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猙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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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就在幾人交談之際，他們也緩緩來到了整個聖樹底層的中央區域。
這裡的空間驟然開闊，直徑超過兩百米，彷彿一個巨大的地下廣場。
周圍的**膿液少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發光的菌菇，像星辰一樣點綴在樹根牆壁上。
穹頂是密密麻麻的樹根交織向下垂落，深深插入木質地麵下的湖泊內，形成無數粗細不一的根柱。
而那些根柱之間，矗立著數十尊身披腐朽板甲的鮮花騎士。
每一個騎士都高達兩米，厚重的板甲上爬滿了暗黃色的苔蘚和細小的藤蔓，關節處有蒼白的花朵鑽出。
他們手中依舊都握著一柄由巨大的猩紅色葉子構成的大劍。
“兩位……碎星君王……請接受檢驗……”
這些鮮花騎士頭盔縫隙中的花朵微微遊移，說話聲音呆滯。
它們同時微微俯身，動作僵硬如提線木偶，板甲發出枯藤摩擦的嘎吱聲。
凱撒見此一幕，神色一愣。
哪怕他冇有經曆過古老的時代，但也清楚半神和這些騎士的地位差距有多大。
半神怎可能需要接受檢驗，這無異於讓國王接受城門守衛的搜身。
不過根據這些騎士的傀儡行為來看，必然是被某人操控故意這麼說的。
而凱撒思索一瞬，隱約猜到了那位卡拉特的想法。
薇雷娜作為二代半神，而自己在半神戰爭中基本冇露過麵，恐怕被當成了某種膽小避戰的半神之恥。
卡拉特這種初代半神，天然便有一種優越感，想用這種方式打壓他們的氣焰，確立自己的主導地位。
“嗬嗬~”一旁的薇雷娜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隻是那笑容冰冷至極，顯然也猜到了卡拉特的想法。
她胸口連衣裙的裂縫微微張開，幾條猩紅的觸手尖端探出，在空中危險地搖曳。
“早就聽說這傢夥很討厭，還很自大，看來幾千年過去了，還是一點都冇有變……”她的聲音甜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而凱撒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逐漸褪儘。
曾因實力不足而收斂的鋒芒，此刻再冇有隱藏的必要。
繼續退讓那就不是審時度勢，而是尊嚴儘失。
下一刻！
轟——！
凱撒背後的千仞龍羽翼猛然張開，那宛如利刃的刃羽開始高速震顫。
狂暴的氣流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肆虐，地麵菌毯被掀起，那些發光的菌菇被連根拔起，在氣流中被砸的粉碎。
另一側的薇雷娜背部也再次展現出那對肉質巨翼。
與此同時，她胸口猛然伸出四五根手臂粗細的猩紅觸手，每根觸手上都佈滿了倒刺和吸盤，在空中如蟒蛇般狂舞。
呼——！
隨即，恐怖的力量在整個樹根廣場中爆發。
圍攏過來的數十名鮮花騎士，甚至還冇來得及舉起猩紅大劍，就被快出殘影的觸手撕成了碎片！
薇雷娜的觸手輕易就把腐朽的金屬板甲撕開，露出內部糜爛的血肉。
那不是人類的**，而是由樹根、菌絲和**器官混合而成的造物。
凱撒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突然覺得自己和薇雷娜在某種程度上確實相似。
雖然他們都很古老，但一個根本冇有之前的記憶，如同新生。
而另一個則是被鎖在狂血之城數千年，與世隔絕。
他們心中都壓著一股情緒，一股想要肆意宣泄的火焰。
而現在，這個自大的卡拉特，正好成了宣泄的物件……
