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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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與此同時，前方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腐爛樹林中，凱撒與薇雷娜並肩而行。
兩人的身高相差近一米，凱撒俯視，薇雷娜仰視，形成一種微妙的對峙感。
“所以你很聰明啊……”薇雷娜率先開口，臉上帶著笑意，聲音輕柔。
“反正自從我有記憶以來，你的身體就是凡人。我說你為什麼會將碎片分離……”
她目光掃過凱撒那身粗糙縫合的寬大鬥篷，還有自己身上同樣風格的碩大連衣裙，讓她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的共鳴。
至少在審美上，他們很有共同語言。
凱撒眼眸在兜帽陰影中微微轉動，六隻白金眼瞳微微擴散。
他心中閃過一抹驚異，但臉上不動聲色，反而小心地開口試探：“冇有聽懂你在說什麼。”
“裝……繼續裝。”薇雷娜臉上的笑容愈發嫵媚。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凱撒覆蓋著龍鱗的手臂：“畢竟半神隻會吸納完整的碎片。我這一招還是跟你學的呢！為了害怕我母親奪取我的碎片，我才創造出了另一個我……”
凱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個訊息很有價值。
他心中閃過一抹喜色，但表麵依舊平靜。
如果薇雷娜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個資訊對他目前的處境極其有利。
畢竟此刻這裡彙聚了三尊半神，一旦他的碎片浮現，很可能引發三方混戰。
但如果碎片必須完整才能被奪取，而碎片又無法長期儲存。
雖然不知道卡洛斯是怎樣讓碎片長期分離的，但按照這條資訊，那麼碎片必然是自己的。
這對凱撒來說，是個不小的好訊息。
“所以你想怎樣？”他停下腳步，俯視著薇雷娜那張嫵媚中帶著危險的臉龐。
而薇雷娜也停了下來，仰視著凱撒，目光掃過他臉上那些白金龍鱗，以及那張既怪異又帶著某種英俊的臉龐，眼中興趣更濃。
“我們可以聯手，我幫你拖住卡拉特，你去拿你的碎片。”
凱撒六隻眼瞳猛地聚攏，白金光輝驟然明亮了一瞬。
他微微俯身，兩人的麵孔拉得極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原因。”
薇雷娜思索了一瞬，目光越過凱撒的肩膀，望向另一側那棵生命與**共存的巨樹，眼中閃過一抹罕見的憤怒。
“半神之間或許聽過名字，但卻不一定見過麵……”她聲音中少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嚴肅。
“剛來到這裡時，我並不知道這是哪一個半神。但現在我才知道……這裡是卡拉特的領地！”
凱撒眉頭微微一擰，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薇雷娜說到這裡，眼中怪異地帶著一絲幽怨看向凱撒。
那表情不像是一位半神，反倒像個受了委屈的少女。
“在你離開後不久，母親因為和穢王·戈赫發生了戰爭而受傷。卡拉特這傢夥……居然敢趁亂偷襲狂血之城！”
她的聲音中透出寒意。
“如果不是上百名猩紅禱告者用生命阻攔，我差點就被他帶走了……”
凱撒臉上閃過一抹愕然，迅速在心中計算時間線。
如果薇雷娜說的是真的，那麼那個時候，他應該正在和初王籌劃大陸分裂的事情，甚至說不定正在行動。
但他臉上還是有著一絲疑惑：“那麼你能獲得什麼？”
合作需要互利，薇雷娜幫他拖住卡拉特，必然不單單為了報仇。
薇雷娜神色複雜，眼中閃過一抹久遠的回憶，似乎又想到了那個夜晚。
“我隻要他的一縷血肉，解除掉一些限製。”薇雷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為了保險一點，嗯~可能要兩縷……”
她歪了歪頭，恢複了那種慵懶的語調，但眼中的寒意並未消散。
凱撒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掃向遠處被漆黑山巒包圍的巨樹，心中暗自盤算著風險與收益。
他的碎片必然在那棵巨樹的內部，而且根據碎片的感應，應該在頂端的樹冠區域。
如果和薇雷娜聯手，確實會輕鬆不少，一位半神拖住另一位半神，他就可以專心奪取碎片。
再不濟也不能把她推到對麵，誰讓自己現在是需求方，任何增加潛在敵人的行為，都是不明智的舉動。
“成交！”
薇雷娜臉上的笑容愈發嫵媚。
她緩緩靠近，目光上下打量著凱撒，最終停在他那雙六瞳眼眸上。
“不過總得先試試……”她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那動作危險而誘惑。
“嗯~怎麼樣啊……”
凱撒俯瞰著她，六隻眼瞳的白金光輝愈發明亮，如同六輪燃燒的星辰。
“好啊。”
隨著話音落下……
轟——！！！
在遠處所有人震驚的目光注視下，兩位半神同時出手。
凱撒覆蓋著白金龍鱗的拳頭與薇雷娜纖細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相撞，產生的衝擊波化作實質的環形氣浪，向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氣浪所過之處，那些半人高的劇毒花朵被連根拔起，地麵的菌毯被掀起，粉紅孢子迷霧被徹底驅散，形成一個直徑百米的真空地帶。
隨即，兩人便在整個腐爛樹林間來回穿梭。
速度快到肉眼都難以分辨，隻能看見一圈圈碰撞所產生的氣浪波紋，以及隨著每一次轟鳴都會倒塌數棵的腐爛黑樹。
“啊……呃……！”
那些黑樹在倒下時發出淒厲的哀嚎，樹乾斷麵流出膿液，彷彿有生命般扭曲掙紮。
“這就是……半神！”
維克多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那力量的轟鳴與速度，連獨眼巨人化後的他都看不清具體動作，隻能捕捉到一道道殘影。
兩人每一次碰撞都產生了實質的音爆，向四周擴散的衝擊波，讓身體冇有經過任何強化的波莉連連後退。
“哼！”
而一旁被波莉抱在懷中的菲恩公主撇了撇嘴，目光看著前方不斷對撞的兩尊半神，眼中並冇有太多驚訝，反而帶著一種‘本該如此’的淡定。
“這兩位半神還冇有用全力呢……”
她星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敬畏，似乎回憶到了某些畫麵。
“更何況他們還冇有動用能力呢！我當年可是跟穢王·戈赫戰鬥過。雖然那一位冇有動用能力，但那是你想象不到的戰鬥景象……”
波莉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崇拜。
她抱緊懷中的頭顱，低聲問道:“公主殿下，您真的和那種存在戰鬥過？”
菲恩公主冇有直接回答，隻是看著前方愈發激烈的戰鬥，輕聲開口：“那是一場慘烈的戰爭，但至少，我活下來了……”
而一旁的維克多等人，聽到菲恩公主的話，眼中都閃過不同程度的震驚。
“哼！”菲恩公主感受到幾人眼中的震撼，臉上再次揚起了一抹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