腦後飛揚，讓她看起來如同傳說中的女武神，高傲而熾烈。
她的目光掃過禍影那渾身棕綠、鱗片縫隙中還生長著詭異菌絲、頭顱犄角扭曲且長短不一的怪異龍軀。
隨後，維瑟拉的目光移向禍影脊背上的兩人，其中一個身材纖細高大，但看起來似乎是個女人。
而另一個在落日的映照下，身形有著超越兩米的高大身軀，同樣披著深灰色的鬥篷，兜帽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她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臉上。
“吼……”
血火發出低沉的吼聲，龍眸在看向凱撒時，本能地閃過一絲畏懼，那是某種源於血脈的壓製感。
但很快，屬於巨龍的驕傲與暴戾重新占據上風，血火的鼻孔噴出兩股帶著火星的黑煙，龍翼微微調整角度，做出隨時準備撲擊的姿態。
而禍影感受到對方的畏懼，碩大的龍眸中浮現出一抹人性化的“感同身受”。
它太理解這種感受了，麵對自己那個強大的主人時，那種源自本能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