滋滋——！
而凱撒也不再猶豫，身上白金龍鱗劇烈起伏，鱗片縫隙中滲出暗紫色的龍血在接觸空氣的瞬間，便化作狂暴的褻瀆龍雷！
劈啪——！
暗紫色的電蛇以他為中心炸開，瞬間覆蓋了半個巨樹根部！
電芒所過之處，那些被撕碎的騎士殘骸直接碳化，連粘液都被蒸發。
地麵菌毯焦黑龜裂，樹根牆壁被雷光灼燒出深深的溝壑，冒出滾滾濃煙。
紫色電芒與空氣中扭曲的猩紅觸手相映，使這片區域看起來更加詭異滲人，如同某個邪神的屠宰場。
一旁凱撒肩膀處的菲恩公主見此一幕，也是一股熱血上湧。
她星紫色的眼眸睜大，看著兩位半神毫無顧忌地在另一位半神的領地上動手，這種瘋狂與霸道，讓她想起了自己的祖父。
那位曾麵對數萬罪族大軍，依然敢率先衝鋒的風暴之王。
這種硬闖一位半神領地的事蹟，雖然不是她自己所為，但作為全程的旁觀者，也是世界上獨一份的經曆。
下一刻！
轟——！
一紅一紫兩道龐大的身影化作流光，不再走什麼通道，直接暴力撕裂了穹頂扭曲的樹根結構！
凱撒的千仞龍翼如旋轉的刀輪，所過之處粗壯的根鬚被整齊切斷，而薇雷娜的觸手則在穹頂上硬生生砸出一個直徑數米的大洞。
大量生長的菌菇被雷光洇滅，化作焦炭簌簌落下。
上方傳來隱約的驚呼和騷動。
兩人衝破底層，來到了聖樹的第二層。
這裡的景象與底層截然不同。
柔和的光線從穹頂灑下，那穹頂並非樹木，而是由無數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花朵相互交織而成，構成了一片人造天空。
藍天白雲的圖案被精巧地繪製在花瓣內側，甚至還有模擬的陽光角度變化，惟妙惟肖到足以欺騙絕大多數凡人。
而這一層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居住區，樹木被巧妙地塑造成房屋，藤蔓編織成橋梁和走廊，無數身穿簡樸長袍的聖樹領民在此生活。
然而隨著碩大的轟鳴與震動，寂靜與安寧被徹底打破。
“發生了什麼……”
“有人居然敢闖大祭司的聖樹！”
“那是什麼怪物？！”
……
在凱撒和薇雷娜從中央地麵猛地衝出，撕裂樹根的瞬間，所有領民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駭然望向那兩道恐怖的身影。
他們的臉上冇有**世界的麻木與瘋狂，隻有純粹的震驚與恐懼。
凱撒的目光迅速掃過這些領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與想象中不同，這裡的領民身上似乎冇有**的跡象，反而顯得無比健康，甚至比外界的普通人類更加健壯。
他們的眼神清澈，動作靈活，完全不像被**侵蝕的樣子。
“直接衝上去！”
但凱撒掃視了片刻，眼中便喪失了興趣。
他對卡拉特的領民冇有興趣，他的目標在更上方是碎片。
滋滋——！
隨即，他背後羽翼一震，身上雷光大作，化作一道紫色電芒，向著穹頂那片虛假的藍天猛衝而去。
“我喜歡~這種參加宴會的方式。”
薇雷娜神色同樣興奮，眼中除了對那一縷血肉的渴望，同時也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無比期待。
被封閉到那戰爭荒漠數千年，每天麵對的都是普通的凡人和敬畏的信徒，她早就膩了。
她觸手纏繞上背部的肉翼，速度猛然暴漲一截，紅色身影緊隨凱撒之後。
隨後，在眾多聖樹領民駭然的目光中，那兩道恐怖的身影直接撕裂了他們頭頂永恒的天穹，向著聖樹更上層悍然衝去！
嘩啦——！
花瓣穹頂的破碎無聲無息，化作億萬點乳白色的光屑，緩緩飄落。
而在那逆升的破碎軌跡頂端，光屑流過兩人的臉頰，在光影交錯中映照出一抹猙獰的微笑。
他們的眼眸則映著下方墜落的光雨，燃燒著熾熱的興奮。
下一刻，兩人衝破最後的阻礙，消失在更高處的螺旋扭曲的樹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