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天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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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未知時間
天穹之中的粉紅孢子迷霧，在愈發靠近那棵參天巨樹之後，開始逐漸稀薄。
一道道身形怪異的陰影在稀薄的粉霧中遊蕩，它們有的四肢著地爬行，有的拖著佈滿肉瘤的臃腫軀乾緩緩挪動。
甚至偶爾能瞥見一些體型近十米的龐然大物，如同移動的小山，在迷霧深處投下詭異的陰影。
**子民的數量明顯增多了，彷彿整個世界的汙穢都在向那棵巨樹彙聚。
“凱撒，你有冇有感覺陰森森的……”
矗立在巨龍脊背上的維克多突然開口，目光狐疑地來回掃視。
獨眼巨人的血脈讓他對威脅極其敏感，但這種被詭異視線暗中窺伺的感覺，卻讓他脊背發涼，尤其是在他看不見怨靈的前提下。
而一旁的艾拉眼中悄然閃過一抹微光，目光在前方凱撒那高大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她的天賦能力似乎變得更加敏銳。
她看到了一縷近乎透明的紅色霧氣，如同有生命般，正纏繞在凱撒的身上。
“凱撒……你受到了詛咒？”
她眼中帶著一絲詫異與擔憂，那詛咒隱匿得很好，要不是她的天賦在怨靈附體後產生了某種異變，恐怕也難以察覺。
凱撒微微側首，了扯身上被高空狂風吹得獵獵作響的縫合鬥篷。
“嗯。”
他雖看不見愛情花詛咒的具體形態，但強大的龍類感知已經捕捉到一股陰冷的氣息。
而這時，維克多眼珠一轉，似乎將剛纔的陰森感暫時拋到了腦後。
他臉上浮現出某種好奇與不好意思的神色，撓了撓後腦勺：“凱撒，我母親說你是半神，那我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一旁的艾拉也悄悄豎起了耳朵，一邊抱著維克多結實的手臂，一邊將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涉及到世界隱秘，神話史詩級彆的資訊，這在維斯洛特花多少納爾都買不到。
而另一側，莉娜靜靜矗立在禍影脊背的邊緣，狂風吹拂著她破損的食屍鬼皮甲。
她暗金色的豎瞳看似放空，實則內心罕見地在進行著複雜的思索。
她在將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積累的戰鬥技巧，艱難地整理，試圖在不太靈光的腦海中組合成一套劍技。
這是她第一次嘗試進行這麼抽象的思考，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凱撒則微微側眸，六隻白金眼瞳微微擴散又再次聚合，倒映出維克多那張充滿期待的臉。
“……和你的祖母，相同的輩分。”
維克多聞言，嘴巴張了張，隨即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用力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當時在戰爭荒漠就覺得你們關係不一般！”
但隨即，他臉上便閃過一抹尷尬的神色，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經喊凱撒大哥的情形，耳根有點發燙。
凱撒冇有理會他內心的翻騰，隻是平靜地補充：“這個身份對於現在的你來說，無異於另一種詛咒，暴露的下場，會很慘。”
維克多卻是有些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眼中閃過獨眼巨人血脈和半神之子身份帶來的傲然。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厚實的胸脯：“等我變得和你一樣強，就什麼都不用害怕了！”
而一旁的艾拉罕見地冇有開口打擊他這過於樂觀的宣言。
她仰頭看著維克多堅定的側臉，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淺笑。
這份永遠打擊不倒，彷彿源自生命本身的蓬勃自信，正是她最深陷其中的特質。
凱撒冇有再開口解釋，隻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遠方那愈發清晰的巨樹輪廓，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慨歎。
一個凡人想要突破自身生命的極限，太過於複雜與困難。
縱觀他至今遭遇過的所有敵人，除了那些已然站在頂點的半神，也隻有傳奇獵魔人能在技巧、裝備與經驗的極致堆砌下，發揮出短暫超越凡俗的戰力。
但他們的生命本質，依舊脆弱。
甚至從某種角度來看，傳奇獵魔人的道路上限，反而不及那些探尋真理的大巫師。
前者本質是運用熟練的技藝與戰術，配合特殊武器來達成目標。
而後者掌握的符文力量，卻是實實在在地觸碰到了超越凡俗的力量。
就像艾薩斯的符文，甚至能讓自己這樣的半神軀體都獲得顯著的戰力增強。
反觀薩爾諾的神射技藝，或是羅拉蟲線操控武器的能力，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意義不大。
那些是將凡人推向極限的技藝，卻無法讓凡人跨越生命的天塹。
思緒流轉間，凱撒的目光落在了身側靜靜矗立的莉娜身上。
“莉娜。”他忽然開口，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想變得更強嗎？”
正在腦海中艱難推演一招反手橫斬接突刺變化的莉娜，聞聲猛地一怔。
她暗金色的豎瞳對上凱撒那六隻平靜的眼眸，幾乎冇有絲毫猶豫，一種近乎本能的渴望驅使她重重點頭。
“我想！”
凱撒掃過她的身軀，心中暗自權衡著後續道路的風險與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