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再次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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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塞琉斯頓了頓，補語氣甚至帶著點不好意思。
“我想要一把武器。趁手的就好。”
凱撒的目光在兜帽的陰影下來回打量著這個青年，好奇與詫異交織，最後化為一絲純粹的欣賞。
“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那鋒利的手指，快速在塞琉斯生長著菌絲的肩頭一劃，一道流淌著灰敗血液的傷口便浮現。
滋滋——！
隨即，一縷內部不斷有電弧跳躍的龍血，從凱撒指尖滲出，滴入了那道猙獰的傷口。
“呃——！！！”
頓時，塞琉斯整個人青筋暴起，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以傷口為中心席捲全身。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再也無法維持站立，重重地癱倒在地，身體無法控製地劇烈抽搐起來。
但他冇有慘叫，隻是目光死死盯住自己手臂的傷口。
隻見那些灰白的菌絲迅速化為灰燼，而麵板下隱約可見一絲微弱的紫色電弧如同活物般遊走，湮滅著**的痕跡。
他臉上肌肉扭曲，卻硬生生擠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
凱撒俯視著在地上痛苦掙紮，眼神卻依舊清亮的青年，心那抹讚賞之色愈發濃厚。
“有點意思……”他心中低語，一個模糊的想法悄然閃過。
觀察片刻，他便收回了目光，龐大的身軀緩緩走向石室外。
經過門口時，靠在牆邊的莉娜已經停下了擦拭長劍的動作。
她暗金色的眼眸冷冷地掃過地麵上依舊在痛苦抽搐的人影，那道殺意緩緩收斂，但並未完全散去，隻是變得更加警惕……
與此同時，石堡大廳。
“啊……”
一聲微弱痛苦的呻吟響起，艾拉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首先感受到的是無處不在的劇痛，想要移動身體，卻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氣。
“艾拉！艾拉！你醒了？！”一旁的維克多見此一幕，眼睛猛然睜大。
他連忙拿出一個皮質水囊，將囊口湊到艾拉乾裂的唇邊，讓調配的特製液體一滴一滴流進去。
“認得我嗎？是我，維克多！”
這小心翼翼的模樣，與平時那個大大咧咧，戰鬥起來狂野凶暴的獨眼巨人，簡直判若兩人。
特製的藥液讓艾拉全身的疼痛緩解了一絲。
當她看清麵前那張熟悉的臉龐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便被巨大的安全感和委屈取代，晶瑩的淚花瞬間湧了上來。
“維克多……我害怕……”
見此一幕，維克多心中的擔憂終於落下。
他狂喜地將少女緊緊摟入懷中，力道大得讓艾拉悶哼了一聲，又趕忙放鬆些，笨拙地拍著她的後背。
“冇事了，都過去了！我已經把那個囚禁你的邪惡聚落給滅掉了，幫你報仇啦！”
艾拉將臉深深埋進維克多的胸膛，感受著那熟悉的氣息，緊繃的神經終於一點點鬆弛下來。
雖然失去意識期間的記憶混亂，但此刻的溫暖與安全是真實的。
隻是腦海中偶爾閃回的赤金色火焰、無儘的憎恨呢喃，仍舊讓她心有餘悸。
然而就在這溫情時刻……
一道龐大的陰影無聲無息地籠罩了兩人，森然的壓迫感悄然降臨。
艾拉身體本能地一僵，下意識地從維克多懷中抬起頭，回眸望去……
在呆滯的目光中，那是一尊需要她極力仰頭才能窺見全貌的宏偉存在。
而那兜帽的陰影下，六隻流轉著白金光輝的瞳孔，正平靜地俯視著她。
“看來恢複得不錯。”
一旁的維克多撓了撓頭，臉上露出有點傻氣的尷尬笑容，對艾拉的反應毫不意外：“他是凱撒，就是……嗯，變化有點大而已。”
“什……什麼？！”艾拉哪怕身上疼痛冇有消散，也差點驚得從維克多懷裡彈起來。
她瞪大了眼睛，目光在維克多篤定的臉和眼前這尊怪物之間來回掃視，臉上充滿了驚愕。
凱撒看著艾拉那副震驚的表情，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微微搖了搖巨大的頭顱。
時間在沉默和艾拉持續的震驚中緩緩流逝。
最終，在反覆確認維克多冇有開玩笑，莉娜也預設後，艾拉才勉強從震驚中，一點點接受了這個事實。
凱撒真的變成了某種，無法理解的存在，但想到他的身份，艾拉心中又覺得很正常。
“你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渾身冒火？”維克多見艾拉情緒稍定，立刻問出了憋在心裡已久的問題。
艾拉在維克多的攙扶下，勉強坐直身體，小口小口抿著特製藥液，混亂的記憶緩緩恢複。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驚慌委屈，逐漸變得冷靜。
“我應該是……被某種非常詭異的怨靈控製了。”
艾拉的聲音依舊沙啞，但條理清晰起來：“在那段時間裡，我能聽到無數充滿痛苦和憎恨的聲音……它們想燒燬一切，特彆是某一個叫‘卡拉特’的存在。直到不久前，那些聲音才突然消失。”
她下意識地撫摸自己的手臂，那裡麵板上還殘留著一些淡淡的赤金色痕跡。
維克多聞言，立刻將擔憂的目光投向凱撒：“凱撒，有冇有辦法能徹底去除那些東西？它們還在艾拉身上。”
凱撒摩挲著覆蓋鱗片的下巴，思索了片刻，隨即緩緩搖了搖頭：“隻能等離開這裡再說，這裡太貧瘠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抹無奈，從某方麵來說，自己對於魔物的瞭解可能還不如一些資深的獵魔人大師。
畢竟以他的力量，基本可以無視世界上大多數魔物。
艾拉看著維克多憂心忡忡的樣子，心中既溫暖又酸澀。
她輕輕撫摸著維克多的手臂，柔聲安慰道：“彆太擔心，維克多。至少現在我清醒了，那些聲音也聽不到了。”
維克多反手握住了艾拉的手，重重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內室方向傳來。
塞琉斯一隻手扶著岩壁，臉色蒼白的緩步挪了出來。
他身上的傷口不再流血，手臂處的**部位，菌絲已經完全消失，麵板呈現出一抹被灼燒後的深黑。
而原本的傷口周圍，留下了一道道奇異的樹狀紋理，隱約還有一絲暗紫色光澤在皮下流轉。
凱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那雷電紋理上略微停留，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感覺怎麼樣？”
塞琉斯深吸幾口氣，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已經恢複了之前的堅定。
“好多了……”
凱撒點了點頭，隨即提出了一個讓旁邊維克多都稍感意外的邀請：“有冇有興趣，跟我離開這裡？”
塞琉斯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透過石堡厚重的牆壁，望向了外麵那個腐爛國度，然後他再次搖了搖頭。